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8章 天禁之地,真法虚界 剑宗外门
第418章 天禁之地,真法虚界
季知手中灯盏泛著微光,古朴苍茫,忽然闪烁,隨后便被收了起来。
不远处的邓宿望著季知,心中翻涌起惊涛骇浪。
作为天机门的內门真传,他自然知晓这灯盏是个什么来头。
鸿蒙天灯,真品。
在邓宿正式成为內门真传的时候,曾经在门內执法殿中,见过一次,也听当时的引路师叔,介绍过此宝。
此灯乃是从李祖时代就流传下来的古宝,宗门重器之一。
配合天衍一脉的心诀,可以將修士禁錮在一座“天禁之地”。
这天禁之地具体是个什么地方,邓宿修为尚低,而且自己也没用过,自然是不知道的。
不过鸿蒙天灯的效果不仅仅是如此。
它还能够根据被囚禁其中修士的修为、功法、兵刃,以无上妙法,演化出一道真实幻影,与被囚禁的修士生死搏杀。
此宝妙用颇多,那位跟他介绍此宝的师叔就曾说过,李祖曾经遭遇强敌施展秘术强行拔升境界,他便用鸿蒙天灯將其囚禁压制,將其杀招倚仗凭空废去。
亦或是在势均力敌的乱战之中,囚禁一强敌,短暂形成以多打少的局面,获取胜机。
不过,自从在乌孙国创立天机门之后,李祖很少出手。
此宝便交予宗中长老,辅以心诀稍加控制,可以用来惩治那些犯下重罪的天机门徒,权当是面壁思过。
这个季知,绝对不是天衍一脉的传人。
只是不知发生了什么事情,竟从那叛族恶徒那里得到了这古宝。
而且他与那恶徒的关联不会太深,因为此人催使法宝,完全是仗著金丹灵力,依葫芦画瓢,强行催动其些许皮毛威能。
若不配合天衍一脉的心诀,也只能欺负欺负筑基修士罢了。
无论如何,眼下已经有了线索。
但邓宿心中又有些鬱闷,这季知无论如何也是个金丹境的修士,自己该怎么从他的口中得知那叛族之人的信息呢?
他自己要结成金丹,恐怕还要六七十年的苦修呢————
如今这宋宴道兄被关在里头,自己也蹭不了玉钥了。
邓宿正是因为了解这个宝物,才更加忧心宋宴的安危。
因为即便是威能大打折扣的古宝,对付一个筑基修士也足以致命了。
这是他第一次亲眼目睹外人使用鸿蒙天灯,也是头一次见筑基修士被摄入其中。
寻常听闻的都是什么化神长老惩戒金丹门人,动輒便將他们投入天禁之地六七十年乃至上百年!
季知没有修炼天衍心诀,修为也仅仅是金丹初期,对天灯地操控粗浅,禁宋宴的时间必然是不会这么长的。
主要是现在的情况有些不太一样。
红山会的人原本就是奔著要让他死在里头,才施展了此古宝,无视了萧风靖和黑袍人的护身,直接把他逮了。
宋宴只是一个筑基境的修士,对他来说更危险的因素不是要关押多少年,而是这里头会有另外一个“宋宴”不眠不休地跟他廝杀。
直到宋宴死去,或者天禁之地消散。
他很清楚自己的担忧不是没有道理的,因为宋宴这个人实在是很强。
但这就恰恰意味著,那个源源不断会產生的幻影,也会跟他一样强。
而且不知疲倦,永不退缩。
要跟这样的“自己”生死廝杀,直到天禁之地消散,然后活著从里面出来,真的能行吗?
邓宿左思右想觉得不太可能,於是他趁著天上的四位金丹还在对峙,悄悄摸摸,绕到了距离擂台最近的一个安全区域。
手中那支小幡灵光一闪,十卦九灵化作墨色,重新变作了黑色手骨长杖。
他指尖灵力一闪,青铜人偶微微晃动,一枚五帝钱从青铜人偶的掛饰上脱离了灵丝,悬浮而起。
邓宿一指点在那通宝上。
“天发杀机,斗转星移!”
叮那通宝倏然震动起来,隨即某一瞬间,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变成了那一袋子的七百多中品灵石。
此刻邓宿也没工夫去可惜自己的通宝,带著灵石就飞遁离开了此地。
还是拿著钱,找机会换个丙字玉钥再说吧。
这边邓宿已是携款潜逃,暂且不表。
天上的萧风靖心中亦是微微一嘆。
他自然没有邓宿那般了解鸿蒙天灯的底细,但金丹修士的直觉告诉他,那盏灯绝非寻常法宝,那股子特殊的灵力透著大凶险。
季知既然已经得手,看来这个让他颇感兴趣的小子,已是凶多吉少。
“可惜了————”
萧风靖摇头,稍有遗憾,但並无太多波澜。
他与宋宴非亲非故,倒不是非得出手相助,出手阻拦季知,不过是忧心宋宴被威胁加入红山会而已。
也许还有一点儿爱惜天才后生的意愿,但不是很强烈。
现在宋宴没有加入红山会,是死是活,都对他没什么影响。
只是觉得这小子很有趣,原本日后前途无量,就这么死了,实在有些可惜。
唉,没有成长起来的天才,终究只是天才罢了。
然而当他回头一瞧,心中却是十分纳闷。
如今宋宴凶多吉少,只见他身边的那位黑袍金丹此刻却异常平静,也不再对季知动手。
缓缓收敛了身上涌动的魔焰,悬在原地。
更让萧风靖意外的是,过了片刻他竟然退了回来,落在了自己的身边。
也没说话,只是朝著萧风靖,轻微拱了拱手,做了一个模糊的作揖姿態。
好像————是在感谢他。
然后转身,竟然要就此离去。
这回不只是萧风靖感到意外了,霍骏与季知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明显的错愕。
二人早已暗暗提聚灵力,做好了与这神秘黑袍金丹大战一场的准备。
对於萧风靖,二人不是很担心。
宋宴一死,萧风靖与他们红山会已经没有了利益衝突。
只是没有想到,这黑袍金丹也如此识时务。
萧风靖实在是有些纳闷,朝著虚相法身问道:“阁下是那小子的长辈么?”
黑袍法身脚步一顿,缓缓摇了摇头。
萧风靖眉头微微一挑。
不是长辈?那就是护道者。
“我说道兄,”他没忍住开了口:“你家少主可是被人关了紧闭,生死未卜,你难不成就这么走了?”
虚相法身依旧沉默,对於萧风靖的话语毫无反应。
他毕竟只是宋宴的一缕神念所化,严格来说没有自己的意识。
本体传来讯息,让他不要跟这两个金丹硬拼,保存实力,回洞府待命,最好別让人把洞府占了。
但要將这些复杂念头转化成能让萧风靖理解的语言,对虚相法身来说,实在是太费劲了。
所以他决定,还是不开口。
萧风靖自討没趣,便不再管顾,皇帝不急太监急,他有什么好担心的。
横了霍骏和季知一眼,便驾驭青云离开了此地。
见萧风靖离去,红山会的两位金丹见状,才真正鬆了口气。
都是已经修至金丹的人了,大多数人的想法都一样,如无必要,儘量不跟人生死大战。
他们自己知道,金丹境说来是个比较尷尬的境界。
虽然同链气筑基已经有了飞跃,但元婴未成,与人斗法一旦落入下风,还是很容易身死道消。
这一点与元婴真君有著云泥之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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