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9章 天使陨落，骑士战死（上）

“哼哧，哼哧——”

急促的呼吸声，脚步声，士兵们回头警惕打量周围环境的眼神——赖宣的呼吸粗重，脑袋里只剩下轰鸣。

真的只能做到这一步了么？

几年前稍显幼稚的反抗之路如今回头来看更显苍白，可明明一切都在按照预想的发生，偏偏有了这次围剿一併且这种多层面的出手，角度刁钻並不计代价，除了父亲再无其他人。

要输了？

即使波兰此次事件后一定是属於鹰派的，但失去凛这样大的代价赖宣自觉承担不起。

他为刚才的决定而感到后怕並羞愧，他在一瞬间就想到了让凛成为赛博网络空间中的永久存活体，如同奥特一般成为荒坂的死敌即使那有可能让凛的人性剥离甚至可能对公司不利，但赖宣依旧愿意如此。

可人生在世，最重要的只能是情感，情感是动因。

看见恶就会想去改变，无能为力之时会想方设法得到力量等等。

凛和自己站在同一条战线，只因他们的理念相同，他们都在痛苦地注视著这个世界，想办法做出最大范围的改变，可一旦失去情感这些最朴素的想法都会化为乌有——

“告诉我该怎么办？兄弟？”

赖宣在心里问自己。

“操！来不及了！”

士兵们的大吼声令赖宣浑身一激灵。

—"

高亢的防空警报伴隨著机械的倒计时，整个城市摩天大厦的屏幕上还在播放著那场位於荒坂塔不远处的世纪摇滚公演——

女孩清脆的声音迴荡在夜之城的每一个角落，像是在与不公的世界做最后的道別。

“这个世界病了，身体，记忆，我们所拥有的一切价值成为了那些人眼中的资源。”

“火焰从不熄灭，他们燃烧我们的脂肪，身体，土地，还有目所及的一切！”

人潮的欢呼，赖宣扭头看向那里—

那一瞬间的表情，世间所有的词汇都难以形容一不甘、愤怒还有无法挽回这般局势的悲伤。

“就在这儿吧。”

赖宣知道那颗武器不会落在荒坂塔的头顶，海岸线即使爆炸他也不会有任何危险，此时的他只想在这里站著用自己的双眼见证这一切，把它们都记下来。

荒坂在公司广场上的士兵还在尝试疏散人群，然而急促的警报戛然而止，只剩下了频率极快的嘟嘟声——

要来了。

赖宣默默地低下头，等待著那足以衝击耳膜和身体的波澜——

偌大的夜之城仿佛陷入了静默状態，整个城市间公共系统提示的【迎接衝击】警报响彻云霄，似乎耳边都传来了质量投射器弹丸刺破云霄的怒吼。

人群齐刷刷抬头，然而在天空中他们什么都没看到，有的只是一片静謐和安寧，甚至开始让人怀疑自己是不是已经一只脚踏进了天国，周遭一切不过只是走马灯罢了——

赖宣默默闭眼低头，他的手撑著栏杆半晌都没有抬头，隨著夜之城城市公共防卫系统的警告声戛然而止，身后士兵的窃窃私语声令赖宣抬起了头——

怎么回事？

所有人都想问这个问题。

下方广场的人潮中传来稀稀拉拉的声音，就连舞台上的强尼，克里等人都面面相覷了起来。

赖宣恍然地看著这一幕，反应略微迟钝了一下，连忙扭头示意下属查看现在的情况。

直到情报部门的人匆忙走到赖宣身边凑近他耳旁说了那个令赖宣当场愣在原地的消息“怎么会？”

还没等赖宣说出自己的疑惑，整个城市的网络在骤然之间就恢復了，被堵塞的各种媒体设备都恢復了原有的传输状態。

“新美国首府遭受质量投射器打击！”

屏幕上54家电视台的主持人正在严肃地宣读著这条新闻。

“三分钟前，新美国本土防卫部门以及轨道卫星检测到隶属於哥白尼月球坑的ack月球殖民区的质量投射器发射了一枚媲美小型核弹头的弹丸，目前华盛顿已有三个城区陷入断连状態””

“稍后罗德林莎·迈尔斯总统將会针对这一公开袭击行为发表讲话，目前新美国武装力量包括军用科技已经进入了紧急集结状態！”

后面主持人说的什么赖宣耳朵里的嗡鸣已经让他听不清了，他只是跟蹌两步，隨即看到了一辆浮空车以惊人的速度刺破空气！

巨大的轰鸣在第一时间就引起了荒坂卫队的注意，那浮空车直奔舞台中心，在眾目睽睽之下发射了微型飞弹！

这一切发生的太快了！

快到舞台上的人就没有任何时间进行躲避！

“操！躲开！”

丽贝卡被身旁的门德罗推开，爆炸的衝击波將少女整个人掀翻了过去，强尼的意识几乎在一秒钟之间就断线了—

“餵？！听得到吗？我是洛威尔！”

“该死的呼叫他！竹村！”

“我在尝试了——”

断断续续的信號，夹杂著丽贝卡熟悉的声音，混乱在一秒钟之內就延续到了人群中，舞台周围的人群开始溃散，尖叫和哀嚎等等雾时炸响！

一片扬起的黑灰中，周围所有东西都变得模糊，趴在地上的姑娘拼尽全力想要爬起来，战斗义体系统和脑机检测却在不停地重复著重启的操作。

“该死——怎么是这个时候？”

丽贝卡咬著牙，relic或许是因为刚才的衝击变得不稳定了起来，这就导致她现在整个人都是软绵绵的，压根没有任何反抗的余地。

浮空车引擎带著呼啸的狂风將砂石吹走，周围的黑烟也一同被驱散，丽贝卡知道来者不善，即使焦躁不安的强尼在身旁不停地摸著头顶来回焦躁踱步提醒她，也还是於事无补。

几个荒坂卫队打扮模样的人没有任何废话，丽贝卡感觉浑身遭遇到了猛烈的电流，几乎昏死过去的她隨即就被某人扛在了肩膀上向著浮空车钻了进去“拦住那些人！”

赖宣反应了过来，看著夜之城中心舞台的乱象连忙扭头向后走。

网络恢復了就代表凛已经甦醒，他得回到指挥所继续完成自己该做的事情，“帮我找到凛那边的情况！要快！”

不仅仅是荒坂，其他公司的各种反应也隨之到来。

夜之城的军用科技几乎没有任何犹豫就开始向著ncx航天港进行围拢，他们已经默认了这场袭击是欧空局或是太空势力的手笔。

毕竟荒坂的云海计划早都被没收了，军用科技也不会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然而事实证明，赖宣想的太过乐观了一些，敌人在围剿凛失败的前提下已经开始想办法挽回损失了，其中之一就是relic的试体丽贝卡，另一位就是他这个荒坂的首脑。

正当赖宣想要往荒坂塔下面钻去的时候，整栋大厦陷入了剧烈的摇晃，正在燃烧的建筑残渣瞬间从大厦中挤了出来，这股震动让赖宣身体失衡，身旁的士兵连忙伸手扶住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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