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7章 心关(80K) 苟在武道世界成圣
净明心中也是感到意外,原本还打算多费一番唇舌,不想净空这般快就鬆了口。
听到这话,反对之声顿时弱了下去。
莲宗几位高僧相视一眼,皆微微頷首。
净空的面子,他们必须给。
禪宗和莲宗都开口了,异议自然少了许多。
忘机庐慧觉禪师轻嘆一声:“既是如此,老衲也无异议,净空师兄既已同意,还需达摩院、罗汉堂二位首座之意。”
达摩院首座缓缓道:“老衲同意。”
罗汉堂首座亦点头:“可。”
净空见状,便道:“既如此,此事便定下,待无遮大会首日法会结束后,便为陈庆开启金刚台。”
他顿了顿,补充道:“不过,金刚台之规则、禁忌,需提前与他言明。闯台之险,生死自负,我寺不担其责。”
净明合十道:“贫僧明白,自会妥善安排。”
“如此便好。”
净空不再多言,挥了挥手,“今日便到此,散了吧。”
眾人起身,合十行礼,依次退出禪堂。
净明走在最后,心中却是暗鬆一口气。
如今他所能做的都做了。
陈庆能否闯过,终究要看他自己。
走出禪堂,夜色已深。
夜色阑珊,须弥寺內,另一处居所。
这是一处独立禪院,青砖灰瓦,庭中一池浅水,几尾锦鲤在月下静静游弋。
靖南侯顾承宗正坐在书案前,提笔写信。
他年约五十许,双目炯炯有神,一身藏青常服。
此刻他眉头微锁,笔尖悬在信纸上方,久久未落。
此番奉旨前来佛国,名为共商御夜大计,实则是要修补燕国与佛国之间那层积了百余年的薄冰。
可连日来,大须弥寺几位首座態度曖昧,净空大师虽以礼相待,却始终不接实质话头,將谈判一拖再拖。
“难啊……”
顾承宗心中暗嘆。
夜族在北境蠢蠢欲动,金庭八部內部暗流汹涌,大雪山与夜族勾连的跡象越来越明显。
若佛国再置身事外,甚至因旧怨而隔岸观火,燕国纵有六大上宗支撑,局面也將极为被动。
可佛国这些高僧,哪个不是人老成精?
他们岂会不知唇亡齿寒的道理?
迟迟不鬆口,无非是想待价而沽,从燕国身上多割几块肉罢了。
正思忖间,门外传来急促却轻盈的脚步声。
“爹!”一道清脆的女声响起,带著几分压抑的兴奋,“我有消息匯报!”
“进来吧。”顾承宗放下笔,沉声道。
门被推开,一道窈窕身影快步走入。
正是长乐郡主顾明玥。
她今夜换了身便於行动的鹅黄色劲装,长发束成高马尾,眉目英气勃勃,只是此刻脸蛋微红,气息略促,显然是得了消息便匆匆赶来。
“爹,我刚刚从寺內一位交好的执事僧那里得到消息,”
顾明玥压低了声音,眼中闪著光,“天宝上宗的陈庆,来大须弥寺了!而且据说,他要求闯佛门的『金刚台』!”
“天宝上宗陈庆?”顾承宗眉头一动。
这个名字,他並不陌生。
作为朝廷一品王侯,他对燕国境內各大势力的后起之秀皆有留意。
陈庆此人,虽年轻,却已是天宝上宗真传第二,更关键的是,他是罗之贤的关门弟子。
罗之贤陨落於赤沙镇,此事震动燕国。
其弟子陈庆此前便有不小的名气,此番在太一灵墟中的表现、回宗后与南卓然的爭锋……零零碎碎的情报,说明此子天赋不俗,颇有几分其师的风采。
“金刚台!?”
顾承宗眼中精光一闪,“他闯金刚台做什么?”
“听说是为了求取佛门炼体秘传《龙象般若金刚体》的后续功法。”
顾明玥语速很快,“那执事僧说,按佛门古例,外道欲求核心传承,只有闯金刚台一途,一旦闯过,便可受封『护法金刚』,地位堪比佛子,有权修习佛门诸多秘传!”
