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2章 香火告急 诸君,该入万魂幡了
第522章 香火告急
陈业看著阳朔真人那张灰败的脸,心里那些关於昔日百海谷受人照拂的记忆碎片般翻涌上来。这位老人在知晓自己必死无疑的情况下,还是选了一条最痛苦的路,只为了给宗门留一口气。
这世上总有些硬骨头,在生死面前也毫不畏惧。
陈业忽然上前一步,余慎行愣了一下,还没反应过来,就被陈业轻轻拨到了一边。陈业半蹲在阳朔真人的尸身前,没有半点忌讳,低声念了一句“得罪”,伸手便按在了那满是皱纹的额头上。
指尖触感冰凉且僵硬,像是摸在了一块粗糙的石板上。
法力顺著指尖蛮横地灌入,在对方那已经枯竭的识海里横衝直撞。果然,正如余慎行所言,那里的神魂已经碎得不成样子,眼看著就要彻底消散。
按常理,这確实是死透了。
这对於旁人是回天乏术,对陈业而言,却並非不可为。
他右手猛地抬起,食指中指併拢如剑,在那死灰色的脑门上凌空虚画了几道。指尖並未触及皮肤,却引动著细若游丝的剑气。
那些剑气並未伤人,反而像是一根根无形的绣花针,精准地將那些溃散的神魂碎片强行“缝”在了一起。
这种手段极其精细,稍有不慎便是魂飞魄散,陈业的额角很快渗出了一层细密的汗珠0
隨著一声低喝,陈业手腕一翻,做了一个向上提拉的动作。
阳朔真人的尸身猛地一颤,紧接著,一道模糊不清的灰影被硬生生从天灵盖里抽了出来。
那灰影极淡,仿佛一阵风就能吹散,痛苦地扭曲著。
陈业早有准备,袖袍一挥,那杆金光闪闪的万魂幡便凭空浮现。他小心翼翼地从幡面上分出一缕温柔的阴气,像是一层轻柔的纱布,將那道残魂层层包裹进去。
在这股特殊阴气的滋养下,那原本快要崩解的一团灰雾终於慢慢稳定下来,轮廓逐渐清晰,手脚、躯干、最后是那张苍老而疲惫的脸庞—正是阳朔真人的模样,虽然闭著眼,气息微弱,但確確实实不再是死物了。
见那团灰影稳住,陈业这才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
让人死而復生这种逆天改命的事,哪怕是他手里捏著生死薄也做不到,肉身已朽,生机断绝,阳朔真人是真的无力回天。
但只要这神魂还在,未尝没有重入轮迴的机会。
“师父!师父你醒醒!”
余慎行见那熟悉的身影浮现,激动得整个人往前一扑,就要伸手去触碰那道虚影,声音里带著绝处逢生的狂喜。
“別动!”
陈业眼疾手快,一把扣住余慎行的手腕,力道大得惊人,语气严厉,“他如今神魂脆弱如烛火,稍有风吹草动就会散了。別看这会儿聚出人形,实则內里全是裂痕,经不起半点折腾。我黄泉宗有香火温养之法,最適合这种情况,阳朔真人的残魂,暂时还得由我带在身边。”
余慎行被这一喝嚇得清醒过来,连忙缩回手,小鸡啄米似的点头:“都听你的,只要师父能好,我都听你的。”
陈业不再多言,小心翼翼地掐了个诀,將那缕包裹著阴气的残魂收入万魂幡深处,这才转过身,神色复杂地看著余慎行。
“兄长,此间事了,我得赶回黄泉宗。只是临走前,还有一事相求。”
“你说。”余慎行抹了一把脸上的泪痕,站直了身子,目光坚定,“不管是何事,上刀山下火海,我一定给你办妥。”
两人之间,那些客套的虚词早就成了累赘。陈业既然开了口,就算是要余慎行这条命,他估计眉头都不会皱一下。
陈业沉默了片刻,才缓缓说道:“兄长可还记得当初我说的那段关於酆都大帝的祷言?那是能借用大帝神通的法门。”
“自然没忘。”余慎行点了点头,当初为了对付飞廉魔尊,他可是日夜诵念,那顺著因果线劈下去的雷霆有多恐怖,他比谁都清楚。
“我需要兄长帮我在云麓仙宗的势力范围內,传播这门祷言。”
陈业的声音压得很低,语气却极为凝重,“黄泉宗此番元气大伤,北疆积攒的香火消耗大半,为了请动那四条蛟龙,连赤练龙佛都送了出去。如今局势未稳,我急需补充香火愿力,以备不测。”
余慎行自然知道黄泉宗这次付出了多大的代价,那是把家底都掏空了来救人。按理说,曲衡那种趁火打劫要云麓仙宗归顺的要求虽过分,但也確实是黄泉宗吃了大亏。
只是听陈业这么说,余慎行反而生出疑惑。
“贤弟为何要特意跟我说这事?”余慎行有些不解,“你刚才为何不直接跟掌门提?
想来他不会拒绝。”
“那不一样。”
陈业摇了摇头,目光深邃,“我若是当著眾人的面提出来,那就是挟恩图报。五蕴真人当著全宗上下的面,那是被架在火上烤,不答应也得答应。可如此一来,这事儿就变了味。”
传播祷言,那是在人家的地盘上收割信仰,往小了说是爭香火,往大了说是在挖云麓仙宗的根基。
陈业要的是香火愿力,说白了就是要这一方百姓的人心。
这云麓仙宗肯定不止曾文宇一个自私自利之人。
若是云麓仙宗心里带著刺去做这事,表面答应,背地里稍微使点绊子,或者是阳奉阴违,这香火根本收不上来,甚至可能適得其反。
陈业看著余慎行,认真道,“这事儿得由你去说。你找个私下的机会,把这其中的利害关係透给五蕴真人,让他自己选。我要的不是他被迫低头,而是他权衡利弊后,真心实意地觉得这事儿可行,乐意帮我黄泉宗收集香火。”
这听起来很绕,甚至有些多此一举,但这就是人心的微妙之处。把刀递给对方,往往比把刀架在对方脖子上更能换来信任。
余慎行听得愣神,半晌才苦笑一声:“贤弟这心思,我是真跟不上。不过我明白了,我会找个合適的时机跟掌门细说的。”
陈业点了点头,正要转身,忽然想起一个人来,皱了皱眉问道:“对了,那个曾文宇呢?你们打算怎么处置?”
提到这个名字,余慎行脸上的表情瞬间变得有些扭曲,像是吞了一只苍蝇:“別提了,我还没来得及去找那廝算帐。刚解除惑心之术那一阵乱成了一锅粥,那曾文宇见势不妙,竟然直接逃出宗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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