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827章 得偿所愿,镇魂之法(求月票)  大乾武圣!首页

关灯 护眼     字体:

上一页 目录 下一章

对于此次交易,陈平安极为满意。

金冠羽雀在天品血脉的妖兽中,品阶不算差,他所获得的这头,更是良性的变异血脉,血脉品阶,还要再上一层楼。

此外,控火神异之下,血液之中也侵染了一丝火系之力,于障物毒物,天然便有一丝克制作用。于他的修行筹算而言,也是极其契合。

此中虽有波澜,但总归结局是完美的。

陈平安将几物一一收好,心念之间,目光便重新回到了花如月的身上。

此行收获,远超预期。

不过既然有此机会,那索性便一步到位。

花如月似有什么感应一般,并未做什么详细检验,在奇异雕刻入手的那一刻,便直接将其收了起来。

过程飒爽利落,游刃有余。

一番交易作罢,她自不可能久留。她望了面前男子一眼,按下心中之念,便准备遁光离去。

只是她还未正式付诸行动,便看到面前男子锤眸望来,神情慵懒,面容邪魅。

“此物花娘子若是喜欢,本君手上还有一枚,也可一并交易。不知花娘子以何物教本君?”

花如月金眸倏睁,凝眸而视,似是没想到陈平安手中还有一物。

如金泉琥珀般的眼眸中,金芒璀璨,如云霞金辉。

嗡~

陈平安伸手一抬,掌心上方,便浮现出了一枚奇异雕刻。

与此前那枚,两者雕饰不同,但样式大小,气息材质,却一眼看便知是出自同一手笔。

奇异雕刻,此前于七绝老人手中,陈平安得了一件。后于雷鸣山脉黑市之中,在一方木盒雕饰之上,又得了一枚。

此前日日研究,参研揣摩,还望收集一番,看看有没有什么特殊功用,亦或是藏着什么秘密。

如今看来,倒是不必要了。

既然花如月需要此物,此女财大气粗,他不妨再坐上一笔交易。

经此一战,他对自身实力提升,更为渴求。心中那一份沉寂已久的不安定之感,也是重新复苏,甚至是达到了前所未有的高度,表现得尤为强烈。

此前他以眼界丈量天地,如今看来终究是有些偏差,此等差异,虽不至浮游望青天,也有井蛙观日月之感。

他如今修行不过八载,所历州境,不过苍龙州,玄灵州两州之地。即便算上接触相交之人,所知州境之事,不过五六之州。此等地界,于碧苍地界中,尚处于一隅之地。如何与那王朝浩瀚无尽的疆域比拟!?

此等眼界下,丈量世界,自难以精准。

王朝四境,浩瀚无垠,天下英杰,不计其数。如过江之鲫,逐浪潮头,最终能留下来,那都是一时之选。

若能在此方天地之中扬名,那都是大浪淘沙下的时代宠儿。

此等英杰骄子,数量虽稀少无比,但每一个都是真正的妖孽。

以他如今的成就,在同时代中,当是翘楚中的翘楚。可若是放开年龄限制,那他的优势可就未必明显。

王朝人才辈出,他偏安一隅之地,不应小视了天下之人。

显耀于世的,终究代表不了全部。展露在明面上的,也并非一定是旁人真正的实力。他可隐藏锋芒,收敛己身,那旁人自然也是可以。

武道之途,他尚未至绝巅,岂能在中途松懈。

如今有可利用的外物,自是要物尽其宜。资源筹谋之下,相应的修行底蕴,也该多增添点才是。

“你想要什么?”

花如月看着不远处浮现的奇异雕刻,眸光恢复平静,并未着急出价。

陈平安笑了笑,倒也没有避讳,直接言明了自己的需求。

初步摸清楚花如月的性格后,他也不再做哪浪费时间的举动,直接开门见山。

“花娘子以大宗师境,无视本君幻梦攻伐,想必精擅神魂之法,本君想要的,便是此物。”

