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390章 黑刃被推弯?!  木叶:宇智波的绝对正义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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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0章 黑刃被推弯?!

“池泉。”凯的声音不大,但很清晰,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石头里凿出来的,硬邦邦的,带著稜角,“你不是没有办法的人。你从来都不是。”

池泉看著凯。

凯的眼睛在白色的汁液和血的混合物下面,还是那双眼睛。黑色的瞳孔,深不见底的黑色,像两个黑洞,把所有的光都吸进去了,不反射任何东西。但那两个黑洞的最深处,有什么东西在燃烧。不是火焰,比火焰更亮,更烈,更烫。是青春。凯说的那个词。池泉以前觉得那是一个很蠢的词。但现在他不觉得了。不是因为这个词变聪明了,是因为他看到了这个词的重量——一个人愿意为它死,也愿意为它活下去的那种重量。

池泉把黑刃举起来,刀刃朝上,黑色的刀身上映出了他的脸。眼镜片后面的眼睛,嘴角微微上扬的弧线,右脸颊上的一道极细的、几乎看不出来的疤痕。

他的眼睛里忽然闪过了一个东西。

不是白绝。不是竹子。不是凯。不是寧次。不是天天。是一个画面。一个他在很久以前、在另一个地方、以另一种身份看到过的画面。那是一个实验室。一个很大的、灯火通明的、摆满了仪器和容器的实验室。实验室的中央有一个巨大的圆柱形玻璃容器,容器里装满了淡绿色的液体,液体里漂浮著一个东西。那个东西没有形状,没有轮廓,没有边界,它只是一团模糊的、蠕动的、像胚胎一样的东西。液体在冒泡,一下一下的,像心跳。

兜站在那个容器前面,手里拿著一本笔记本,在记录什么。他的眼镜片反射著容器里淡绿色的光,他的嘴唇在动,在自言自语地说著什么。

池泉不记得那个画面是从哪里来的。他不记得自己什么时候去过那样的一个实验室。

他不记得自己什么时候见过那样的一个容器。他不记得兜在那本笔记本上写了什么。

但他记得一句话。一句话,三个字。

兜说的。在他转身离开那个容器的时候说的。

“根断了。”

池泉的瞳孔猛地收缩了一下。不是因为恐惧,是因为一他想到了。不是想到了办法,是想到了那个办法的轮廓。像一个在黑屋子里的人,忽然看到了一扇窗户的轮廓。窗户是关著的,玻璃上蒙了一层灰,看不到外面是什么。但窗户在那里。它一直都在那里。

池泉把黑刃插回了刀鞘。

凯愣了一下。

池泉蹲下来,把手按在地上。不是按在土上,是按在白绝的汁液上。汁液很滑,很粘,像鼻涕。他的手指在汁液里搅了一下,然后把手举到面前,看著手指上沾著的那一小团黏糊糊的、灰白色的、还在缓缓流动的东西。

“这些白绝一不是独立的个体。”池泉说,他的声音不大,但所有人都听到了,“它们是竹子的果实。竹子把养分输送给它们,它们才能动。竹子的根连著地下那个查克拉场。查克拉场的能量来源——是神树。”

所有人都看著他。

“神树的根在整片大陆的地底下蔓延。兜在雉羽谷种的那棵神树根,不是野生的。是兜自己种的。他用神树根的切片做组织培养,在实验室里培育出新的神树苗,然后移植到地里。这些神树苗长出来的根会分泌一种特殊的查克拉,这种查克拉对白绝来说就像阳光对植物一样,是它们生存的必需品。兜把白绝埋在神树根的附近,让白绝在神树根的查克拉场中“生长”,像种蘑菇一样。”

池泉站起来,把手指上的汁液在竹竿上蹭掉。

“如果我们能找到这片竹林地下的神树根的主根一不是那些细小的鬚根,是主根然后把它切断,整个查克拉场会在瞬间崩溃。所有依赖这个查克拉场生存的白绝,会在同一时间失去动力源。竹子会枯萎,白绝会死,这片竹林会在几分钟之內变成一片普通的、死掉的、不会再动的竹林。”

