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573章 有多久没边打边听曲儿了?  从大金刚神力开始纵横诸天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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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侗被那一双妖目凝视,心中凛然,他定了定神,方道:“你既然是僧侣,就不该行凶作恶。”

这话一出口,就听定安怒喝一声:“老子不是和尚!”忽地举起长刀,全力劈下。

这一斩之势,足以将整个崖台斩成两半,落下之时,却竟变得飘忽若纸,悠悠而来。

周侗抬枪一架,砰,火光冲天!

豁喇喇,一道十丈裂缝如龙如蛇,蔓延上了山壁。

定安见必杀一刀竟被挡住,微感怔忡。

忽听周侗大喝一声:“欺人太甚!”双臂一摆,长枪若有灵性,绞住长刀,枪头一昂,绕过长刀刺向定安。

定安义手伸长,凌空一抖,竟和枪尖绞在一起。他纵身前扑,一脚踢向周侗胸腹。

忽见慕容博闪身而出,双手搭在他脚上,大喝一声:“起!”挪移劲力乍起,顿将定安抛飞而出。

定安大鸟般越飞越高,面前忽现一人,青袍皂巾,正是黄裳。

“兄台,你不对劲啊。”黄裳面露迟疑,轻声道,“下去吧!”双袖忽振,拂在他头上。

定安“哎呀”一声,倏忽间连画三个圆弧,一个大似一个,不待第三个圆弧划尽,已在六丈高空。

忽地头朝地脚朝天,一头栽了下来,嘭,好似个竹竿扎进地里。

“黄兄,周兄!”慕容博道,“这二人凶残可怖,咱们却是需要携手对敌!”

黄裳如轻絮一团,飘然落下,闻言心中连转数个念头,忽地大袖一卷,负手而立:“我同意。”

“我也同意!”周侗举枪大喝。

另一边,红袖则环臂立在一侧,双眸深邃,似乎在若有所思。

三人见她并无出手之意,颇感讶异:“此女好没道理,难道不管同伴死活?”

却见红袖屈指一弹,口唇微张,竟发出一声惊人声响。

“夯啊!”

这是一声驴叫!

响亮如啸,直冲云霄的驴叫!

一个武功如此卓绝的美貌女子,竟然突发驴叫,众人均是闻所未闻,无不瞠目而视。

就在这时,远处那白毛驴忽地昂首回应一声“夯啊”,啾啾昂昂,韵律之奇特粗犷,分外不同。

就这样,一女一驴彼此“夯啊”不停,竟似对话一般。

三人不明所以,只是听得片刻,心中油然生出蓬勃生意。

忽然,红袖驴叫一停,看了眼正在将定安往外拔的虚竹。

“果然,断手这夯货,绵绵富贵,茫茫劫难。”小叫花摇了摇头,苦笑道,“真不让人省心!”

——

夜色已深,月亮因“月食”之故,只剩短短一线亮光。

天际之上,金台和逍遥子你来我往、沸沸扬扬,打得乌云消散,乱芒乍起。山谷里却暗沉无光、悄没声息,一动一静,颇有几分诡异

二人自群山万壑间,一前一后飞掠而出,来到一处瀑布旁。

当中一人,一泻凌空之势,陡然飘下。

脚下踉跄,脸上青气满布,须发飘飞,正是逍遥子。

金台紧随其后,脸上黑白二气流转往复,却也是皱纹横生,老了不下十岁。

二人没有多说话,只是一同举目望去。

前方山顶流水飞泻,在此汇成两道瀑布,飞流相对,有如两条白色巨龙,纠缠着扎入一座高山湖泊,发出雷鸣似的咆哮声。

瀑布之间,一道虹桥横跨湖上,桥上一白袍凝立,浩浩白瀑间,十分醒目。

看着他,逍遥子啧啧道:“任剑神当真是说到做到。”

“确实。”金台朗声而笑,“慕容老鬼剑法惊神骇俗,却没想竟折在韶扬手里。”

“年老不以筋骨为能。”任韶扬摇头道,“若他年轻五十岁,还有得打。”

逍遥子笑道:“有得打的意思?”

金台接口道:“死得更惨呗!”

任韶扬哈哈大笑,拍手道:“说得好,正是此意。”正笑着,足尖一点,湖面陡震。

哗!

湖里炸开三道细浪,嗖嗖嗖,三个酒坛飞出,落在他们手中。

“先不着急。”任韶扬一把拍开酒封,拎着坛子,呲牙笑道,“来,陪我喝酒!”

