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0章 想要,就自己去拿 美利坚头号玩家
抱歉,我忘了把你的名字放上去了。”
“难道不是因为吉尼斯是一家英国出版机构?”李昂一语点破。
“原是这样,那一切就合理了。”老登装出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转头调戏安雅:“抱歉,我忘了这里就有个英国人,希望你不会觉得冒犯。”
“一点也不。”
被当面羞辱祖国,英国小妞不仅没生气,甚至连一点恼火的跡象也没有。
换成利帕在这,早就擼袖子和老登吵吵起来了。
保罗.麦卡特尼在英国备受尊崇,歷代首相的影响力都远远比不上他,安雅从小耳濡目染,自然也是这位传奇人物的粉丝。
但也要看和谁比,除了父母之外,任何人的名字在李昂面前都一触即碎。
现在她的眼里只能装得下一位巨星。
一小时后,伦敦威斯敏斯特区bbc一台演播厅。
“欢迎两位来到bbc,能採访到本世纪和上世纪最伟大的艺术家,没什么比这种时刻更让一位主持人感到骄傲了。”
bbc电视台让李昂和保罗並排而坐,两张沙发前后位置不允许有一公分差错。
甚至让主持人坐在两人中间进行採访,儘量做到一碗水端平。
李昂把这当成善意的信號,也儘量让自己別表现得那么混蛋:“温布利大球场给我留下永生难忘的夜晚,我爱伦敦,爱这里的歷史,爱这里的美食,爱这里的人民。”
一段排比句连续甩出三个“love”,其实没一个是真爱。
爱这里的小妞倒是真的。
哦对了,还有英镑也不能忘了。
“你最爱的英国食物是什么?”主持人好奇问道。
“过去是炸鱼薯条,现在是种叫插满鱼头的馅饼,这不是料理,是艺术。”
李昂有意说反话,没想到英国佬还当真了:“只有真正有品位的绅士才懂得享受这道美食!”
前半段採访波澜不惊,问题主要围绕欧洲巡演。
倒是传奇巨星保罗.麦卡特尼被晾在一边。
不仅和李昂零交流,与主持人的互动也少得可怜。
直到主持人话锋一转开始拱火:“自2014年底开始,你的一系列言行引发了巨大爭议,从ama颁奖典礼引用里根柏林围墙的演讲,格莱美之夜踢翻奖盃,与奥普拉旷日持久的骂战...英国观眾对这些事情很感兴趣。”
“感兴趣什么?”李昂吹了吹咖啡冒出的热气,不紧不慢问道。
“你认为是左派导致社会走向割裂?是他们用標籤建立起了新世纪版的柏林围墙?”主持人问。
“听著,我不是政治家,从不关心什么左右之爭。”李昂不能任由对方把自己往沟里带:“我只是厌恶人们用互相贴標籤的方式互相仇恨,我呼吁的都是理性和正能量。”
“理性?我没听错吧?”
全程少言寡语的保罗突然插嘴,也许一整晚都在等这个时刻。
他双手交叉搁在胸前,一副居高临下的前辈姿態:“我在你的言论和作品中都没找到什么正能量,保守主义究竟能给年轻人带来什么?让人类继续固执己见,自我封闭继而走向墮落和毁灭?”
“列儂在《imagine》想像一个没有天堂、没有国家、没有宗教、没有財產的世界,人人热爱和平与真理,这些美好的追求难道该受到批评?”
“当然不该。”对方扣的帽子太大,李昂没法接只能先忍。
“我不是在抨击你年轻人,可你的言行实在让我没法和正能量联繫到一起。”保罗躺仰在沙发上:“你打出“让杰克逊再次伟大的旗帜”迫切想收购atv版权库,但有件事你必须明白...”
“说来听听。”
李昂放下对老艺术家最后一丝尊重,双手垫在脑袋后面一副懒散模样。
“atv不光光是麦可的遗產,更是披头士乐队的遗產。”保罗沙哑的声音拔高三度:“atv凝聚了我、列儂、乔治.哈里森和林戈.斯塔尔一生中最好的艺术精华。”
之前李昂还有点迷糊,他过去和这位传奇人物没什么交集,就算因为自己的言行导致彼此之间没有好感...
毕竟大伙都是体面人,说话没必要夹枪带棒到这种程度。
现在他算是全明白了,麦卡特尼是肯定是带著任务来的!
理察.布兰森的確如商业杂誌评价中那般凶残狡猾,不安常理出牌。
两人之间虽然曾有过口头协议——干掉索尼,再互相捅刀。
口头协议压根谈不上硬度,如今最大竞爭对手索尼虽然还没出局,但刚好赶上街头椰酥作客bbc接受採访的大好机会,理察可绝对不会放过!
麦卡特尼刚刚那段话算是宣言,煽动英国粉丝同仇敌愾一不管是小本子还是美国佬,都別痴心妄想抢走属於昂撒人的东西!
大不列顛人驾船征服半个地球的年代,本子民眾还在为几两米给武士老爷磕头,阿美莉卡还是远离文明的蛮荒之地。
“我只知道atv写著杰克逊的名字。”李昂耸耸肩。
“你为什么不愿意承认事实,就因为他们都管你叫新时代的mj?”麦卡特尼咄咄逼人。
李昂忍不了了,翘著脚说道:“有人说过现代流行音乐是一场大型造神活动,我认可其中的一部分说法,有些歌手用简单的c大调搭建了一座看似雄伟的道德牌坊,让无数左翼文青如痴如醉沉溺其中,然而这座牌坊的基石其实四处漏风,既鬆动又荒唐。”
包括主持人在內,现场所有工作人员都被发言尺度惊掉了下巴。
稍微对披头士乐队有了解就知道他抨击的是谁,被推上歷史前三高度的《imagine》,曲子核心部分就是业余的c大调分解和弦,旋律平庸重复。
在作曲技术的本质上其实是高级偷懒,因为不懂乐理复杂的转调和技法便称为极简。
麦卡特尼受此大辱,无法再强撑绅士体面。
他的脸色肉眼可见变红,只能揣著明白装糊涂装糊涂:“我不太明白你的意思。”
“你很明白,保罗。”李昂嘴角上扬,直勾勾盯著他:“一边躺在五星级酒店豪华大床上臥床抗议,一边想像没有分歧与战爭的世界...我无意冒犯任何人,但这对於真正为自由而战的人民来说,无异於一种高高在上的自以为是。”
披头士乐队的政治逻辑苍白,仿佛只要全世界一起闭上眼睛唱首歌,人性中邪恶与地缘政治的复杂就会烟消云散。
这种巨婴思维除了能收割廉价的眼泪,对现实世界没什么推动,还开创了日后流行巨星“自我感动式社交媒体政治”先河。
李昂没指名道姓不是担心与保罗撕破脸,只是不想把舆论势头搅得太大,弄得不好收拾。
“別说你不想要披头士的遗產。”保罗被懟得哑口无言,缩回脖子悻悻道。
自己挑头搞的事情,继续逞口舌之利只会让自己以更不体面的结果收场。
“我认可披头士的成就,但收购atv更主要是对麦可的崇敬,他的音乐遗產只有在正確的人手中才能发光发热。”李昂说。
“你就那么肯定自己就是那个正確的人?”保罗冷笑。
“我可没这么说。”李昂整了整衣襟:“听著保罗,要是你对atv有什么执念,那么隨时可以参与竞价。”
““如果你想得到什么就自己去爭取”,我从15岁就明白这个道理,73岁再去理解这句话也不算为时太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