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1663章 惨烈的前线  修真世界:从挨雷劈开始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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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63章 惨烈的前线

苏凡和身边的数百位修士,浑身沾满尘土与草屑,踉蹌著从冰冷的地面爬起。

他们的四肢百骸被震得酸痛不已,可下一秒就被一股无形的威压驱赶著,一步步挪向前线。

那片被血腥味与死气浸透的土地,连风都带著刺骨的寒意,压得人喘不过气。

运送他们来这里的那艘飞舟,早已冲天而起,转瞬间便消失在铅灰色的云层里。

那艘飞舟刚刚离开,更多的飞舟如同乌云般从天而降,几乎遮蔽了半边天空。

密密麻麻散发著冰冷金属光泽的飞舟,与灰濛濛的天色融为一体。

当舱门打开的瞬间,无数的修士被一股巨力推搡著落下,像驱赶待宰的牲口般,被呵斥拖拽著,源源不断地涌向那片看不见尽头的前线。

凌乱的脚步声,以及带队修士的呵斥声,还有修士们绝望的低吟声,交织成一曲绝望的序曲。

此时的天空,早已被无数飞舟填得满满当当,遮天蔽日,连阳光都难以穿透那层层叠叠的船身,只能在地面投下斑驳而压抑的阴影。

每时每刻,都有不计其数的炮灰修士,带著茫然与恐惧,被送往前线。

他们的身影渺小而卑微,如同风中残烛,隨时都可能被战火熄灭。

这场大战早已陷入白热化,天地间的灵气被搅得紊乱不堪。

空气中瀰漫著浓郁的血腥味与修士陨落时残留的灵力波动,刺鼻又呛人。

很多刚刚驰援而来的修士,还未看清战场的模样,便可能就在瞬息之间身死道消,连尸骨都难以留存,化作战场上一缕无依无靠的亡魂。

苏凡等人被一路驱赶,最终踏入了一座幽深的山谷。

这座山谷早已没了自然的清幽,被硬生生改造成了一座巨大的军营。

放眼望去,密密麻麻的简易帐篷依山而建,破旧的篷布在寒风中微微晃动,发出“哗啦哗啦”的声响,像是在低声呜咽。

山谷两侧的大山,早已被挖得千疮百孔。

原本陡峭的岩壁上,布满了密密麻麻的洞口,黑默的,像一只只沉默的眼睛,冷冷地注视著下方这群即將赴死的炮灰。

那些临时开凿的洞府,显然是给高阶修士准备的,苏凡他们这些低阶炮灰,连靠近的资格都没有。

数百人被粗鲁地推进了一间简陋的帐篷。

这间帐篷从外面看不过丈许长短,狭小而破败,可踏入其中才发现,里面竟別有洞天。

帐篷內足足有百余丈长,只是空荡荡的一片,地面冰冷坚硬,別说毯子铺盖,就连一块破旧的草蓆都没有,只有瀰漫在空气中的潮湿与霉味。

好在这帮修士一路过来早已习惯了顛沛流离,也没人抱怨,纷纷找了一处相对平整的地方,盘膝坐了下来。

他们双目微闔,默默运转灵力,试图在战前多积蓄一丝力量。

帐篷內的人除了苏凡,大多是三五成群地凑在一起,肩膀挨著肩膀,却没有一个人交头接耳。

所有人都沉默地坐著,低垂的眼眸里,藏著难以掩饰的恐惧与茫然,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绝望。

死寂如同一张无形的网,將整个帐篷牢牢笼罩。

没有人说话,甚至连呼吸都变得小心翼翼,生怕打破这份沉默,也生怕一开口,就泄露出心底的脆弱。

所有人都清楚,这一夜或许就是他们这辈子最后的一夜。

这一坐,或许就是与尘世的最后告別。

帐篷之內悲凉的气息如同潮水般蔓延,一点点侵蚀著每个人的心神,压抑得让人胸口发闷,连呼吸都觉得沉重。

仿佛有一块巨石压在每个人心头,让人喘不过气,连指尖都在微微颤抖。

夜色在死寂中悄然流逝,只有寒风拍打篷布的声响,单调而绝望。

一夜转瞬即逝,天刚蒙蒙亮,一抹惨澹的灰白透过篷布的缝隙照进来,驱散了帐篷內的些许黑暗,却驱不散那深入骨髓的寒意与压抑。

就在这时,帐篷的门帘被猛地掀开,一股刺骨的冷风裹挟著凛冽的剑气涌了进来,瞬间驱散了帐篷內沉闷的气息,却让所有人都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一位炼虚境的老者走了进来,身著一袭玄色黑袍,黑袍上没有任何纹饰,却自带一股冷冽的肃杀之气。

后背背著一柄朴素无华的长剑,剑鞘斑驳,却隱隱有凌厉的剑气透体而出,周身瀰漫著一股冷清孤绝的气场,仿佛与这世间的一切都格格不入。

他的头部被一顶黑色斗笠遮挡著,大半张脸都隱在阴影里,只能看到嘴角以下那冷峻的线条。

下頜线紧绷,没有一丝温度,连眼神都冷得像冰,扫过之处,所有人都忍不住浑身一僵。

看清楚来人的模样,苏凡放在膝上的手微微一紧,心底暗自苦笑了一声。

他太清楚剑修的性子了,尤其是这种周身散发著孤绝之气的剑修,个个都是不要命的疯子。

没想到,这次带队的竟然是一个剑修。

落到这样一个剑疯子的手上,帐篷里的这些修士,恐怕真的没什么活路了。

这帮剑疯子一旦上了战场,眼里只有敌人,他们连自己的死活都全然不在乎,又怎么会顾及他们这些炮灰的性命。

不光是苏凡,帐篷里的其他人,脸色也在瞬间变得惨白如纸。

他们嘴唇微微颤抖著,眼底的恐惧再也掩饰不住,有人甚至忍不住缩了缩身子,却连大气都不敢喘。

炼虚境的威压如同大山般压下来,让他们连反抗的念头都生不出来。

老者站在帐篷中央,声音冰冷刺骨,没有一丝波澜,如同寒冬的寒风,颳得人耳膜发疼。

“我叫魏达文,从今天开始,你们就归我管。我没別的要求,上了战场,別缩头,別怕死,否则,老子的剑,不答应————”

听到魏达文的话,帐篷內的眾人浑身一震,心底的绝望瞬间达到了顶峰。

有人眼底泛起了泪光,却死死咬著嘴唇,不敢哭出声来。

他们的命怎么就这么苦呢。

本就只是被迫前来的炮灰,如今竟然还摊上了一个剑疯子带队,这哪里还有活路可言。

魏达文说完,目光冷冽如刀,缓缓扫过帐篷內的每一个人。

那眼神里没有怜悯,没有同情,只有冰冷的审视与警告,仿佛在看一群隨时可以捨弃的棋子。

片刻后,他不再停留,转身便走,黑袍飘动间,凌厉的剑气又淡了几分,可帐篷內的压抑,却丝毫未减。

就在这时,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突然从山谷之外传来。

惊天动地的轰鸣声震得整个山谷都在微微颤抖,帐篷的篷布剧烈晃动,连地面都泛起了细微的裂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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