金台举起酒坛,忍不住说:“真过分啊!我们打得狗脑子都出来了,你竟能弄来美酒?”

“咋地?”任韶扬呸了一声,“你不喝?”

“喝,当然喝!”金台大笑起来,“今晚老子非喝漂起来不可。”

逍遥子瞪他一眼:“老道先撒一泡尿,将你淹死了再说。”

三人互相笑骂几句,一同举坛痛饮。

抬头仰望东升的明月,此时月食渐去,斜月如钩,切开暗云千层,空中流风,蕴藉着一股凄惨的韵味。

“活着真好。”任韶扬忽然叹道。

金台奇怪地看他:“韶扬桀骜狂狷,剑出无悔,何时有这庸人之扰?”

“这话在理。”逍遥子摇头道,“老道活了几百年,就没见过比你还狠、活得还自在的!”

“任某不过中人之姿,甫一出道,便被一群马贼追着打,差点陷了进去。”任韶扬吐出一大口酒气,“那夜恍然如今,你们看。”指着天上,“这月是弯的,云是动的,风是凉的,酒是辣的,若是死了,都会感受不到。”

任韶扬转头看向二人:“所以啊,还是活着的好。”

此话一出,二人都沉默了下去。

长夜凄凉,冷月无声,群山沟壑在湖面上投下黑沉沉的影子。

虽是瀑布轰隆,二人立在桥上,却如孤立在荒郊野地。

一股纯粹可怖的杀气,从白袍身上泛起。

初始如涓涓细流,不过转瞬之间,便冲霄而起,悠悠而上。

哗!

万丈瀑布受这恐怖气机激荡,仿佛一幅透明帘布,被无形大手左右分开。

金台“咦”了一声,打量任韶扬道:“你竟不出剑?”

逍遥子将最后一口酒喝干,随手一抛酒坛,笑道:“说明任剑神不想杀你。”

金台一愣:“不想杀?”

任韶扬淡淡地笑道:“刚吃了个前菜,金元帅和逍遥子前辈.”嘴角一勾,“才是真正的开席。”

“好小子!”金台一摔酒坛,慨然道,“竟将慕容龙城比作前菜!”

逍遥子不禁沉默,瞅了白袍两眼,忽道:“任韶扬,你想以一敌二?”

任韶扬笑道:“有定安和红袖在,自可保李沧海无虞。”白袍负手而立,云淡风轻,“咱们爷仨,便可放手一搏。”

逍遥子死死盯着任韶扬,喝道:“你就不怕‘紧那罗王’在侧?”

任韶扬睥睨四顾,笑道:“他若来,那便战!”

“好!”金台朗声叫道,“韶扬好气魄!”但见他大步上前,目光炯炯,注视白袍,“那就来吧。”

逍遥子原本想联合任韶扬解决金台,哪料他竟不按套路出牌,心中不快,板起脸道:“你这是作死!”

任韶扬道:“试试嘛~”他抬起宽袖,露出修长五指,轮弹而起,“你们有多久,没有边打边听曲儿了?”

却听四周瀑布水声骤变,竟忽低沉,忽雄壮,忽而曲折如线,忽而凄厉如枪,往往于不可能处高升低落、横生奇变。

那调子也越变越奇,非宫非商,不徵不羽,大违音乐常理。

“好曲!”

逍遥子见任韶扬竟以瀑布流水,施展“天籁”之音,不觉激起好胜心,从怀中掏出一支竹笛,横在唇边,一阵如泣如诉、如怨如慕的笛声激发出来。

随着逍遥子笛声高起低伏,刹那间,天地似乎凝结了。

只见纤云不动,星月静谧,平湖连波、寒烟笼罩,湖面上静得出奇,瀑布声似乎都遥远了过去。

山风疏一阵,紧一阵,笛声响了会儿,湖面便纷纷扬扬地飘起水雾。

起初细小如尘,进而越飘越密,扯絮飞羽,四下雾气昭昭,前路不明。

任韶扬手捧水雾,悠然出神。

金台忍不住笑道:“你们俩个酸丁,金某便以啸相合罢!”当下右手抚腰,纵声长啸。

他一辈子豪侠性格,来此以武力相胁逍遥子,本就郁郁。

如今眼看剑神到来,三方争雄,心中欢畅无比,那啸声真好似一阵春雷,喀喇喇响遍诸峰,直震得天上乌云裂开,随风化散。

刹那间,星斗重现,皎月东升,瀑布轰鸣震荡,湖面明镜无波。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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