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1章 诅咒的权限

盘旋的翼人，在高空中沉默地看著雪原之上的荒诞。

起初，他们还没有意识到那两道身影在做什么，直到那个女魔族忽然推倒圣女殿下，骑到他脸上，过了会儿，又骑到他腰下。

“————要回报殿下的情况吗？”

漫长的沉默后，终於有翼人打破这份寂静。

翼人们面面相覷，目光又都集中到其中一个年纪看起来最大的翼人脸上。

他看了眼底下，迅速收回视线，“回报：圣女殿下行为失常，或已完全失控。”

停顿了一下，他补充道：“如果埃德加公爵或者娜塔莉亚大长公主追问细节，再告诉他们————底下的事情。否则就把你们的嘴巴闭紧，明白吗？”

“明白————”几名翼人陆陆续续地回应。

隨后，其中一名翼人离开队伍，朝著人类联军营地的方向飞去。”

—”

仰著头，看见半空中飞远的小黑点，琪拉雅完全懒得分心去管。

在最初那种撕裂的剧痛过后，她便逐渐沉浸到另一种无法自拔的感觉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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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只是在享受羞辱他的感觉，她对自己说。

“唔————”

“该死————”

隨便擦拭清理了一下，琪拉雅看著仍在地上躺著的埃里克，冷冷说道：“虽然不知道你是怎么得到这顶王冠的，可你终究控制不了它，等魔王见到你，一定会杀了你！”

地上的人类只是看著她。

琪拉雅盯了他一会儿，又蹲下身，“你不会说话吗，只要你求我，我说不定会让你多活两天。”

他还是没有反应。

而某一瞬间，她似乎在他脸上看到一丝挣扎，但又仔细地盯了一会儿，刚才那一闪而过的情绪仿佛只是她的错觉。

琪拉雅在他脸上拍了拍。

“快点求我，埃里克。”

又盯了大半分钟，他的神情依然没有变化，连最初那种僵硬的微笑都看不到了。

交合带来的某种好感正在迅速消退，琪拉雅掐住他的脖子。

“你知不知道————等我把你带回去，你就要死了。”

双手逐渐发力，可地上的人类呼吸如常，过了好一会几，琪拉雅才意识到以自己的力量根本不可能对他构成威胁。

即便她只是个咒术师，可魔族天生的肉体力量也不容小覷。

她目光上移，又望向他头上那顶黑色王冠。

“你到底是怎么得到它的————”

琪拉雅忽然想到了什么，站起身，对著埃里克发出命令：“把你从王冠里得到的力量分给我。”

地上的人类动也不动。”

沉默了一会儿，琪拉雅发出新的命令，“站起来。”

他站起身。

看来她的命令依然有效，但他做不到將力量分给她。

琪拉雅盯著他，“你为什么不说话，王冠把你说话的能力夺走了吗？当初在卢蒂亚，你不是很会骗人吗？”

没有回应。

她凑近了看著他的脸和眼睛，他也纹丝不动。

琪拉雅拿起地上那把剑，架到他脖子上，“死亡和成为我的奴隶，哪个对你来说更无法接受？”

意料之中的没有回应，她用剑刃在他脖子上轻轻抹过，也没能留下一丝痕跡。

琪拉雅又用手在他身上抚摸起来。

“明明只是个人类————却拥有跟魔族战士一样坚实的肉体，这都是你偷来的，这是属於我们魔族的力量。”

无论她怎么说，眼前的人类都没有任何反应，仿佛他是个只能接受命令的傀儡。

而抚摸到他腰身，琪拉雅看著底下依然垂掛在外的长物，下意识挪开视线，但很快又移回来，盯著看了一会儿。

那东西上面还沾著她的血。

“把你的东西————收起来。”

看著他收起，琪拉雅忽然產生一个念头：“如果我让你脱光了去人类面前跳舞，你会照做吗？”

眼前的人类还没有回应，她自己却先觉得不舒服了。

现在，他是她的所有物了，即便要羞辱他，也只能由她自己来羞辱。

她也不想承认自己不敢带著他去往人类活动的地方。

天色越来越昏暗了。

琪拉雅扫望四周，跟她一起过来的魔族此时已经一个不剩，只有他们骑过来的马还停在远处。

她抬起头，半空中盘旋的翼人，似乎因为看不清而飞得更低了些。

“你能杀掉他们吗？”她看向埃里克，没得到回应，便换了种说法：“杀掉他们！”

他捡起长剑，凝视长空上已经飞得没那么高的翼人，然后猛地一挥。

一阵短促的爆鸣在耳边响起，似乎空气也被撕裂了，琪拉雅再抬起头，发现半空中爆开一团血雾，散开时，那边什么也不剩了。

“————“

琪拉雅吞咽了一下，耳朵里似乎还有刚才那声爆鸣的余音，视线慢慢从半空挪到埃里克的脸上。

“你、你会永远听我的话吗？”

沉默。

“告诉我，你到底为什么会听我的？为什么会臣服我？”

还是沉默。

琪拉雅咬牙，“说，你会永远臣服我！”

人类没有回应，甚至都没有看著她。

直到琪拉雅又发出一个可以执行的命令，他才有新的行动，“跟我走。”

往前走了几步，琪拉雅不用回头都能听到他就在身后跟著，可她还是忍不住回头看著他。

他一直走到她身边才停下。

她又往前迈出一步，他也很快跟上。

琪拉雅意识到，自己必须要给出明確的指令，他才会执行，许愿是得不到回应的。

“骑马跟著我。”

他骑上马。

琪拉雅也找了匹马骑上，翻上去的时候，下身还有些疼痛，她皱了皱眉。

周围愈发黑暗，她隨便找了个方向，往前骑去，身后的马蹄声告诉她埃里克正在紧紧跟隨。

漫无目的地奔行了片刻，琪拉雅找到一个魔族到来后被遗弃的人类村庄，准备在这里暂避一夜。

埃里克跟著她在这里停下，在她的命令下进入其中一个屋子。

琪拉雅又看了眼天空，之前盯著他们的那些翼人斥候已经被埃里克杀了，天色变得昏暗之后，即便附近有其他翼人，应该也看不见他们。

至少这个夜晚应该是安全的————

拴好马，跟著躲进人类的房屋，琪拉雅发现这里居然还有些食物，於是先弄了点填饱肚子。

在她东翻西找乃至进食时，埃里克就在屋子里站著，动也没动。

等琪拉雅再次想起他了，仓促点燃的第一根蜡烛，也快熄灭了。

她点燃第二根蜡烛，然后让埃里克坐到自己面前。

“你需要吃东西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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