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8章 论道说不通,贫道也略通些拳脚! 一人之下:我的内景通万界!
他们经歷了那个神州陆沉的年代,深知民生艰难疾苦,在经歷心性、修为等等的考量后,张之维最终脱颖而出。
终成一代天师。
龙虎山天师,统领整个正一,道门祖庭,几乎堪为异人界的半壁江山。
在古代,更是设罗天大醮,上至庙堂之高,驱瘟散疫;道门子弟天下奔走,下至黎民眾生,为其禳灾解厄。
平时山门归隱,战时捨身,只为家国大义,老君背剑救苍生,是谓道门。
至少在张之维看来,雪中世界的这个天师府,不够格!
而被张之维这么评价,四大天师的脸上都有点掛不住,他们都是几十上百岁的人了,焉能被这么一位后辈肆意评说?
赵丹坪闻言勃然色变,鬚髮皆张,一身道袍无风自动,厉声道:“好个狂徒!我龙虎山千载传承,四位天师坐镇,岂容你在此指手画脚、妄加品评!”
他霍然起身,腰间长剑嗡鸣作响,剑意凛然如寒潭秋水。殿中烛火为之摇曳,空气骤然凝重。
赵丹霞眉头微皱,欲要出言制止,却被身旁赵希摶轻轻按住手腕。这位邋遢天师眼中精光闪烁,低声道:“且看他手段。”
张之维负手而立,神色淡然:“天师动怒了?贫道不过实话实说。既然言语难通————”
他缓缓抬起右手,掌间隱有紫电缠绕:“贫道也略通些拳脚。”
“好!好!好!”
赵丹坪连道三声好,怒极反笑,“今日便让阁下见识见识,我龙虎山正统道法,非是山野杂流可比!”
话音未落,赵丹坪身形已动。
不见他如何拔剑,一柄三尺青锋已然在手。
剑身通体碧青,如秋水凝霜,剑尖震颤间,竟有龙吟虎啸之声隱现,正是龙虎山秘传“伏魔剑”起手式。
剑光乍起,如银河倒泻。
一剑刺出,剑尖分化三点寒星,分取张之维眉心、咽喉、心口三处要害。
剑势快如闪电,却又含著道家阴阳轮转的玄妙变化,三点剑光虚实相生,暗藏后招。
这一剑,已是江湖一流剑客毕生难及的境界。
赵丹坪眼中寒芒闪烁。他虽常居庙堂,以青词文章得皇帝青睞,但能位列龙虎山四大天师之一,剑道修为岂是等閒?
这一剑看似简单,实则蕴含他数十年苦修“剑诀”的精髓。
然而张之维只是静静站著。
直至剑尖距身前三尺,他才轻轻抬指。
“啪。”
一声轻响,如枯枝折断。
也不见何等磅礴气势,只是食中二指併拢,在虚空中轻轻一敲。
指尖所落处,正是三点剑光虚实交匯的枢纽所在。
赵丹坪脸色骤变。
他只觉剑身传来一股难以形容的震颤之力,不是刚猛霸道的衝击,而是绵绵密密、无穷无尽的震盪。
剑势如潮水撞上礁石,顷刻间土崩瓦解。更可怕的是,那股震颤之力沿著剑身直透手臂,竟要震散他一身真气!
“退!”
赵丹坪心中警铃大作,足尖一点地面,身形暴退三丈,长剑在身前挽出七朵剑花,层层卸力,方才堪堪稳住身形。
再抬头时,眼中已满是惊骇。
仅仅一指!
这年轻道人究竟是何方神圣?
“剑法尚可,可惜心浮气躁,剑意不纯。”张之维摇了摇头,语气平淡如点评后辈,“以怒御剑,失了道家清净本意。”
“狂妄!”
赵丹坪厉喝一声,再不敢有丝毫保留。
只见他长剑指天,周身真气勃发,道袍猎猎作响。殿外天色竟为之一暗,云气匯聚,隱有风雷之声。
“九天仙府,雷声普化——”
赵丹坪口中诵咒,剑身之上青光大盛,一道道细密电蛇缠绕剑锋,啪作响。他竟是以剑引雷,將龙虎山秘传雷法融入剑招之中。
这一式,名曰“雷部真言剑”,乃是天师府不传之秘,非嫡传赵姓天师不可修习。剑出则雷隨,专破邪魔外道。
“斩!”
一剑劈落,青光雷芒交织成一道数丈长的剑罡,携风雷之势,当头斩向张之维。
剑罡未至,殿中樑柱已吱呀作响,地面青砖寸寸龟裂。赵丹霞、赵希摶同时色变,齐齐挥袖布下真气屏障,护住殿內器物。
面对这惊天一剑,张之维终於动了。
他缓缓抬起右手,五指舒张,掌心向天。
没有咒语,没有法诀,甚至没有真气运转的跡象。
只是简简单单一个抬手的动作。
但就在这一瞬间—
整座偏殿的空气凝固了。
不,是整个龙虎山的气机都为之凝滯!
云层之上,闷雷滚滚。
那不是赵丹坪剑引的天雷,而是更高处、更遥远、仿佛来自九霄之上的雷声在回应著什么。
张之维掌间,一点紫芒亮起。
初始只有豆粒大小,转瞬间便膨胀开来,化作一团刺目耀眼的紫色雷球。雷球之中,万千电蛇游走,发出令人心悸的嘶鸣。
那紫雷不似凡间雷霆,其色纯粹如紫晶,其质凝练如水银,其中蕴含的毁灭气息,让在场三位天师同时感到头皮发麻,那是生命面对天威时本能的恐惧!
“这、这是————”
赵希摶手中的葫芦哐当落地,水洒了一地,他却浑然不觉,只是死死盯著那团紫雷。
转瞬间,张之维已轻轻推出掌心雷球。雷球离手,缓缓飘向那道斩落的青雷剑罡。
没有惊天动地的碰撞。
紫雷与青雷接触的剎那,青雷剑罡被无声无息地消融、瓦解。紫雷去势不减,径直飘向赵丹坪0
赵丹坪瞳孔骤缩,疯狂催动全身真气,长剑在身前舞成一团青光,布下七七四十九重剑气屏障。
然而无用。
紫雷所过之处,剑气屏障层层破碎,如纸糊一般。
转瞬间,紫雷已至赵丹坪胸前三尺。
赵丹坪面色惨白,他感受到了死亡的气息,这一雷若中,他必將形神俱灭!
千钧一髮之际,紫雷骤然停住。
悬停在赵丹坪心口前三寸,雷光吞吐,映得他满脸紫芒。
张之维负手而立,淡淡道:“天师府的雷法,借的是天地之威。”
“而贫道的雷"
他抬手指天,又指指自己心口:“便是天威,便是本心。”
话音落,紫雷无声消散,化作点点萤光,没入虚空。
殿內一片死寂。
赵丹坪手中长剑“鐺哪”落地,他踉蹌后退两步,跌坐在蒲团上,面如金纸,汗透重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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