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981章 四庙  大赤仙门首页

关灯 护眼     字体:

上一章 目录 下一页

第981章 四庙

太虚。

黑暗虚空之中繁星闪烁,其中明亮耀眼者即为显世道统之司辰,而明亮只是个例,大多星辰都是晦暗不明,甚至陷入死寂。

南斗。

六星闪烁,光辉黯淡。

在这古老的星域中隱约可见破碎的大陆,悬浮的岛屿,乃至种种源自太古时代的建筑,雷霆交错,玄光如织,波动之时还有惊人的威势。

遗蹟之中,功德流转。

可见一座玄境立在其中,福禄寿三之玄妙在上演化,呼应著人世的种种。

【功德神境】

境外则是由白云凝成的长道,其上正行著一位白裙女子,圆脸墨发,步履沉重,朝著那玄境的金色门户行去。

正是岁白,白泽一系最小的神形,修为也最低,道在“福”。

入了其中,白光刺眼,便见有三座庙宇立在了中心,分別为天地水三官之庙,皆呈功德玄黄之色。

“大人。”

她跪拜而下,恭敬说道:“已將南斗星域巡视完毕,近些年来不再继续坍塌了,看来还能供我族继续休养千年。”

“千年一”

正中的天官庙內,道道白气流淌而出,最后凝聚成了一尊庞大的白色兽首,在其首后则拖曳著飘渺的云气,首极之上有仙桃与金李显现,独少了兰花。

“若不是南显趁本座下界,损伤本座的神体,哪里需要缩在这庙中!”

白泽开口,声含隱怒。

祂身上本有兰花、仙桃和金李三物,为福禄寿之兆,可却在下界时遭了离火束缚,被逮到了离央天中拷打,硬生生剥去了那一朵福兰才得以走脱!

这对於本就衰弱的祂来说,自然是一件极不好的事。

千年之內,他不能走出这天官庙,还必须將【合白】和【予白】这两道神形收回,仅留下最弱小的【岁白】代行走!

何其憋屈!

不过...现在让祂出去也不敢了,人间太乱,斗的厉害,不知多少金丹显露了踪跡,哪是当初离辽大战可比的?

“你先前说,北海震动,夔龙公陨了?”

白泽的声音渐渐平和下来,幽幽说道:“【白泽图】也该添新名了,下一代天妖,你可有人选?”

隨著声音的落下,便有一道青铜古碑显化,其上刻有种种妖物的图谱,居於最顶的自然是大圣之血!

在这图谱之中又有单开的一列,称作【天妖】,乃是用於证明妖类潜力的东西,评出当代能够求金的第一妖,一般不將大圣血脉列入,最多就是贵种。

其中属於太古的已经不可考证,唯能从周代开始算,也有不少名字已经消散了,记得清楚的唯有几道:

【雪清剑仙】

【龙雀王】

【金蛇神】

【煞屠】

【苍仙姑】

【天陀小圣】

【夔龙公】

这一个个名字基本代表歷代妖类的第一流,也是超出了血脉局限的大妖,至少在道行上不差人属的高修。

下方的岁白犹豫回道:“回稟大人,天妖的事情不好去准备,有些妖物说...歷代天妖就没一个好下场的,於是都不愿意接这名了””

“荒唐。”

白泽的声音愈发冷了:“得授天妖之名,即可领受部分白泽图的气运,天地遂爱之,可是多少妖物求不得的东西?虽然...这幅图只是仿品,却也有些神效。”

下方的岁白闻言,更是惶恐道:“我去过一趟夏土,请示过那位帝子,祂说【歷代天妖之中,也唯有那尊朱厌成道了,也是在登金后才认得天妖之名,足见此物之无用】。”

“新夏!”

这一番话似乎让白泽的怒气又升起来了,只恨声道:“我诞生的时间,远早於金乌,这【大西渊玄乌】的一道分身就敢如此妄言?可恨,三律四轨都已经不存了,否则一”

“到底也是我族跟脚差了,算不得真正的白泽,仅是祂留下的一张皮生灵罢了。”

下方的岁白低著头,声音渐低:“所以妖属不认我等为白泽,雷宫视我等为奴僕...”

“岁白,你在说什么?”

“大人恕罪。”

“看来你屡次下凡,遭了太多红尘气,心思都不纯了。”

庙宇上的白色兽首缓缓垂下,张开口来,道:“也该让你融回我躯,重炼一番,再行显化””

袖张口一吸,风云大作,就要將跪在了地上的那道神形吞了,可下方的岁白如铁铸在地,丝毫不动,仅是將头低低贴在地上。

“岁白?”