她越说越兴奋:“爹,您想啊!陈庆是罗宗师弟子,与大雪山的仇怨不死不休。”
“若他真成了佛门护法金刚,那佛门与燕国之间,不就多了一座天然桥樑?届时再由他从中斡旋,说服佛国与燕国联手共抗夜族,岂非顺理成章?”
顾明玥看向父亲,却见顾承宗脸上並无喜色,眉头反而锁得更紧。
“爹,怎么了?”她心中一咯噔。
“玥儿,你只知其一,不知其二。”
顾承宗缓缓摇头,声音沉稳,“你对佛门金刚台,了解多少?”
顾明玥一怔:“我只听闻那是佛门至高试炼,闯过者可得金刚加持……”
“何止是至高试炼。”
顾承宗站起身,负手走到窗边,望著院中那池静水,目光幽深,“那根本是一条绝路,至少对外道而言,几乎如此。”
他转过身,看向女儿,语气凝重:“为父当年曾翻阅宫中秘藏《西域佛国誌异》,其中有一卷专述佛门『三难五关』,金刚台,便是『五关』之首。”
“即便是佛门中人,歷史中闯过金刚台的也是寥寥无几。”
“况且就算过关了,但是想要得到护法金刚称號也是极难。”
“据说还需在金刚台深处,得到遗留意志的认可,那等存在,皆是佛门歷史上肉身成圣、近乎佛陀的护法尊者,其认可標准何等严苛?非大毅力、大智慧、大机缘者不可得。”
顾明玥彻底沉默了。
她原本只看到护法金刚地位尊崇,可能带来的政治便利,却未曾想,这荣耀背后的道路,竟是如此艰难。
“那……净空大师为何会同意陈庆闯台?”
她忍不住问道,“按爹所说,这几乎是不可能的事情。”
顾承宗走回书案后坐下,“这正是净空的高明之处。”
“他同意陈庆闯台,一则可全了净明长老的面子,维护佛门广开方便之门的形象;二则……”
他冷笑一声,“他根本不信陈庆能闯过,届时陈庆失败,都可藉此敲打我们,你们燕国所谓的天骄,连我佛门一关都过不去,有何资格来谈联手?又何来底气与我佛国平起平坐?”
“这是一场阳谋。”
顾承宗缓缓道,“净空料定我们得知消息后,会心存期望,甚至可能暗中做些什么,待陈庆失败,期望落空,士气受挫,我们再与他谈判,底气便弱了三分。”
“他便可趁机抬高价码,在联合协议中,为佛国爭取更多利益,比如减免税收,物资支援、典籍共享、乃至某些地域的管辖权。”
长乐郡主听到这里,眉头紧锁,若有所思:“所以……净空大师迟迟不与我们深入洽谈,一方面確有当年旧怨的心结,另一方面,也是在等这个机会,好打压我们的气势,爭取更多谈判筹码?”
“利益。”
顾承宗淡淡道:“归根到底,一切都是利益。”
“佛国不是不想联合,夜族若真的大举南下,西域十九国首当其衝,佛国净土岂能独善其身?但他们要在確保自身安全的前提下,儘量多拿好处。”
房间內一时寂静。
长乐郡主心下一凛,顿时恍然,这原来都是佛门的算计。
她暗忖这些和尚也不是省油的灯,但转念一想,若非如此,自己又岂能轻易探得消息?
顾承宗沉吟了半晌问道:“那……金刚台何时开启?”
“五日后,无遮大会开启那日。”
顾明玥答道,“据说是法会首日仪式结束后。”
顾承宗点了点头:“到时候,我们也去观礼。”
“爹?”顾明玥有些意外,“您不是说陈庆几乎不可能成功吗?我们去观礼,岂不是眼睁睁看著净空算计得逞?”