寧次的白眼又开了。他用最后一点查克拉,把白眼开到最大,朝地下最深处看去。地下八十米,九十米,一百米。他的白眼在第一百零三米的地方看到了一个东西一不是查克拉团,不是模糊的光点,是一个清晰的、轮廓分明的、像一条巨大的蟒蛇一样盘踞在地底深处的东西。它很粗,粗到寧次的白眼无法一次性看清它的全貌。它的顏色不是查克拉的那种蓝色,是更深、更浓、更暗的像凝固了的血,像乾涸了的墨,像永远见不到光的深海。

寧次的眼睛开始流血。不是从伤口流出来的,是从眼角渗出来的,细细的两条红线,顺著鼻樑往下淌,淌到嘴唇上,咸的。

“看到了。”寧次说,声音在发抖,但他的表情没有一丝恐惧,“在地下一百零三米。很粗。比竹子的根系粗一百倍。它的查克拉在往四面八方输送,像心臟在泵血。那条主根的方向——是朝西北方向延伸的。西北方向就是雉羽谷。”

池泉把刀从背上取下来,握在手里。

“长度?”

“什么?”

“主根露在地下的长度。从我们脚下到雉羽谷,主根有多长?”

寧次闭上眼睛,用最后一点查克拉在脑海里画出了一条线。那条线从脚下的位置出发,向西北方向延伸,穿过矿山的地下,穿过河谷的地下,一直延伸到雉羽谷的地下。那条线的长度,换算成地面上的距离一“大约二十里。”寧次睁开眼,眼角的血已经干了,在脸上留下两道暗红色的痕跡,像两行乾涸的泪,“主根的长度大约是二十里。如果我们能找到主根的任何一个节点,把它切断,整条主根都会死。因为神树根的结构和普通植物的根不一样,它的能量是单向流动的从雉羽谷的方向往外输送,不能回流。只要在任何一个节点上切断它,上游的能量过不来,下游的所有分支都会在一瞬间失去能量供应。”

池泉把刀举到眼前,看著刀身上自己的倒影。

眼镜片后面的眼睛,没有血丝,没有泪水,没有恐惧。只有一种光一不是镜片反光的那种光,是从眼睛深处自己发出来的、冷冷的、像月光一样的光。

“二十里的主根。”池泉说,“切断任何一个节点都行。但我们在地面上,主根在地下一百零三米。我们挖不到那么深。白绝不会给我们时间挖洞。”

他把刀放下来,刀尖朝下,轻轻地插进了泥土里。刀刃没入黑土,只露出刀柄和一小截刀身。他的手没有离开刀柄,手指握著缠绳,力道不轻不重,像握著一只很小的、很脆的、但还活著的鸟。

“我们不能下去。”池泉说,“但可以让它上来。”

天天的喘气声停了。她抬起头,看著池泉。

凯的手从池泉的肩膀上放了下来。他看著池泉的眼睛,在池泉的眼睛里看到了一个东西——不是一个模糊的轮廓了,是一个清晰的、完整的、每一块砖都垒好了的、只差最后一块封顶石的东西。不是什么伟大的、神奇的、不可思议的东西。就是一个办法。一个可行的、现实的、不需要奇蹟的办法。

寧次看到了池泉嘴角的变化。那条弧线,从微微上扬变成了一不是上扬,是收紧了。像一个弓手把弓弦拉到了极限,手指扣著箭尾,瞄准了远处的靶心。不是要射了,是准备好了。

池泉低下头,看著脚下的黑土。

“让我想想。”池泉说。

他闭上了眼睛。

白绝在逼近。三百多只。没有眼睛,没有面孔,只有嘴巴在动,只有声音在响,只有灰白色的、蠕动著的、像潮水一样的身体在一点一点地、一寸一寸地、一步一个脚印地缩小著包围圈。

凯站在池泉身前,拳头半握,挡在池泉和最近的白绝之间。最近的那只白绝,离他不到五米。凯能看到它嘴巴里那团黑色的、像线虫一样的东西在它的喉咙深处缓慢地、像海葵的触手一样地蠕动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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