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786章 鹰食蚓  人在皇宫:从升级化骨绵掌开始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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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86章 鹰食蚓

柳鳶用尽全身残存的意志力,死死咬紧牙关,试图对抗那如同潮水般阵阵涌来的黑暗与虚弱,强行吊住胸中那一口摇摇欲坠的生气。

她知道,自己的时间不多了,那被强行抽离的“神蚓之力”不仅带走了借来的力量,更如同抽走了她的生命本源,留下了千疮百孔、濒临崩溃的躯壳。

她必须趁著意识尚未彻底沉沦,將那个关乎一个孩子一生执念的秘密,说出来。

“听我说————”

她几乎是用气声在嘶哑地开口,每一个音节都伴隨著肺叶艰难的抽动:“那一年————在官道上————”

然而,她的话才刚起头。

一只沉稳有力的大手,却毫无预兆地伸了过来,强行撬开了她紧咬的牙关。

“先別急著交代遗言。”

梁进的声音近在咫尺,平静中带著一种令人心安的篤定。

柳鳶愕然,虚弱地睁大眼睛,只模糊看到一个瓷瓶的轮廓在眼前晃动。

下一刻,一些符水和疗伤药,被不由分说地塞入了她的口中。

“把这些药吞下去。”

梁进的语气不容置疑:“只要你还没死,我还真就不信救不活你了!”

別的不说,梁进对於自己手中这些疗伤圣药充满了信心。

这些药毕竟可是系统出品,只要人还没死,梁进都相信可以將其救回来。

虽然柳鳶这种什么神蚓造成的伤势他第一次接触,但他相信只要是伤,系统出品的药都能解决。

“咳咳!咳咳咳——!”

药力化开的暖流过於汹涌,呛得柳鳶剧烈地咳嗽起来,苍白的脸上也因此泛起一丝病態的潮红。

她一边咳,一边艰难地摇头,眼中满是不信与绝望:“没————没用的。你不懂————那神蚓断躯”的力量强行抽离————已经损及根本————我的五臟六腑、经脉窍穴早已千疮百孔,药石罔效,无力回天了————”

她喘息著,试图重新凝聚起说话的气力,眼中流露出一丝急切:“別白费力气了,趁著我现在还能说得出话————让我把知道的告诉那孩子,我不希望她————

辈子活在————”

话说到这里,柳鳶的声音忽然顿住了。

她那双原本黯淡无光、充满死气的眸子,骤然间闪过一丝难以置信的惊疑。

“嗯?我的身体怎会————”

她清晰地感觉到,那几股滑入腹中的暖流,非但没有消散,反而如同拥有生命的甘泉,在她枯竭破损的经脉之中奔流起来!

所过之处,原本的剧痛与麻木,正在以惊人的速度缓解、消退!

一股蓬勃的、崭新的生机,如同初春破土的嫩芽,从她身体最深处不可抑制地涌现出来!

原本说话时气若游丝、断断续续,此刻竟然变得顺畅了不少,声音虽然依旧虚弱,却已不再那么飘忽。

这种变化是如此迅猛而真实,以至於柳鳶几乎是下意识地、尝试著动了动手指。

然后,是手臂。

接著,她竟然用双臂撑地,在梁进略微惊讶的目光中,缓缓站了起来!

站定之后,她甚至能感觉到体內原本滯涩混乱的气息,开始沿著熟悉的路逕自行运转起来,虽然还很微弱,却无比顺畅,再无之前那种即將溃散的徵兆。

“我————我真的————没事了?”

柳鳶低下头,难以置信地看著自己摊开的双手。

手掌上之前战斗留下的擦伤,此刻竟然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在结痂、癒合!

这简直超越了“疗伤”的范畴,近乎是“逆转生死”的神跡!

她猛地抬起头,一双重新恢復神采的美目,死死盯住梁进,眼中充满了惊诧、震撼,以及一种难以言喻的复杂情绪。

“能够有如此起死回生、重塑生机奇效的药。即便是皇宫大內、顶尖宗门,也必然是镇派之宝,价值连城,甚至————无价!”

她的声音带著颤音:“你就这样————毫不犹豫地用在我身上了?用在一个与你素不相识,甚至从立场上————可能还是敌人的人身上?”

柳鳶完全无法理解。

这黑脸汉子先是阻拦悲空和万上楼杀她,此刻又不惜动用如此堪称逆天的神药救她性命。

他图什么?

梁进看著柳鳶从濒死到重生,脸上露出一丝如释重负的淡淡笑意:“受人之託,忠人之事。”

他看著柳鳶依旧困惑的眼神,补充道:“你不必把这份人情记在我头上。”

“要谢,就去谢那个四处寻找你,担心你安危,甚至不惜动用关係,托人帮忙照拂你的————“朋友”吧。”

“朋友”二字,梁进稍稍加重了语气。

柳鳶闻言,娇躯猛地一颤。

那个人————

记忆的闸门轰然打开。

那个看似沉默寡言,则重情重义的身影,清晰地浮现在眼前。

没错,那个人会为了朋友两肋插刀。

当年在定风城中郜鸿哲重伤濒死,也是那个人拿出疗伤神药,帮在所有人看起来一文不值的部鸿哲捡回了一条性命。

如今这一幕,何其相似!

