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可要做好心理准备，“陈渊笑道，“听说那老头的脾气很古怪，一般人他都不见的。你要是能让他开口说话，就算运气好了。“

“我会试试的。“

罗文告別陈渊，离开了诡秘司总部。

他没有急著去找鲁方，而是先回了一趟住处，然后去街上买了一些东西。

既然是拜访匠人，空手上门总是不太好。他买了一坛好酒、一盒上等的茶叶，还有一些精致的点心，用布包好，提在手里。

准备妥当后，他向西城区走去。

天启城的西城区和东城区有很大的不同。东城区是富人区，街道宽阔，店铺林立，到处都是衣著光鲜的贵族和商人。而西城区则是平民区，街道狭窄，房屋低矮，住的大多是工匠和小贩。

罗文穿过几条弯弯曲曲的小巷，来到了铁匠街。

铁匠街上到处都是打铁的声音，叮叮噹噹，此起彼伏。空气中瀰漫著铁锈和煤烟的味道，让人有些喘不过气来。街道两旁是一间间铁匠铺，每家铺子门口都摆著各种各样的铁器，有刀剑、有农具、有锅碗，琳琅满目。

罗文一边走一边打听鲁方的作坊在哪里。

“鲁老头？“一个正在打铁的年轻人抬起头来，用袖子擦了擦脸上的汗水，“你找他干什么？那老头可不好打交道。“

“有些事情想请教他，“罗文说道，“请问他的作坊在哪里？“

“就在街尾，最后一间，“年轻人指了指，“门口有棵老榆树的就是。不过我劝你別白跑一趟，那老头谁都不见，就算皇帝老儿来了他也不待见。“

“多谢。“

罗文向街尾走去。

穿过一排排嘈杂的铁匠铺，他终於看到了那棵老榆树。

那是一棵非常古老的榆树，树干粗壮，需要两三个人才能合抱过来。枝叶繁茂，几乎遮住了半边天空。在榆树的树荫下，有一间不起眼的小屋。

小屋的门紧闭著，窗户上糊著一层油纸，看不到里面的情况。门口立著一块木牌，上面歪歪扭扭地写著几个字：“閒人免进。“

罗文走上前去，轻轻敲了敲门。

“谁啊？“里面传来一个苍老而暴躁的声音，“没看到牌子吗？閒人免进！滚！“

“在下罗文，有些事情想请教鲁师傅，“罗文说道，“冒昧打扰，还望鲁师傅见谅。“

“不见！不管你是谁，统统不见！“声音更加暴躁了，“我说了閒人免进，听不懂人话吗？“

罗文没有生气，而是继续说道：“在下听说鲁师傅製造出了一种能用內力驱动的机械，非常佩服。在下对这种机械很感兴趣，想向鲁师傅请教一二。“

里面沉默了片刻。

“你懂机关术？“声音中带著一丝怀疑。

“不懂，但在下有一些想法，想和鲁师傅探討。“

“哼，不懂就別来浪费我的时间！“声音再次变得暴躁，“滚滚滚，別在这里碍眼！“

罗文没有离开，而是从怀里取出一张纸，从门缝里塞了进去。

“这是在下的一点想法，请鲁师傅过目。如果鲁师傅有兴趣，隨时可以来清风巷找在下。“

说完，他转身离去。

他知道，强行上门不是明智之举。既然鲁方不愿意见他，那就换一种方式。他刚才塞进去的那张纸上，画著一个简单的草图，是他根据记忆画出来的。

那是一辆汽车的简化设计图。

虽然只是非常粗略的草图，但对於一个精通机关术的匠人来说，应该能看出其中的奥妙。如果鲁方真的对机械有著狂热的兴趣，他就不可能对这张图无动於衷。

罗文回到住处，继续休息调养。

傍晚时分，林风和赵雪来了。

“罗大哥！您回来了！“林风一看到罗文，就像是看到了亲人一样扑了上来，“您这一走就是十几天，也不说一声，急死我们了！“

“罗先生，您的身体好些了吗？“赵雪也走上前来，眼中带著关切。

“好多了，“罗文微笑道，“让你们担心了。“

“您这段时间去哪了？“林风好奇地问道，“做什么去了？“

“去山里调养身体，“罗文说道，“现在已经没事了。“

林风还想追问，但被赵雪用眼神制止了。她知道罗文不想说的事情，问也是白问。

“对了，罗大哥，“林风换了一个话题，“听说您今天去找那个鲁老头了？“

“消息传得够快的，“罗文笑道，“你怎么知道？“

“铁匠街上的人都在传呢，“林风说道，“说有个年轻人去找鲁老头，被骂了一顿赶出来了。我一听就知道是您。“

“我没有被骂出来，“罗文纠正道，“是我自己走的。“

“那不都一样吗？“林风嘿嘿笑道，“那老头的臭脾气，整个天启城都出了名。他谁都不待见，就连皇帝派人去请他，他都不给面子。您能全须全尾地回来，已经算是运气好了。“

“他为什么脾气这么差？“罗文问道。

“听说是年轻时受过什么刺激，“林风说道，“具体的我也不太清楚。反正这老头就这样，孤僻、古怪、不近人情。但他做的东西確实厉害，那些用內力驱动的机械，我见过一次，真的太神奇了。“

“你见过？什么样的？“

“是一个小人偶，大概这么高，“林风用手比划了一下，大约一尺左右，“只要向里面输入一点內力，它就能自己走路、自己挥手、还能自己转圈。简直就像活的一样！“

罗文点点头，心中更加期待了。

能製造出这种机械的人，绝对不是普通的匠人。如果能得到他的帮助，或许真的能给蓝星带来一些改变。

三人聊了一会儿，林风和赵雪就告辞离开了。

临走前，林风突然想起什么，说道：“对了，罗大哥，明天我们要去城外执行一个任务，您要不要一起来？“

“什么任务？“

“就是普通的巡逻任务，“林风说道，“最近邪祟少了很多，任务也轻鬆了不少。我们明天去城东的几个村子转一圈，看看有没有什么异常。您要是有空的话，可以一起来散散心。“

罗文想了想，点头答应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