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0章 靖 大赤仙门
“徐无鬼,我同情你,但也不会放过你。”
许玄的声音在风雷之中响起,化作了玄妙的大道之音:“你如果安心回去,到你应该在的地方,將来,我会救你,我会记你,我会启你,可若是你不愿“6
祂一手將佩剑拿起,握在了混沌所凝的鞘中部,竖在胸前,而后伸出另一只手,握住剑柄,缓缓抽离。
“那就受诛。”
混沌开闢,阴阳裂变,青莲剑格隨之莹莹生光。周边的混沌之气受了刺激,震动不休,內传来巨响,化作一尊尊生灵礼讚著即將拔剑的存在。
【辟混沌而裂阴阳,吾之大权】
“太宥!你看轻我了。我就是你,你就是我,你,难道会將性命寄於他人之手?”
徐无鬼再次击鼓,声音忿恨。
雷电化作的大泽瞬间覆盖了此界,如若广海,其中更有数尊庞大威严的身影浮现,为古神,为天龙,为夔牛,为巨灵。
祂舒展了法相,七道空洞不断扩大,几乎要將周边混沌卷进去,血色流淌,声气推动。
“我,寧愿死在此处,也...不要回去。”
“好。”
许玄开口,声震混沌:“我成全你。”
徐无鬼似乎已经想通了,呼吸渐沉,声气再起,冷声道:“吾主汝客,吾君汝將,何以篡!”
“非篡。”
许玄一点点將手中的长剑抽出混沌,玄青色的剑身隨之显化,时而孤阴,时而独阳,摇摆不定,却带著分裂斩灭、离决成伤的极致威能!
“是靖。”
风雷大作,紫光卷天。
混沌前所未有地摇动了起来,似乎有两尊巨人在其中角力,时而能见玄青之光斩出,时而能见龙夔之形奔走,一直杀向了更深处。
天下的震雷之物瞬间有了裂痕,雷泽的倒影之中浮现出一血一青两道纠缠的光影。凡是同修古今震雷神通的修士,都觉內景动盪,神通相激,心中则有恐惧与无咎两种情绪轮转!
大赤天。
“祂,证了!”
金白法光闪烁,天陀少见地情绪大动了起来,先是哭,后是笑,恨不得在这一处洞天四处飞跃,放声大呼。
“证了...证了...我教出了一位金丹!”
这老妖捶胸顿足,激动难止,转而被旁边的广木之光一照,顿时冷静了下来。
化水的慈泉真君已经离去,前去爭夺那一道对五精至关重要的一【原德】,而广木的僉棲真君却还留在这一处洞天內。
袖的目光在东方与西方巡迴,时刻关注著两处战场。
“祂与那玄衃对上了。”
正说著,便见洞天之中银雷闪烁,辰斗合轴,从中走出了一位帝王冕服的人物,容貌身形都和许玄別无二致。
社雷一道修成的造化元神,或者,可以称其为中宸之身。
许玄的本尊如今落在原始之门中,统合了混沌、无形和死躯三道,已经將人身和龙身的意识完美融合。
可证的是状態与过程,而不是性质与结果。
祂只需让一点意识向著先天一侧流淌,便能落到这社雷元神內,让这中宸之身自如行走,七圣观世!
若这一道元神入世,仙碑遮掩,与许玄昔日的人身也没什么区別,甚至更为玄妙。只是將来在求社之上要多费心思了。
不过,这已经是最完美的解决之法了。
“我回来了。”
许玄看向天陀,轻轻点头,转而对前方的广木之主行礼,极为真诚:“太宥,谢过前辈藏死之恩。”
若是没有这位金棲真君出手干涉,用了太阴来藏,许玄根本不可能在最后身陨的时刻进入祸祝。
许玄只会彻底陨落,届时,也唯有徐无鬼的法可用,但成就的是谁就不好说了。
“前辈承伤藏我,又挡少阴,如此大恩许玄必不敢忘!前辈承担因果反噬所受之伤,我日后必当治”
“不必言此。”
金棲轻声开口:“昔日是你捨命以祸祝救我,今日不过是还了这恩,况且,你与我同途,这些都不算什么。”
祂微微一笑,只道:“再说了,虽受了伤,却也行了藏。”
言语之间,祂眼中逐渐浮现出一对日月,玄妙古奥,奇恆变化,有种种阴阳之意向!
【藏】
昔日木火大战,这位金棲真君得了太阳法宝【白景】相助,消灾解难,平治野火,將自己的大道显於天下。
如今又在眾目睽睽之中將许玄藏住了,又是一功!
普天之下,也唯有这位广木之主能够接住悬混、应启和玄虾的因果反噬了,若是换上別的一位金丹来,顷刻就有失位之劫!
“天陀。”
许玄转身,看向了这老妖,淡然笑道:“今后称本座为玄君“7
“6
“”
这老妖一脸鬱闷,最后还是不情不愿地喊了句:“小修天陀,拜见【无为启道太宥玄君】一”
隨著祂念出这一道真名,原本在祂前世道果中残留的种种裂缝有了变化,变伤为启,涌出玄妙,让他身上的少阳之光璀璨到了极致!
这老妖神色一喜,也不顾別的了,跟念经一样诵起了真名,拜见个不停。
“够了够了,念第一次才管用!”
许玄止住了这老妖,对著他的眉心轻轻一点,霎时间有道道文字涌入。
“我在与玄虾斗法,这一道社雷元神不能显化太久,先前我与灵萨那位有约,你把耶律坛拉过去,怎么行事,你知道的。”
天陀神色郑重,点了点头:“放心,我何时出过岔子。”
他不说还好,一说许玄就觉心慌,让周边涌起了一阵阵银黑雷光,种种异象隨之显化,天劫都开始积蓄了。
“罢了,罢了,你快去。”
让天陀去调耶律坛后,许玄將目光看向了那位广木真君。
“前辈——
”
“你和他,是知交。”
金棲的目光之中略有些感慨:“金丹紫府,仙凡之別,为一道鸿沟。他听你证得,心喜而无贪,神安而无惧,是真心为你庆贺:你成了道,见他仍是以七圣观,不认为高他一等,实在难得。”
“天陀说的也不算错,我,確实是他教出来的,虽然他有些...不太靠谱。”
许玄此刻准备提及正事,恭声道:“还有一事,恐怕要劳烦前辈出手””
“社雷追伐?”
金棲一语道出了对方的心思,倒是让许玄有些不好意思了。
“如此劳累前辈,实在是””
许玄是真有些不好意思了。
对方道德极高,又念恩情,自然不会拒绝这请求,可这位广木之主接连两次为许玄遮风挡雨,又受了伤,让许玄欠的恩情太多了。
“此事虽难,却也不是什么大问题,蓬莱那边...应该能借来【生柩】一用。”
僉棲手中有一点玄妙的赤黑之光闪烁,如同一宫,祂只嘆道:“我的法宝已可动用,可惜那一处的爭斗涉及旧日东华,祂不让我插手,否则,我已往东。”
许玄的中宸之身支撑不住,將要消散。
毕竟袖此刻还在与玄衃斗法,分出的一丝一毫意识都极为关键,只先沉寂了这一道元神,最后说道:“我与玄衃之爭將有结果,届时,震雷则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