此前他接连施展神魂手段,都未能影响花如月的神智,甚至连灵台损伤的感觉都未曾拥有。若仅仅是神魂秘刺,迷幻之眼倒也罢了,偏偏他以宝珠神异撼之,都未能影响对方分毫。

即便对方的意境造诣极深,哪怕他未曾全部感应,也能判断出已经超过二境天人的范畴。但宝珠神异下,对方还能以灵性御之,显然拥有着极其玄妙的手段。

陈平安怀疑,花如月不单单有神魂之法,身上还极有可能带着侧重灵台防护的重宝。

以灵性御之,辅以手段,方才可能做到此前那般波澜不惊。

不然的话,此前种种,根本解释不通。

武道大宗师再是逆天,理应也有一个限度,他自身便是从中走出来的,不说彻底摸清楚的大宗师的极限,但基本也八九不离十。

以他自己观之,即便在大宗师境时,修行灵性之法,更修有以此为主的功法,也决计不可能做到在面对一尊鼎盛天人的神魂攻伐时,毫无波澜。

此等情形下,只怕是花如月各方面的增益已经拉到极致。

不但修有特殊功法,更有神魂之法,防护重宝等手段。

果然,在听完陈平安的需求后,花如月短暂沉默了一会。

陈平安倒也不心急,静静地看着她。

过了好一会儿,花如月如金泉玉润的声音响了起来。

“可以。但只能是秘法拓本。”

闻言,陈平安并未一口应下,而是沉吟了一声,选择先确认一下秘法品阶。

“花娘子的神魂秘法,可否让本君先行一观,确认品阶真伪。”

“好!”

花如月轻轻应下,伸手一抬,便有一道金光流转而来。

陈平安虚手一扶,神魂引导下,金光便是落了下来。

这是一枚玉简,上面流转着淡淡金光。

“玉简?”陈平安目光一凝,心中泛起异样。

秘法拓本,便以玉简承载?

陈平安面色如常,以神魂感应,查看起玉简内的信息。

“镇魂法。”

不知道是花如月有意隐去了秘法名字,还是这门秘法的名字,本身便叫做镇魂法。

陈平安简单查看,暗暗点头。

花如月给的信息,自然不可能会是秘法的全部,只是当中的极小一部分,但即便如此,当中所载的内容,也足以让陈平安动心。

“至少是四阶之列的秘法!”

陈平安心中笃定道。

初步验证完毕,陈平安也没做什么拖延,当下便明确了此番交易。

一番操作,自是交易两清。

看着面前流光溢彩的金箔卷录,陈平安的心中倒是生出了一丝异样的感觉。

他这算不算是被调教了?

正常以他之性,一番交易,自然免不了一番拉扯。但如今,竟是应下的如此爽快。虽说此次交易,由他提起,但也不应是如此。

是对方给的价码太过丰厚,物超所值,还是初步了解对方脾性,觉得不必多此一举!?亦或是觉得交易有失,再行筹谋,反倒是落了下乘?

但不管是何种缘由,此次交易,倒是前所未有的爽快。

当中对谈的,不过寥寥几语,这一场交易,便就此落定。

不过总的来说,此番交易,陈平安也不算亏。甚至从预期层面来看,他算大赚一笔。

从花如月手中交易来的这门秘法,品阶极高,即便在四阶秘法中,都是属于极其不俗的存在。

虽只是秘法拓本,但当中涉及到关窍奥妙的记载,还有相应感悟见解,一番筹算下来,也是价值极其高昂之物。

粗略扫视下去,陈平安便见猎心喜。若是将此秘法参研入门,他不但得一门品阶不俗的神魂秘法,更是能以此作为资粮底蕴,用以精缮改进七绝禁法。

等将此门秘法吃透之后,他在神魂一道上的造诣,便将更进一步。

镇魂之法,精擅防御,以他之根基底蕴,即便没有神魂重宝,恐怕也足以无视绝大多数神魂攻伐。

另外,七绝禁法,本就以心法著称,如今得此镇魂之法,假以时日,他融会贯通之下,恐怕将极大程度提升七绝禁法的容错率。

借力打力不过只是寻常,甚至还能从中生出诸多变化来。若再辅以他的神魂特性,理论上的七绝禁法,恐怕将会极其擅长群战和持久之战。

一番交易作罢,目的达成,陈平安也没什么和花如月好聊的。

往好听了说,两人算是不打不相识,那往正常角度说,陈平安那是无妄之灾,平白做了一场,损了不少精力。

无故暴露了一些底牌,还与一大宗师打成个平手,他心情能好到哪去才怪。

若非此次交易还算顺利,有收获满满的喜悦之感,此刻的他,恐怕早已冷着脸离去。

但总归好在,花如月还算大方,他还是象征性地说了几句场面话。

“花道友,就此别过。下次杀伐之前,万务辨别。”

