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9章 立於天上与复杂和简单 我在俄国当文豪
第319章 立於天上与复杂和简单
关於《致果戈理的一封信》到底都写了什么,大致来说就是痛斥果戈理思想上的倒退,背叛了身为作家的使命,顺带抨击了一把俄国的农奴制度和官方的蒙昧主义。
而別林斯基和果戈理的分歧究其根本,差不多就是別林斯基追求的是改革社会,果戈理要求的则是社会中每个“个人”的完善,坚持宗教和道德探索,並且借著《与友人书信选》这本书开始布道。
別林斯基当然认同作家可以布道,但在他看来:“读者公眾在这里是正確的:他们把俄国作家看成是他们唯一的领袖,使他们不受专制政治、正教和国粹主义摆布的保卫者和救星。因此他们总是准备原谅一个作家写得不好的书,却永远不能宽恕一本有害的书。”
由於激愤,別林斯基还在《致果戈理的一封信》中指桑骂槐:“在我们这里,任何一种所谓自由倾向,甚至即使是才能贫乏的人的,都特別受到大家普遍的关注,这也就是为什么一些不管是真诚地还是不真诚地,把自己奉献给正教、专制政治、国粹的伟大的才能,他们的名声立刻就会下降。
普希金就是一个显著的例子,他不过是写了两三首忠於君皇的诗,並且穿上宫廷侍从的制服,他就突然失去民眾的爱戴!”
牢大普希金:“..
”
怎么死了都不安生...
当然,在这里米哈伊尔要为牢大说上一句公道话,普希金显然不是自己乐意去当什么宫廷侍从和写颂诗的,某种程度上確实是无奈之举。
而在念这一段的时候,不知为何,別林斯基还略显小心地观察了一下米哈伊尔的反应,似乎在犹豫要不要念这一段。
毕竟前段时间有关米哈伊尔要写颂诗当贵族的消息可是在整个圣彼得堡都传遍了,主打一个人穷志不穷的別林斯基虽然很不认同这样的行为,毕竟他眼中的真正的作家一定要有独立的精神和处境,但如果这个人是米哈伊尔的话,別林斯基固然深感痛心,可他確实不愿意做出像痛斥米哈伊尔这样的行为....
我怎么能轻易痛斥米哈伊尔呢?!
可他若是真的写起了颂诗,当起了官.
光是想想这样的场景,別林斯基便感到痛不欲生..
好在米哈伊尔並未迴避他的眼神,甚至还在最后赞成了他这封信的观点,別林斯基一时之间也是深感欣慰。
而距离別林斯基在盛怒之下写出这封信时已经过去了很长的时间,这么多天过去后,別林斯基激烈的態度无疑已经缓和了不少,於是他在念完这封信后先是深深地嘆了一口气,接著才继续说道:“现在再看,我当时的態度或许过於激烈了,至少我应该將写出了过往的那些作品的果戈理和写出了如今这部作品的果戈理进行一个区分,而他的部分观点我或许还要再考虑考虑.....
不管怎么说,我们应该保持对话,我希望他能重新回到他的艺术创作上去......米哈伊尔,你也已经听说了吧?他已经要回来了,並且也想要跟你再见上一面......他如今將自己放置的太高,不愿意听听更多的声音,但某种意义上,你站在同样高的位置上,他会听听你的意见的......跟我一起说服他吧!”
“我会尽我所能的。”
面对別林斯基的请求,米哈伊尔认真思考了一阵后还是点了点头。
而看到別林斯基因为过度激动而咳嗽了起来的时候,米哈伊尔也是先换了一个轻鬆的话题:“圣诞节就要到了,你和你的家人已经买好了需要的东西吗?”
“差不多了.....你的家人是不是还没有回来?那今年圣诞节的话,你要不要和我们一起过?”
“你们每个人似乎都在邀请我..
“7
开玩笑的说了这么一句后,米哈伊尔便继续道:“不过我已经想好去哪了,或许要去好几个地方......有时间的话我会来看您的。”
“请儘管来吧。”
別林斯基笑著说了这么一句后,想到了什么的他突然又犹豫了起来,再过了许久之后,他终於还是问出了他心中一直想问的一个问题:“新年过后,宫廷似乎就要举办很多场宫廷舞会了,我听人说,到时候宫廷那边多半会邀请你前去的,那时或许会是你献上诗歌的好时机.......米哈伊尔,你准备怎么做呢?”
说罢,別林斯基也是用一种格外复杂的眼神看著米哈伊尔。
对此米哈伊尔並未多说什么,他只是简单地跟別林斯基讲了一下他在英国遇到的一位名叫法拉第的科学家的事跡。
別林斯基一开始还有些困惑,不过在听到那句激动人心的“我以生为平民为荣,並不想变成贵族”之后,別林斯基一下子就什么都明白了!
他的身体先是莫名地颤抖了好一阵,接著他突然就抓住米哈伊尔的胳膊有些激动地叫嚷道:“米哈伊尔,真的吗?你真的做好了这样做的打算了吗?一旦你完成......你將立於天上!在这之后的许许多多的人都要成为你的追隨者了!”
米哈伊尔:
”
“”
听起来很容易摔死的样子...
“我只是想遵从我內心深处的声音..
1
即便米哈伊尔有些无奈地解释了几句,但別林斯基还是一副激动的想要把米哈伊尔捧起来的架势。
在安抚因为过於激动而频频咳嗽的別林斯基的同时,在接下来的时间里,米哈伊尔也在静静等待果戈理的归来以及圣诞节的到来。
而就在差不多同一时间,已经在外国漂泊了五年的果戈理在前段时间终於是踏上了归国的旅程。
即便已经五年没有回过俄国了,但在整个俄国文学界,他也依旧是最有声望且最有天才的那一个。
当然,这些都是那位年轻的文学家出现之前的事情了....
1847年对於果戈理来说是一个相当不平静的一年,几乎整个1847年他都处在由於《与友人书信选》的出版而引起的烦恼当中,这本书为他招致了很多批评,他为此不断地写信,力图证明自己是正確的,他甚至下决心针对批评写上一篇《答覆》。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1 / 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