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4章 瑞士 美警生存实录:以德服人
那时镜头被拉近,那双平静的眼睛显得异常明亮。
“三名高级军官,在基地內部,被人在海上精准狙杀!”康拉德从牙缝里挤出最后几个字將另一叠照片狠狠摔在桌面上。
那是盖弥尔少將办公室布满裂纹的落地窗、阿米尔倒在沙滩上和霍华德被爆头的血腥场面。
卡尔顿喉结滚动了一下,艰难地开口:“长官,狙击点初步判断在两千多米外,也许是三千米的海面上,这.....这超出了现有的大部分狙击记录。”
“所以你们找不出这个人是谁?”康拉德沉声道,现在只是一个里斯都够麻烦了,又加上这种更致命的狙击手,那他还怎么参加明天的记者会?
卡尔顿道:“目前用狙击步枪射击的世界记录是3540米,这还是在稳定的地面上,不停修正,再加上一点点运气才能做到。
康拉德盯著卡尔顿。
卡尔顿深吸口气,当他知道这个数据,人也是有点麻的。
“在远距离狙击中,子弹飞行到击中目標要几秒时间,这几秒钟的变量是多么大,相信各位都很清楚,这等於要预判目標会抵达的位置,然后向未来打出这一枪。
而这个人却能在短短的二十秒钟內,在遥远且顛簸不平的海面上,连狙三人,再加上逃离,这意味著他在开出第一枪,在子弹还在空中飞行的时候,就已经移动枪口,锁定了第二个目標。
这.....这,恕我直言,在役的特种兵都没人能做到,或者说这不是人能做到的事。”
康拉德气得失笑了,只觉得有一种荒谬感,在之前这些人都自信得很,结果现在.....但他也觉得脚底发凉,有一丝恐惧正从脚底下直衝脑袋。
“所以连cia都不知道这个人是谁?”康拉德看向沉默的斯宾塞道。
斯宾塞摇了摇头:“cia的资料库里,也找不出一个能在这种条件下完成这种超远距离狙击的记录。”
说到这,斯宾塞停顿了一下:“当然,也確实有人可能能做到这种远距离狙击,但在我们看来,並不是同一个人。”
这话引起了眾人的好奇心,纷纷看向斯宾塞。
康拉德沉声道:“谁?”
“一个化名叫豺狼的神秘狙击手!但他已经销声匿跡很多年,从没出现过。”斯宾塞道。
“在我们一致判断下,这个狙击手並不是豺狼,理由有二,第一豺狼的行动模式是孤狼式的,他从不与人合作。
第二,动机,豺狼只为巨额佣金行动,目標一般都是特定的高价值人物。
同时狙杀我们三名高级军官,这不像是有明確僱主委託的行为,更像是...某种报復或清理,就像普赖斯,这一点我们都很清楚,不是吗?”
又是一片沉默。
良久,康拉德將所有烦躁情绪强行压下去,现在不是慌乱的时候,他看向卡尔顿:“卡尔顿,明天在五角大楼的记者会,具体安排如何?”
卡尔顿抿了抿嘴:“都准备好了,长官,记者会定於上午十点,在二楼e环形走廊的新闻简报室举行,安全级別已提升至最高,我们建立了三层防御圈。
所有外围出入口,增派武装卫兵,对所有进入车辆进行底盘扫描和爆炸物探测。
周边一公里范围內,所有制高点,包括相邻建筑的楼顶,均由我们的人控制,並部署反狙击小组。
空军已批准在记者会期间,设立临时禁飞区。
大楼內部,e环形走廊完全封闭,只有持有特殊加密通行证的人员,才能通过两个预设的、设有武器探测门和生物特徵识別系统的安检口进入。
简报室前后门由身穿便衣的特勤局精锐驻守,他们会混在记者和工作人员中,隨时应对突发情况...
深沉的夜色中。
斯宾塞走出宅邸,拉了拉领带,缓缓吐出压抑已久的一口气。
一旁的下属小声问道:“长官,难道我们真的什么都不做?”
斯宾塞只是看了他一眼:“你想怎么做?”
下属看著斯宾塞平静无波的脸,张了张嘴,却发现自己回答不上来。
“准备好飞机,我要去洛杉磯一趟!”斯宾塞懒得理会他,只是带著他往外走,平静道。
下属瞳孔微缩。
“你不怕死,但我怕死!”斯宾塞感觉到下属的神色变化,语气没有任何起伏,依旧一脸平静。
那个叫埃里克·史蒂文斯的男人和范德维尔家族扯上关係就算了,有这么恐怖的身手也就算了,还有这种令人恐惧的狙击水平。
这谁敢惹这种人?