说罢,陈平安也不管花如月是何反应,收起诸多手段,径直离开了这里。

此次交手,他真的是无妄之灾,可以说是莫名其妙。

这一整场打下来,堪堪打个平手,他是当真心神不畅。

若非最后的交易还算满意,算是心满意足,满载而归,算是不负此行交集,让他心神微微舒畅。不然的话,他恐怕是真的要留在这里,好生做上一场。

即便最后结果,不尽如人意,那他也要好生出一口心中恶气。

这一刻,陈平安突然有点理解那银发少女了。

这好生闭着关,还是登关破境的生死大关,谁曾想外面便闯进来一个不速之客。任凭是谁,第一反应,都是除恶务尽,雷霆出手。

从这一点来看,当初确实是他有失妥当。只是,他当初确实是存在着信息差,此前得潭底洞府收获,盆满钵满,丰厚无比。

有此机缘在前,方才有后面这一遭的事情。谁曾想,这非是什么机缘场所,而是有人在此闭关。

等他反应过来,准备出去之时,对方却已堵住了去路,冰层覆盖之下,尽显杀伐。

此等情形下,他也只能硬着头皮再战。此等场景契机下,显然他说什么都没有用了。

闭关之时,有人突然传入,即便说是巧合,也不会有人信。

银发少女如此,换成在他身上,同样也是如此。

换作是他,手段恐怕还要凌厉几分。

此等情形,视角不同,体验自不相同。

但于各人立场上来说,双方都没有错。

这世界上的事情,大抵都是如此。有些人,明明各安其所,各立其命,但不知为何,最终却是争锋相对上了。

直至后面,越演越烈,到双方不可挽回之地步。

当中固然有,相逢一笑泯恩仇之辈,但更多的却是生死相博,不死不休。

生死仇敌,不外如是!

若以公理心观之,此前之事,是他之错漏,银发少女之举,实属应当。倘若银发少女,为天命主角,那他便是十恶不赦,蓄意闯关的反派。

杀之,死不足惜!

若有有幸逃过,那后面的结局,也早已写明。

而公理心下,花如月之事,无故袭杀,是为她之错漏。倘若天命在他,他作何事,报复之下,都不会有丝毫心里负担。

但花如月事后之举,却尽显诚意,倒有转圜余地。只是,他认出对方身份,意以交易筹谋,最终却是误判一举,落得征战出手的局面。

当然,当中或还有别的误会,比如对方提及的补天道。具体之事,陈平安不甚明晰,甚至是无从谈起。

但此事,却是这么阴差阳错地推了下来。

人生之事奇妙,正是来源于此。

倘若花如月为传记主角,今日将他镇杀在此,以她的角度而言,或也没什么大错。于传记之中,或许不过寥寥几语。

某年某月某日,路遇贼人,起初有误,但贼人不识好歹,似有蓄意之举,故镇杀之,为道途之上,一冢枯骨。

漫漫征途之中,此等枯骨,何曾少了。

一将成,尚且万骨枯。

更何况是,于一方世界,浩浩日月之下的一方天命,时代之子。

气运所归,天地所钟,争锋之下,枯骨更是不知几何!?

此等之事,各有立场,各有心念,各有逻辑,最终所关乎的,无非是由谁的视角书写。

漫漫道途,只有走到最后的,才是时代天命!

大道之上,便是道争。

既为道争,道争之下,便无关对错。

他日,他若是身死,一应干系,他自一力担之!

但他,不能死!

也绝不会死!

只要有一丝可能,那他便会拼尽全力,抓住一切可以抓住的,利用一切所能利用的,去抓住那一线生机。

即便没有可能,他也要于绝境开辟出一线天机。

沧海绝境,见青山!

这是他的道!

这世间千百念,我只求一瓢顺心意。万般纷扰,只留一盏平安之灯。

至于旁的,是非成败,功过荣辱,且付笑谈之间。

心绪纷扰之间,陈平安遁光贯虹,横掠长空!

嗖!

看着面前青年,交易完毕后,便遁光飞掠,如幻梦之光,离开了这里,很快便消失在远处天际之中。

花如月如淡金湖泊般的眼眸内,泛起了一丝疑色。

初时油腻,轻浮,而后不显,等交易完后,又彻底变了样。

似是迫不及待,丝毫没有纠缠的心思。

最后的那句花道友,倒是又恢复了正常。

幻千夜?

花如月收回目光,看了一眼金灿华裙袖间的那一丝残破。她玉手一抬,面前的奇异雕刻,便在金芒之中消失。

“不错,雕刻里蕴含的灵性,虽然稀薄了些,但还算纯正。等吞噬了这两缕灵性,本祖清醒的时间,应该能再久一些了。”

一道奶声奶气,却又显得老气横秋的声音,不知从何处响了起来。

“要是这样的雕刻,能有个十个八个的,本祖也不必一直沉睡了。你之前一直想解决的藏锋之法,也就动动手指的事儿。”

风声喧嚣,群山之上,却是一片寂静。

(本章完)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

上一页 目录 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