一股滚烫的热流猛然衝上柳鳶的鼻尖和眼眶,强烈的感动与愧疚交织在一起,让她几乎要落下泪来。

那个人————他果然从未忘记过昔日的情谊,即便自己已经身陷泥潭,走上了一条可能无法回头的路,他依然在暗中伸出援手。

她再次看向梁进,这个黑脸汉子沉稳的气质,处事不惊的態度,还有那份为了承诺不惜代价的作风————

不知为何,竟隱隱与记忆中的那个身影,有了一丝模糊的重叠。

但这个念头只是一闪而过,便被压下。

就在此时,一个阴冷怨毒的声音再次刺破了短暂的寧静。

“你將这妖女都给救活了?!”

万上楼指著柳鳶,声音因为极度的愤怒和某种不安而变得尖利:“还说你和这些妖邪不是一伙的?!悲空大师,你看清楚了吗?直到现在,你还要犹豫吗?!”

悲空的目光同样凝重无比。

但他老成持重,並未像万上楼那般衝动。

他浑身真气暗自提聚,僧袍微微鼓盪,却並未立刻动手,而是沉声开口,语气试图保持一种中立的“公道”:“阿弥陀佛。”

“这位施主不惜耗费如此珍贵的灵药救活此女,想必————是为了从她口中得知某些重要的讯息吧?此女身涉邪祟,知晓秘密,其价值確实值得施主下此本钱。”

他微微一顿,目光看向梁进,带著一种商量的口吻:“待施主问出想要知道的事情之后————想必,会將此女交由我等处置,以正视听吧?”

“毕竟,此地黑店害人,背后恐有更大阴谋。此女乃关键人证,交由我万佛寺带回,以佛法净化其魔性,再细细审问同谋,方能斩草除根,为民除害。”

“万佛寺乃武林正道魁首之一,必会给天下人一个交代。”

悲空这番话,试图爭取主动权。

万上楼闻言,立刻领会了悲空的意思,也急忙接口,声音带著官家特有的居高临下与威胁:“悲空大师所言极是!不过,本官要纠正一点—一涉及人命大案、邪教妖人,此乃朝廷管辖范围!”

“我乃缉事厂大档头,代表朝廷王法!理应由本官將此妖女押解回京,投入詔狱,细细审讯,挖出其背后所有同党,一网打尽!”

他目光扫过梁进和柳鳶,语气转厉:“尔等皆是大乾子民,当知王法森严!对抗官府,包庇钦犯,形同谋逆!若不想落得个满门抄斩、株连九族的下场,就最好乖乖听从本官安排,將此妖女交出!”

两人一唱一和,一个以“武林正道”、“天下公义”相压,一个以“朝廷王法”、“身家性命”相胁,配合默契,试图用大义和权势迫使梁进就范。

这是他们惯用的伎俩,对付普通江湖客甚至一些宗门,往往无往不利。

然而,他们今日面对的,却並非可以被轻易唬住之人。

梁进只是將略带讥讽的目光投向两人,仿佛在看一场拙劣的表演。

柳鳶嘴角也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眼中满是不屑。

就连小玉,也叉著腰,气鼓鼓地瞪著这两个“道貌岸然”的傢伙。

“呵。”

梁进轻笑一声,那笑声很淡,却清晰地传遍全场。

他缓缓踏前一步,目光平静地扫过悲空与万上楼,声音不高,却字字如铁,砸在两人心头:“人,我不会交。”

“不仅不交,从今往后,她的安危,我保了。”

他顿了顿,语气陡然转寒:“你们自詡正道,自命官家,想要拿大帽子压人,拿王法嚇人————”

梁进的目光骤然变得锐利如刀,一股无形无质、却凝练到近乎实质的恐怖杀气,如同沉睡的凶兽骤然甦醒,轰然从他挺拔的身躯中爆发出来!

“不服气,那就儘管来试试。”

“谁动————”

他最后三个字,吐音极慢,却带著一种冻结灵魂的冰冷与决绝:“谁,死。”

隨著恐怖杀气爆发!

剎那间,以梁进为中心,方圆数丈內的空气仿佛都凝滯了,温度急剧下降!

地上的尘埃不再飘动,夜风似乎也被这凛冽的杀意冻结!

悲空与万上楼,更是如遭雷击,脸色瞬间煞白!

那杀气之浓烈、之纯粹、之冰冷,这得是亲手终结了多少生命,经歷了多少尸山血海的修罗场,才能凝聚出如此骇人听闻的杀气?!

两人只在当年边境抵抗敌国入侵的惨烈战场上,从几位百战余生的老將身上感受过类似的气息!

眼前这个看似普通的黑脸汉子————他到底是谁?!

手下究竟有多少亡魂?!

万上楼的声音控制不住地带上了一丝颤抖:“你————你究竟是什么人?!”

悲空亦是瞳孔紧缩,手中佛珠被捏得咯咯作响,死死盯著梁进。

这一刻,他们对梁进身份的好奇与惊惧,达到了顶点。

就连一旁的柳鳶,感受到这股杀气,也对梁进的身份更加好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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