对方不应,反而有笑。

这笑声在空旷的玄境之中迴荡,经久不散,悽厉如鬼,甚至让繚绕在此地的功德之气都在飞速退散,取而代之的是浓重的黑暗阴影。

这尊白色的神兽久违地生出了惊悚之感,就好像一个人发现自己的四肢不听使唤,有了自己的意志。

他分出的【合自】、【予白】和【岁自】三道神形,本质上是特徵所化。

这些神形是作为辅助行事的存在,被赋予了单独的心智,但想要將其收回本应只是一个念头的事情—

怪异,太过怪异了!

祂明明能感觉到下方的岁白存在,联繫依旧稳定,似乎隨时可收,但真正动这个念头,对方却丝毫未动。

像是祂为客,彼为主了。

“幽冥,尔等逾矩了,【策】,你竟敢来南斗这一处—

沉默。

死一般的沉默。

不是幽冥。

难以想像的恐惧涌入了这尊白泽的心中,牠当即明白,来此的绝对不会是地府闻幽从位的【策】,而是一尊前所未见的怪异存在。

这东西就附著在了岁白的身上,一直从人间来到南斗,直至到了牠的面前,如果不主动暴露,白泽甚至都发现不了!

恐惧,恐惧,恐惧,恐惧,恐惧,恐惧,恐惧这尊三德仙官咆哮著衝出,顺著门户逃出了这座秘境,也不管自己的旧伤了,甚至放弃了那道没有收回的神形,只为离此地远些。

可出去所见的並不是南斗诸星,而是更深沉的黑暗,几乎淹没了所有。

这黑暗並不纯粹,內里有深深浅浅的阴影在流动,像是有什么东西在凝视,又有爪牙的摩擦声,以及腐烂发臭的兽躯。

四方上下的黑暗迅速挤压而来,自其中涌出了无数张鬼怪邪物的脸庞,几乎將牠碾碎。

功德境中,一人静立。

示献伸出了阴影凝成的手,束紧了一黑布袋子。其中內里隱约可见一团白气在挣扎,被死死困住,没有任何挣脱的机会。

祂將这闻幽权柄化作的布袋纳入体內,送入了无形,隨后看向前方。

岁白则已经昏倒在前,显出原形,如白狐似玄鹿,两眼泛白,毫无知觉。

“真是...废物。”

示献果断地下了评价,对方能动用的手段太过可笑,若不是依靠与福禄寿的玄妙联繫,恐怕连金丹的边都摸不上!

阴影凝成的肢体从祂的法袍內伸出,將那躺在地上的异兽掂起,送到了袖的面前。

“醒来。”

祂敕令道。

面前的异兽隨之甦醒,看向前方,却见到了一张威严邪性的青铜鬼面,其中的眼瞳则是纯粹的灰白,如同一望无际的死亡。

岁白的形体在飞速萎缩,她与那尊白泽神体的联繫竟然断开了,也就说明自家的大人要么被杀了,要么就是被镇压在一处绝地!

无穷的恐惧將她摄住,自降世至今,她还是第一次有这种止不住的害怕,甚至感觉全身的血肉都要被嚇得剥落了,心神都在这恐怖之中破碎。

呼一示献张口吹出了一股气,將这岁白的形体稳住。

“本座问什么,你答什么,除此之外,不需多言。”

“是,遵大人的令””

咔嚓。

掐著这异兽的阴影肢体收紧了,白色的血水四散飞溅,却不能近无形之风,悽厉的兽吼声隨之在境內响起。

示献的声音冷了些,幽幽说道:“我说了,问什么,你答什么,刚刚...岂问你了?”

岁白已经彻底被嚇破了胆,不敢多言,忍著恐惧与疼痛,静等著面前的大人开口。

对方是“闻幽”一道的金丹?

示献忽地笑了起来,祂看见了笼罩在这岁白之身的浓重孽业,都是此兽下凡所造,也就代表...对方有罪。

祂可以隨便折腾。

虽然搜魂更为简单,可示献却倾向於拷问,“闻幽”之中还残留部分关於幽冥地府的记忆,太始一道的神灵往往都设有禁制,不会轻易让人搜魂夺魄。

那尊白泽及其神形也是如此,不过对於示献来说...这並不算什么难事,只要之后多耗点时间,实在不行,让大人来!

不就是开锁?

“此地是何处,昔日又是谁主管的?”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1 / 2)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

上一章 目录 下一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