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6章 一波将平,一波又起 挟明
连营横大野,旌旆蔽空扬。
角动寒星落,刀明秋水光。
山潜饥鹘影,岸立断云墙。
夜半中军帐,何人按剑霜。
续接上文,言表得福建水军打首龙舰之上,郑氏父子一场大吵,互不相让,悻悻收场。
郑芝龙碍其子不可教,未免他乱军心,惹了乱子遗祸无穷,遂盛怒下,直是凭令将郑森监禁了仓中。
一场闹剧过,锁江大雾弥漫,仍一时没个消散。
福建军马,浩荡荡连舟十里,续往西去。
这一走,便较将近午时,来近钱塘江口。
可,当是此刻,方觉陷了敌瓮之中矣。
临岸不敢匆抵停泊,委仅着探马斥候上陆探瞧。
实实骄兵太过,拖大甚去。
堪堪得报回传,才是恍然。
原来杭州此时早已新皇登立,马士英、仇维祯、高弘图等人俱已伏法。
大势已去,不可挽补也。
更况岸后十余里,汤镇、杭州、萧山一线,皆重兵密布。
待等舰船上,郑芝龙晓此情况后,不由倒吸一口冷气,冷汗直冒哇。
如此严阵口袋,旦要惶然不明,便携兵马登岸,那后果,实确不堪设想矣。
无可奈何,事态紧迫,但船大难调。
未免军心有变,其忐忑心怀,直是硬挨到了入夜,才堪发帅令急报。
队尾改队首,趁行夜色,偃旗息鼓而去,复往东急行船,不发一矢,就此仓惶遁归老巢去矣。
计划落空,郑志龙着实憋了一肚子火气。
他强压心头怒,悻悻班师回福建,当无可奈何之法也。
虽较木已成舟,败兴而归。
但,亦瞧得出,此子心尤不快,或事后业难善罢甘休。
当然了,萧家军这边厢,之所以亦放任敌卒斥候打探消息,想来,也是有着不得已之苦衷。
毕竟此役对敌,或有得先手在,真要动起干戈,自凭白多增几分胜算不假。
但,就算能胜,敌军号十万众,胜也是惨胜。
眼下,长江防线已多段吃力,跟清兵对垒,才是江南防务第一紧要。
倘祸起萧墙,真就再于这钱塘江口,窝里斗这么一场。
凭白耗损兵马不说,定亦伤了江南元气。
不好说此等消息一旦北传,建奴鞑子兵会不会趁虚再有进步试探动作。
到时内外无法兼顾,局面可就不好控了。
遂,此战,最佳之策,不战而屈人之兵矣。
萧将临调袁平、许继祖、李虎臣三部,大张旗鼓摆来这般阵仗,就是要震慑此郑氏鼠贼。
料他郑芝龙,乃投机渔利之辈,定不会以身涉险,以死相逼,大动干戈。
所以,此回,有此结果,也就不出意料了。
是故百战百胜,非善之善者也;
不战而屈人之兵,善之善者也。
上兵伐谋,其次伐交,其次伐兵,其下攻城。攻城之法为不得已而为也。
如是这般,这般如此。
简短截说,这一边儿,福建兵马祸,运筹帷幄间,一消哄散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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