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9章 他要你就给?! 三国:我刘辩,让大汉再次伟大
第399章 他要你就给?!
汉兴三年,三月十二。
雒阳,云台阁。
今年的天气有些反常,南方春日回暖,北方却被寒气打了个措手不及,明明已至农历三月,却来了一场倒春寒。
阁內四处点起了无烟的枣木炭,加之时刻供暖的火墙,阁內倒是暖意融融,將这座巍峨楼阁隔绝於料峭春寒之外。
二层的阁楼內,刘辩盘腿坐在垫了虎皮的御座席位上,面前案牘堆叠如山,隨手翻开一封奏疏,扫了两眼,嘴角不禁微微一扯。
又是问安的。
奏疏里洋洋洒洒写了一大篇,也就末尾草草一句提及百姓春耕已毕,前面通篇都是在问候他的身体健康。
登上皇位第三年了,刘辩对此也早已司空见惯了。
还记得初摄政时,他最厌恶这种浪费邮传资源、又给他徒增负担的无用文书。
登基头一年,他开始让书令史杜袭將问安奏疏分类整理,心情好时隨手挑几本回復几句,其余一律交由记室令史胡昭等人代为批覆一句“朕知之矣”,便算完事。
但渐渐的,他多少也理解了这些外放州郡的臣子频繁上问安奏疏的心理。
天子统御万方,而郡守再是封疆大吏,大汉也有足足一百零五个郡国,若不时常问安,如何能在尚书台统计升迁名录时,让天子和那些执笔的郎官们想起自己的名字?
就算是毫无益处,至少也能聊表他们对天子的赤诚忠心。
何况州刺史、郡守再是封疆大吏,谁又不想调回京师,奔向更光明的未来?
秩二千石的外臣回朝,哪怕无功,至少也是个秩千石的京官。
若有些功劳资歷在身,便是秩比二千石起步。
如王允那般立下大勛的,不仅是得任秩比二千石官职,更是直接抬入侍中寺,成了天子的心腹近臣。
须知,如今的侍中寺只有四位侍中。
朱儁善兵事,程昱善机谋,日常政务多由王允与荀或二人辅弼天子处置。
荀或终究年轻,虽有外放郡守的资歷,但放在侍中寺这样的部门,多少还是显得有些揠苗助长。
而王允,这位从基层小吏一步步爬上来的老臣,虽说有些揽权的毛病,但凭数十年宦海沉浮的经验,隱隱成了侍中寺阁臣中的领衔之人。
不过,刘辩並不担心王允如歷史上那般膨胀到独断专行的地步。
侍中寺阁臣皆有面圣上奏的权力,任谁也无法在侍中寺內只手遮天。
而荀或虽稚嫩,学习速度却快得惊人,他像一块乾燥的海绵,拼命从王允、
朱儁身上汲取经验。
这一切刘辩都看在眼里,荀或已然初具了“王佐之才”的影子。
这也使得刘辩比起往年,確实清閒了许多。
但貌似清閒,却也未必当真清閒。
去岁平定陈郡叛乱后,他夜夜操劳,辗转流连於妃嬪之间。
正旦假期刚过,何皇后便三番五次催他选秀女。
刘辩听罢只是揉著太阳穴苦笑。
他並非不想后宫佳丽三千,可真有三千嬪妃,他也忙不过来,何必耽搁那些好女子的大好年华?
何皇后却听不进这些,在她看来,天子除了治国,头等大事就是为皇家开枝散叶。
小宗继承大宗,缺乏近亲血脉,这便是刘辩这一家子最大的烦恼根源。
“嘿,他刘玄德还真敢开口,张口就是几千万钱!”
刘辩正批阅著奏疏,忽然嗤笑一声,被气得笑出了声。
“子绪,荆州人杰地灵,物產丰沛,合著在他刘玄德口中,就成了江夏郡人才稀缺,百姓穷苦”?”刘辩將手头的一封奏疏往案上一拍,抬头看向侍立一旁的杜袭,目光不善道,“这种奏疏你如何敢呈至朕的御案前?”
杜袭低著头,肩膀却在轻轻抖动,嘴角怎么压都压不住。
一旁的高望也是忍俊不禁,好歹没笑出声来。
刘备,確是个妙人。
前番被江夏世家暗算了一回,被弹劾到朝堂上险些被罢免,若非天子和太傅將事情压下来,大事化小只申斥罚俸,他早就被罢官夺职贬为庶人了。
可自那以后,刘备也仿佛开了窍。
从前他不愿麻烦天子和太傅,有事一力扛之。
如今却是完全拋下麵皮,该诉苦诉苦,不该诉苦也诉苦。
只要能求到哪怕一千枚五銖钱,他都不吝笔墨。
至於为何是一千钱————刘备振振有词地表示,笔墨纸砚和邮卒送信也是成本,至少要有赚头。
这话当时把太傅气得在尚书台当眾唾骂刘备“不为人子也”。
被天子质问的杜袭垂下脑袋,把险些脱口而出的话咽了回去,只在心里默默腹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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