“正因为他几乎不可能成功,我们才更要去。”顾承宗目光沉静,“其一,这是对罗宗师弟子的基本尊重,其弟子闯关,我们若连面都不露,於情於理都说不过去。”
“其二,我也想亲眼看看,这年轻人,究竟有几分斤两,纵然闯不过,能走到哪一步,也能看出其心性、潜力几何。”
“其三,”
顾承宗语气微缓,“世事无绝对,万一……万一真有奇蹟呢?若陈庆真能闯过金刚台,成为护法金刚,那於我燕国,便是天大的转机,我们需第一时间与他接触,表明態度。”
长乐郡主缓缓点头,心中却仍是一片沉重。
翌日清晨,陈庆刚完成一轮周天运转,院外便传来了慧真的声音。
“陈施主可在?”
陈庆起身开门,见慧真立於院中檀树下,神色比昨日缓和几分。
“慧真师父。”陈庆拱手。
慧真合十还礼,开门见山道:“昨夜师父与诸位首座商议已定,四日后辰时三刻,於无遮大会首日法会结束之际,为施主开启金刚台。”
四日……陈庆心中默念。
这时间比他预想的要快。
“多谢慧真师父传讯。”陈庆郑重道,“试炼之时,可有何特別需要注意之处?”
慧真神色肃然,道:“师父叮嘱,金刚台八重考验,环环相扣,施主虽將《龙象般若金刚体》修至七层,但仍需谨慎。”
陈庆认真记下:“多谢告知。”
慧真见他神色平静,心中暗嘆这燕国天骄心志確实不凡,当下不再多言,告辞离去。
送走慧真,陈庆回到房中,心中盘算。
四日时间,说长不长,说短不短。
“不如巩固现有境界,养精蓄锐。”
陈庆做出决定。
金刚台考验繁杂,临时抱佛脚意义不大,保持最佳状態方是上策。
到了下午,院外又传来脚步声。
一名年轻沙弥捧著一本线装书册,恭敬递上:“陈施主,有位女施主托小僧將此书转交给您。”
陈庆接过书册,封面是普通的青灰色硬纸,无字。
“那位女施主是何模样?”陈庆问。
沙弥回忆道:“一身黑衣,看不清面容,只说是施主故人,她將此书交予小僧便匆匆离去,未留姓名。”
黑衣,面纱……陈庆心中瞭然。
在这大须弥寺內,除了齐雨,还会有哪个女子与自己有这般故交?
“有劳小师父了。”陈庆道。
沙弥合十告退。
陈庆拿著书册回到屋內,在桌前坐下,小心翻开。
书册內页纸张泛黄,墨跡清瘦工整,显是手抄而成。
內容並非佛经,而是关於金刚台的详细记载。
金刚台八重考验,各有玄机,侧重各异。
八重考验,环环相扣,几乎从肉身到神识、从意志到悟性的所有方面都考量到了。
其中第一、第三、第六这三道关卡,专为试炼肉身根基而设。
其余关卡,金刚台会因人而异,会根据闯关之人的修为、心性调整考验的强度和形式。
这意味著,任何取巧的可能都被降到最低。
“齐雨……”
陈庆低声念了一句。
这妖女,嘴上说著各走各路,暗中却送来如此详细的资料。
这份人情,他记下了。
接下来的三天,陈庆並未急於修炼。
每日清晨,他依旧会运转《太虚真经》与《龙象般若金刚体》,巩固九次淬炼的境界,保持身体处於巔峰状態。
其余时间,他便在寺內隨意行走,观风望气。
无遮大会临近,整个大须弥寺比前几日更加热闹。
来自禪宗、莲宗各大道场的高僧、长老、弟子陆续抵达,寺內各处禪院、客舍几乎住满。
空气中瀰漫著浓郁的檀香气息,诵经声、钟磬声此起彼伏,昼夜不息。
除了佛门中人,陈庆也见到了许多西域面孔。
这些人中,大多是衣著华贵、气度不凡的王孙贵族,身边往往跟著气息沉稳的护卫。
西域十九国与佛国接壤,其中不少国家奉佛为国教,王室贵族多为虔诚信徒。
无遮大会这等佛门盛事,他们自然不会错过。
注意力总是难以集中,今天就一章吧,这章八千字我就没分章了,明天爭取写完这段剧情!!!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