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4章 神蛸断肢 人在皇宫:从升级化骨绵掌开始
不速之客的手指已经触到了小芝的眼眶边缘,指尖冰凉,力道正在一寸一寸地收紧。
他说要挖她的眼,便绝不是玩笑。
对於他们这种人而言,不动用严刑,是撬不开一个嚇破了胆的小宫女的嘴的。
至於她说了实话之后会怎样,结局也早已註定。
灭口是必要的,从他將神肉递到她手中的那一刻起,这个宫女的命就已经被写在了待销毁的帐册上。眼看不速之客的手指就要刺入小芝的眼眶,就在这千钧一髮之际一
“呼!”
一阵狂暴的劲风毫无徵兆地从侧面炸开,裹挟著沉猛的破空声,一柄门板大小的巨剑已朝著不速之客拦腰横扫而来。
那剑身之巨,挥动时带起的气浪竟將地面上的碎石和枯草都掀得飞了起来。
不速之客瞳孔骤然收缩,他竞丝毫没有察觉到有人靠近!
以他的感知之敏锐,这几乎是不可能的事。
若非这一剑实在太过沉重,破开空气时掀起的气浪大得如同迎面拍来的巨浪,他恐怕直到被砸成肉泥都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此时他哪里还顾得上手中那个小宫女,慌忙鬆开小芝的脖子,整个人如同一只受惊的夜梟般拚命朝后掠去。
饶是他的轻功已属上乘,那巨剑的剑锋仍是擦著他的衣襟扫了过去,带起的风压將他的夜行衣前襟都割出了一道裂口。
若非他退得够快,这一剑非得將他的脑袋连同上半身一起砸成碎渣不可。
“嘭!!!”
巨剑斩空之后去势不减,重重地砸在了地上。
石板铺就的路面在这一击之下如同被陨石砸中般轰然炸开,碎石与尘土朝四面八方飞溅,待到烟尘稍散,地面上已多出了一个触目惊心的大坑。
不速之客落在数丈之外,脚下还未站稳便猛地抬头朝袭击者望去,露在蒙面巾外的那双眼睛里写满了惊骇。
只见来人身形高大,面覆赤铜面鎧,身披暗沉瘢甲。
左手擎著一柄玄铁重剑千山嶙;右手则持著一面边缘布满森白锯齿的圆轮骨蚀轮!
正是战傀荒行子!
“你是什么人?!”
不速之客厉声质问,声音里强撑著几分凶狠,可那份凶狠底下已压不住翻涌而上的惊疑。
而巨剑砸地的那一声巨响,在这寂静的深夜之中便如同往平静的湖面投下了一块巨石。
整座皇宫的防卫体系几乎在一瞬间便被激活了。
哨声四起,尖锐而急促的警哨声从延庆殿附近的几处哨塔同时响起,迅速朝更远的方向蔓延。火光在各处宫道间亮起,大量的大內侍卫与巡查禁军从四面八方朝这边蜂拥而来。
有人已经注意到了这边,高声吶喊:
“那边有闯入者!”
“大胆狂徒,胆敢夜闯皇宫?!”
身披甲冑的身影在宫墙之间飞速穿梭,不少大內侍卫已拔出刀剑,怒吼著朝这边扑了过来。不速之客微微偏头,用余光扫了一眼那些正从各条宫道间飞速逼近的侍卫和禁军,脑中飞快地判断著形势。
那个手提巨剑的怪人还未发动第二次攻击,而禁军和大內侍卫的合围圈正在急剧收紧。
他下意识地將目光从那些侍卫身上收回来,想要重新锁定那个战傀的位置再做决断。
可当他迴转过头的那一剎那,整个人就像被人兜头浇了一盆冰水一
战傀荒行子,竟然已经完全没了踪影!
