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2章 洞府之爭 剑宗外门
此时此刻,面对这铺天盖地的攻势,他竟然缓缓闭上了双眼。
他这是放弃抵抗了?
周遭修士的脑海中都浮现了这样的念头。
但丁峻却微微皱眉,总觉得此人有些古怪。
果然,就在那赤红飞刃即將及体之际,宋宴的身形终於动了。
游太虚完全运转,眾人只见那道年轻的身形,在大火之中,恍惚晃动。
无数飞刃贴著他的耳际、腰肋飞过,竟然被他尽数躲避。
好诡异的身法————
丁峻瞳孔微微一缩,心中惊骇莫名。
“装神弄鬼!”
丁峻压下惊疑,指诀再变,操使飞刃迴转,再次绞杀而来。
也正是在此时,汹涌剑气开始在不繫舟的剑锋之上匯聚。
耳边隱隱约约传来心臟的砰砰跳动之声。
宋宴的思绪飘飞,回到了当日的龙首山上,仿佛面对九个元婴修士的人是自己。
剑气澎湃,辉光涌动,一剑挥出。
黑白剑光猛然迸出,锋锐无限,洞穿了漫天火雨,朝向丁峻杀去。
与此同时,青色剑气如同潮涌,滚滚而来,紧隨剑光而至,將那大火飞刃,尽数滚散,倒卷而回。
丁峻浑身剧震,脸色煞白,只觉灵力失控。
而那剑光和滚滚剑气已然杀到!
他顿时亡魂大冒,仓促间祭出一枚黑色护符,挡在身前,同时张口喷出精血,烧作一道火柱。
轰—!
火浪炸开,丁峻连人带符倒飞出去,体內灵力乱窜,气血翻涌。
他尚未落地,宋宴如影隨形,一步踏出,再次出现在丁峻身侧。
不繫舟横斩。
砰!
护体灵光和那黑色护身符齐齐破碎开来,丁峻如遭重击,摔落地面。
挣扎了几下,竟一时爬不起来。
只得勉强抬起头,慌乱地向后挪动著。
眼神中充满了惊惧。
败了!
如此之快!
对方甚至主动將修为压制在筑基中期,而且几乎没有施展什么法术道诀。
整座大石坪上寂静无声。
周遭围观之人中,有一位身著月白色道袍的修士,此刻正意外地看著宋宴的身形,口中喃喃。
“这灵力————紫霄道经?”
此人身后背负一支黑红长杖,顶端竟是焦黑手骨形状。
手骨五指缠著细细灵丝,悬一古朴的青铜人偶。
看起来有些瘮人,不过这里是罗渊,什么奇形怪状的人都有,自然没有人在意他。
“难不成此人是剑宗弟子?”
此人大袖之下的手指头微微动了动,似乎是在卜算:
”
”
然而还没掐几下,掛在人偶手上的铜钱串便叮的一声,碎裂开了。
“?“
他一个愣神,心中有些讶异,当即停下了手中动作,若有所思地看向这个年轻人。
直到这个时候,宋宴才意犹未尽地睁开了双眼。
他缓步走到了丁峻的身边,一双眼睛没有感情。
丁峻心中大为慌乱:“你————洞府归你了,比斗到此为止如何?!”
观战席上的眾人此刻从惊愕之中缓了过来,见状竟纷纷露出了感兴趣的神情。
杀了丁峻,必然得罪一位假丹长老。
不杀?那等於给自己留下一个心腹大患和无穷麻烦。
其实,按照这个年轻人的实力来看,丁峻今日是必死无疑了。
因为本来也已经得罪了,在罗喉渊,最忌就是做事做不彻底做不利落。
“你可要想清楚,我————”
“嗯。”
却见宋宴平淡地点了点头,打断了丁峻要说的话。
猜也能猜得出他想说什么,听腻了。
“我会不杀你的————你太弱了。”
陈临渊宗主当年在罗渊,也並不是见人就杀,还有很多很多人,都有进步的空间,有第二次利用的价值。
只有他认为此人已经不会再有什么长进,並且战斗方式做派,让他感到厌恶的时候,才会直接杀掉。
应当是人驭使杀意,而不是被无休止的杀戮迷了心智。
宋宴隨手挥剑,把丁峻嚇得一个激灵。
却没想到,对方只是將自己的乾坤袋取走了。
“你输了,洞府归我。你的东西,我也取走了。”
“如果没有別的事,就早些回去,让你那位姑父上门来寻我一战吧。”
“还有,下次见面,倘若你仍然只有这点实力————”
宋宴的声音十分平淡:“到时,我便杀了你。”
说完,他不再看此人,转身走向场边。
对著主持的假丹修士和管事微微頷首,又对目瞪口呆的柳长海道:“柳道友,带路吧,去接收洞府。”
不杀他么?眾人都有些懵。
这些修士都是唯恐天下不乱的人,不免有些遗憾。
你说此人忌惮丁峻背后的假丹长老,那便不该如此张扬地夺走对方全部身家。
不,根本就不该选丁峻做对手。
但若不是,为何不杀了他。
斩草不除根,春风吹又生。
在罗渊,这是三岁小孩子都懂的道理!
矛盾之下,便只剩下了一个结论。
这个年轻人,根本就没有把丁峻和他的那个姑父放在眼中。
而且,此人凭藉这般实力和天分,恐怕能够让红山会,主动拋出橄欖枝,邀请他加入。
能够想的明白这一点的修士,便更觉此人深不可测。
明明看起来极为年轻,但从修为实力上揣测,却好像在筑基后期磨练了数十年,兴许过不了数十年,便能够凝成金丹也说不准。
身后议论纷纷,宋宴充耳不闻,径直离开了。
红山会的效率,出乎意料的高。
宋宴和柳长海两人御使灵舟刚刚抵达凤溪崖的洞府前,便见两名红山会的修士已经候在洞府外石坪上。
见宋宴两人前来,其中一人上前打招呼。
丁峻的物品,已经被他们腾清收走,一会儿会送还给他。
说著,他双手奉上一枚玉牌,上面刻著“凤溪”二字,灵气流转。
宋宴心中腹誹,这洞府易主,怎么整的跟抄家似的。
不过从这一点也能看得出,红山会对这里的掌控力的確很强。
“有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