赛尔担心她再给牙崩下来，无奈地拿过酒瓶，替她抠出了瓶塞。

芙芙抢回酒瓶，仰脖“吨吨吨”灌了几大口，打了个嗝，“是因为心情原因吗？我还是第一次觉得酒还挺好喝的。”

赛尔也看了眼酒瓶子，犹豫两秒后决定说实话，“我觉得是度数原因，这是给小孩喝的果汁酒。”

你会不会说话？！

芙芙怒目而视，但看著一脸乾笑的赛尔，她最终还是嘆了口气，“算了，你这傢伙从小就这样。

————好吧，其实我也是，隨性、懒散、没有目標、更不擅长坚持，好像什么都会，但什么都不能做到更好。”

“確实。”

芙芙再次怒目。

赛尔赶忙抬起双手，“我是说你和小时候没什么变化这件事，当年在密林里，你也说过类似的话。”

“————那我还真是毫无长进啊。”

“我觉得保持初心”这种说法更合適些？”赛尔侧头，“那时你说，你其实没那么在意別人的看法，只有一个人例外，那就是你妹妹穆蒂。

你希望至少在她面前，维持一个完美姐姐的形象。”

“记性这么好做什么。”芙芙抱起膝盖，小声嘀咕。

片刻后，她再次嘆了口气，“但我怕是做不到这点了，她不再是那个一直跟在我身后，不管我怎么吹牛，她都是满眼亮闪闪地惊呼芙芙姐姐好厉害！”的小姑娘了。

她是二十岁晋升上位的超级新星，虽然大家不会当著他们的面说，但许多前辈与长辈都认为，她和奥朗是有机会衝击最高处那个顶点的。

而我，不过是个被大野猪王撑得到处跑，陷阱、爆弹、各种道具的用了一大堆，好不容易才晋升二星，甚至都不敢再继续往上爬的弱虫罢了。

“需要我提醒下你吗？”赛尔看了她一眼，“你是猎弓使，道具战本就是你的风格。

而且你说的那是你十八九岁时的事，十八岁晋升二星的猎人你以为很多吗？”

“但那一年只有十五岁的穆蒂刚进入训练营，就把包括即將毕业的见习猎人在內的全部学员都比了下去，以新生身份成为了首席！”

“你是十四五岁时不也是训练营首席？布兰德利现在还叫你芙芙老大呢？”

“那是一种情况吗？！”

芙芙气急，“我纯粹是投胎投得好，父亲是公认的最强射手，母亲是训练营总教官，老师是现役仅有的两位大师级猎人之一，还背靠著斯特林商会这样的庞然大物。

所有资源都是最好的，摩根那么討厌被人当作女生，咬牙扮女装才能看上一眼的笔记，就放在我的床头柜里。

就这样我才混成了如今这副不上不下的样，我不是个废物是什么？！”

甲板上安静了好一会儿，赛尔才幽幽开口，“我才发现，你在这方面真是和穆蒂一模一样啊。”

芙芙张了张嘴，赛尔却没给她说话的机会，继续道：“你从小就脑子灵活，鬼点子很多，我可是被你那些稀奇古怪的点子救过不止一命。

说句题外话，那个丸鸟偽装头套我现在还留著呢。

你擅长和人打交道，和所有人都能相处成朋友，就连密林中暴躁的奇面族你都能跟它们称兄道弟。

你很会牵线搭桥，调配资源，你以为学术院邀请你加入学识號项目是因为关係和家世吗？

学识號项目作为学术院的重点项目，不缺资金与资源，为了保证研究的纯粹性，学术院甚至会刻意避免商会注资。

阿尔瓦先生看中的就是你本人的能力。

哪怕拋开全部这些不谈，你在酒馆里当个活蹦乱跳的看板娘也是能让大家开怀大笑的，怎么也说不上“废物”这个词吧？”

又是一阵沉默。

芙芙撇过头“哼”了身，小声嘀咕，“算你还会说几句好听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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