没有任何声音,没有留下任何痕跡。
他不过是將视线移开了短短一瞬,那个身材高大、手持巨剑的恐怖对手便如同融入了夜色一般凭空消失了。
他的感知在这一瞬间被催到了极限,疯狂地朝四周扫去。
没有,什么都没有。
那个战傀的气息彻底从他的感知中蒸发了,仿佛从一开始就不曾存在过。
就如同他不知道对手是怎么来的一样,他也不知道对手是怎么消失的。
这只能说明一件事一一那是一个远比他强悍的对手。
他来无影去无踪,出手时狂暴如雷霆,收手时无声如鬼魅。
不速之客在这一瞬只觉得后背一片冰凉,冷汗沿著脊椎无声地滑落。
可他就这么一愣神的功夫,冲在最前面的大內侍卫已如离弦之箭般疾驰而至,距离他不过数丈之遥。“贼子!给我站住!”
那名大內侍卫暴喝一声,脚下尚未落地便已悍然出手。
他单掌遥遥一抓,一股雄浑的內力透体而出,化作一只无形的巨爪朝不速之客当头罩下。
不速之客心中警钟狂鸣。
他太清楚自己眼下的处境了,绝不能在这里被大內侍卫缠住,哪怕只是耽搁一招半式,便会有源源不断的高手从各处涌来。
到那时候莫说脱身,累都能被活活累死在这宫墙之內。
他必须爭分夺秒,甚至连地上的小芝都已顾不上了。
他猛地一提內力,將轻功运转到了极致,整个人如同一只被惊起的夜鸟般拔地而起,朝皇宫之外的方向拚命掠去。
“贼子!休走!”
数名大內侍卫紧跟著拔地而起,衣袍在夜风中猎猎作响。
与此同时,一支支响箭带著尖锐的呼啸声射入夜空,在漆黑的天幕上炸开,標记著贼人逃窜的方向。大队大队的禁军从各个角落涌了出来,火把在宫道间匯成一道道流动的光河,將各处要道把守得水泄不通。
紧跟著,一股磅礴的气息毫无徵兆地笼罩了整片区域上空。
那气息深沉而浩大,如同一只无形的大手从高处缓缓按下,將所有人的心神都压得微微一沉。皇宫之中有二品境界的真正高手被惊动了!
就连哨塔上的禁军也吹响了沉重的號角,悠长而低沉的號声在整座宫城上空反覆迴荡,整座皇宫进入了最紧张的战时戒备状態。
如此惊天动地的动静,自然也惊动了延庆殿这边值守的禁军。
吴焕、王全等人一边手忙脚乱地往身上套著鎧甲,一边歪歪斜斜地繫著头盔的扣带,急匆匆地从偏殿那边跑了过来。
“发生什么事了?怎么这么大阵仗?”
“听这信號,是有贼子闯入皇宫了?”
“丁俊,你刚才在站岗没?知不知道什么情况?”
他们一衝到梁进的岗位前便连珠炮般发问。
梁进只是抬手揉了揉惺忪的睡眼,流露出一副茫然到近乎木訥的表情,仿佛刚才那一切惊天动地的动静於他而言不过是一场刚被惊醒的梦。
眾人一看他这副模样便明白了,这闷油瓶刚才肯定也跟他们一样偷懒打盹去了,问也白问。吴焕顾不上追问,当即板起面孔厉声下令:
“所有人都赶快各自回各自的岗位!都给我打起精神来!”
“今夜皇宫出了大事,搞不好会有上官下来问话。关键时刻,谁也別给老子掉链子!”
眾人闻言立刻四散而去。
赵元也三步並作两步跑到梁进身边,將长枪往地上一跺,站得比平日里端正了不少。
他们这些人虽然平日里摆烂摆得心安理得,却並非无脑之人。
禁军之中不打馋的,不打懒的,专打不长眼的。
平日里偷懒耍滑,上官可以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全当没看见。
可若是真出了大事,还继续那副懒散模样杵在岗位上,那便是自己把脑袋往刀口上送。
就在整座皇宫陷入一片混乱的时候,梁进的感知已无声地捕捉到,小芝被几名大內侍卫从地上拖起来带走了。
她昏昏沉沉地被人架著胳膊拖向后宫方向,这一去必然是被带去问话,至於问完之后结局会怎样,谁也说不准。
他方才已经让战傀荒行子出手救了她一次,能做的都已经做了。
至於接下来这个小宫女的命运如何,他也確实顾不了了。
皇宫中的动静折腾了整整大半夜才逐渐平息。
那不速之客究竟是被抓住了还是成功逃脱,底层的禁军无从知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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