嘴唇因为刚才试味而泛着水光，微微张开。

气氛变了。

那些数月来若有若无的试探、欲言又止的话语、亲密又克制的接触，在这一刻凝结成具体的形状。

苏晨看着她眼睛深处，那里没有惊讶，没有抗拒，只有等待。

像是早已预料到这一刻的来临。

他低下头，吻了她。

起初只是轻轻的触碰，试探性的。

李斗娜没有退缩，反而踮起脚尖，让这个吻更深。

她的手搭上他的肩膀，手指微微蜷缩，抓住他的衬衫。

苏晨的手滑到她腰间，感受到她身体的轻微颤抖。

吻逐渐加深，从温柔试探到热烈索取。

厨房里只剩下两人交错的呼吸声和心跳声。

苏晨尝到她唇上淡淡的辣酱味道，还有属于她本身的清甜。

李斗娜回应得有些生涩但热烈，像是终于释放了压抑已久的情感。

当这个吻结束时，两人都没有立刻分开。

额头相抵，呼吸交织。

“你早就知道会这样。”苏晨低声说，不是疑问，是陈述。

李斗娜轻笑，那笑声里带着一点得意，一点如释重负：“你忍了这么久，比我预想的还要久。”

“像猫一样玩弄猎物？”苏晨轻轻捏了捏她的腰。

“喵。”她摹仿猫叫，眼睛弯成月牙，“但你看起来挺享受被玩弄的过程。”

苏晨摇头笑了，再次吻上她的唇，这次更加深入，更加确信。

李斗娜的手臂环上他的脖子，整个人几乎挂在他身上。

这个吻持续了很久，直到锅里的年糕不再冒热气。

“菜凉了。”苏晨抵着她的额头说。

“可以再热。”李斗娜的手指玩着他后颈的头发，“但有些事，一旦开始就停不下来了。”

“我没想停。”苏晨认真地看着她的眼睛，“你呢？”

李斗娜没有直接回答，而是拉起他的手，贴在自己脸颊上。

她的皮肤微凉柔软，像上好的丝绸。

这个动作比任何言语都更有说服力——这只时而亲近时而疏离的猫，终于决定不再游走于边界，而是完全踏入他的世界。

“年糕要糊了。”她最后说，但眼神却没有离开苏晨的脸。

“那就糊了吧。”苏晨轻声说，再次吻了下去。

窗外，夜幕缓缓降临，万家灯火渐次亮起。

而在这一方小小的厨房里，一段新的关系正随着渐渐冷却的年糕一起，慢慢成形。

不再暧昧不明，不再若即若离，而是如同这道简单的家常菜一样，真实、温暖、触手可及。

多年后。

他觉得自己人生应该就是这样。

晨光透过市中心高楼间的缝隙，斜斜地照进顶层公寓的落地窗。

周六早晨八点，屋内还保持着周末特有的慵懒静谧。

苏晨站在开放式厨房的料理台前，正小心地将咖啡豆倒入研磨机，尽量不发出太大声音。

卧室里，五岁的女儿苏恩星还在睡梦中。

“爸爸？”

稚嫩的声音还是从身后传来。

苏晨转过身，看见女儿揉着眼睛站在厨房门口，穿着印有小星星的睡衣，头发乱糟糟地翘着。

“宝贝怎么醒了？”苏晨放下手中的东西，蹲下身张开手臂。

恩星摇摇晃晃地走过来，抱住他的脖子：“梦见冰淇淋飞走了。”

苏晨轻笑，抱起女儿：“那等会儿我们去买冰淇淋，不让它飞走。”

“妈妈呢？”恩星环顾四周，小手抓着他的衬衫领子。

“妈妈在——”苏晨话音未落，主卧室的门开了。

李斗娜走出来，光着脚踩在木地板上。

她穿着一件略显宽大的白色丝质衬衫。

那是苏晨的衬衫，下摆刚好遮到大腿中部。

晨光中，她的长发有些凌乱，却有种精心打理也达不到的自然美感。

岁月确实待她温柔，三十出头的年纪，皮肤依然紧致光滑，身材曲线比年轻时更加分明，却又不失纤细。

“妈妈！”恩星在苏晨怀里扭动。

李斗娜走过来，眼睛还没完全睁开，伸手接过女儿：“小星星今天起这么早？”

她的声音带着刚睡醒的沙哑，格外撩人。

苏晨看着这一幕，心中涌起一阵熟悉的暖流。

这样的早晨，他已经度过了无数个，却依然会为此心动。

“睡不着了。”恩星把头埋在李斗娜颈间，“妈妈好香。”

李斗娜笑了，眼角有淡淡的细纹，那是这些年笑容留下的印记。

她抱着女儿走向沙发，动作间衬衫下摆微微扬起，露出修长的双腿。苏晨的目光跟随着她，像多年前一样。

“我去做早餐。”他说，回到咖啡机前。

李斗娜抱着女儿窝进沙发，轻声哼着不知名的调子。

阳光逐渐爬升，照亮她半边脸颊。

苏晨一边准备早餐，一边透过厨房的玻璃隔断观察她——这是多年来他乐此不疲的小习惯。

看她用手指梳理女儿的头发，看她歪着头靠在沙发背上，看她因为某个念头而微微挑眉。

岁月改变了很多，又好像什么都没变。

她还是像猫一样，时而黏人时而独立，偶尔会任性，却总能在恰当的时候用一个小动作或眼神让他忘记所有。

“爸爸，鸡蛋要焦了！”恩星的声音把他拉回现实。

苏晨赶紧关火，幸好只是微焦。

他将早餐端到餐桌上：简单的煎蛋、烤面包、新鲜水果，还有三杯牛奶和一杯咖啡。

一般来说，他会在中午，做一顿丰盛的中式饭菜。

“大厨今天失手了？”李斗娜抱着女儿坐过来，挑眉看他。

那个表情，和多年前在厨房里求他教做饭时如出一辙。

“被某只猫分了心。”苏晨把咖啡推到她面前。

李斗娜接过咖啡，抿了一口，满足地眯起眼。

晨光中，她的睫毛在脸颊上投下扇形阴影。

恩星自己爬上儿童餐椅，开始认真地用叉子戳水果。(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