再加上之前的评估,对方做事于于净净又有后台,明面上的手段已然不可能,那暗面的交锋,这种恐怖的傢伙难道还能怕了去?
只怕是如鱼得水,能做到狙杀前的所有准备,已然手段不缺。
妈的,哪来的怪胎,连斯宾塞想到这,都感觉到一种挫败感。
挨上这种怪胎,太难了呀!他最近都睡不著觉,生怕对方不知道什么时候摸上门来。
“长官,您这是打算去见他?”下属终於找回自己的声音,吞了吞口水道。
“不是想去,是必须要去。”斯宾塞声音里透著一种自嘲。
“当一条鯊鱼突然闯进了你的泳池,你难道还能指望待在泳池里把它研究明白吗?”
说到这,斯宾塞再次回头看了眼宅邸,沉声道:“我们得自己找条活路,马上准备好飞机,我要去和这种怪物做个交易。”
“是!长官!”下属认真道。
瑞士,苏黎世,一栋並不起眼的私人银行大楼地下深处。
一间办公室,但与其说是办公室,不如说更像一个融合了古典图书馆与现代指挥中心的奇异空间。
挑高的天板上是精美的壁画,但內容並非宗教神话,而是描绘著人类从冶铁、铸造火炮到发射太空飞行器的科技史诗。
四壁是顶天立地的实木书架,塞满了皮革封面的古籍与线装的技术手册,而房间中央,数块巨大的曲面液晶屏正无声地流淌著全球金融数据、物流信息与经过筛选的实时情报摘要。
这里,是范德维尔家族真正意义上的神经中枢之一,一个位於中立国心臟地带,却能牵动世界另一端战火与贸易的隱秘节点。
其中一个工位上,一名情报分析师,莉亚·范德维尔,正在覆核系统自动標记的潜在关联性警报。
这类警报每天成千上万,大多是无用的噪音。
所以需要她这个情报分析师挑选出有用的信息。
嘀。
一声极其轻微的系统提示音在她的屏幕上亮起。
莉亚·范德维尔下意识看过去,本来面瘫一样的脸,眉眼挑动了一下。
“静默资產,信託编號:lux—734b遭遇深度溯源?这是?”
莉亚·范德维尔本能地察觉到异常,她双手在键盘上快速敲击,屏幕上的数据如瀑布般飞速滚过,像她这样的终端访问,其前端往往关联著无数个数据节点。
屏幕上很快出现了很多信息。
溯源强度:国家级情报机构,模式识別:cia非公开手段。
触及深度:已关联至表层標识。
风险评估:低,暂无进一步扩散跡象,但触及敏感边界。
莉亚·范德维尔怔了一下,眉眼微皱,她有些不解,cia为什么要查这个帐户?还深度溯源?这个信託编號为lux—734b的帐户有问题?
但不管如何,涉及到cia的事,不管是小事还是大事都要一路上报,给她的直属上级,区域安全协调主管评估。
莉亚·范德维尔指尖在键盘上快速敲击,將警报信息、初步分析数据以及她標记的涉及cia需高级別评估”的备註,打包成一个加密数据包发送上去。
数据包发送成功的提示刚刚亮起,不到十秒,她桌面上的內部通讯线路在她的耳麦里响起了急促的蜂鸣声。
屏幕上自动弹出来电人信息,正是她的主管弗朗茨。
莉亚整理了一下表情,点击接听。
“莉亚,简报我看到了。”弗朗茨的声音低沉,没有任何客套。
“你的初步判断是?”
“我认为这不是一次针对性的调查,行为模式分析显示,他的行动路径更符合顺藤摸瓜式的意外发现,而非有明確目標的渗透,但是......”莉亚停顿了一下,看著屏幕上的信息,组织著语言。
“我调阅了lux—734b的基础权限摘要,它的设立时间和保护级別非常不寻常。”
通讯那头突然陷入了沉默,莉莉亚的瞳孔微微收缩,主管这是在查了?
她莫名感觉到这件看似是寻常小事的背后,似乎极不寻常。
“我明白了,这件事已经超出我的决策范围,也超出了常规处理流程,我会向诺瓦克先生匯报。
你做得很好,莉亚,继续监控相关数据流,有任何新的动向,哪怕是最微弱的信號,第一时间通知我。”
“明白,主管。”莉亚应声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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