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0章 陷落 扩散 蓝星的紧急状態 亡灵法师,召唤055什么鬼?
他所在的哨塔是独立的钢架结构,直上直下,光滑的金属支柱在月光下泛著冷光。在收起了悬梯之后,下方的亡灵们徒劳地簇拥在塔基下,伸著手臂,像一群渴望上岸的溺水者,试图攀爬但一次次无果而终。
这为他留下了最后一点时间,用来咒骂,绝望,和缅怀的时间。
“f——k!f——k youall!“
汤姆对著远去的直升机编队,用尽全身力气嘶吼,脖子上的青筋根根暴起。
举起步枪,年轻的二等兵对著塔下的怪物徒劳的打出了第一梭子子弹,又对著远去的直升机们徒劳的扫空了第二梭子弹。
哨塔下方,堆积的亡灵越来越多,它们互相踩踏、挤压,开始形成一个缓慢升高的斜面。一些格外“聪明”或“幸运”的个体,已经开始尝试藉助同伴的身体,向第一级检修平台够去。
汤姆微微颤抖著,卸下空弹匣,从战术背心里摸出最后一个弹匣,上膛。
冰冷的金属机械声听起来是如此的清晰。
他將滚烫的枪管抵在自己的下頜,皮肤能感受到枪口那刚刚持续发射之后灼热的温度。
“妈妈!”
“砰!”
发生在九號基地的惊变,確实是一个极小概率事件。
白头海雕汲取了上次给別人投毒,结果反噬了自己的刻骨铭心的教训,这一次精心研製出来的sp—017合成剂和诱导剂,经过了无数次实验室模擬和人体实验,確信无误,该药剂只会被特定的“0型基因”所携带的受体蛋白识別並激活。
而这种0型基因,严格意义上只存在於东艾霞和北艾霞的这部分区域,局限於黄色种群的男性体內,所以这种感染机製作为“白雕严选”,本来可以说是万无一失。
但是,凡事总有意外。
一名海蛇的男性,与一名海蛇的女孩无保护的发生了一些亲密接触,隨后很快,一名白雕的深色大兵,在短时间內也和这名女孩进行了一些友好交流。
同样没有做什么保护措施,因为这名白雕大兵本来就患有获得性免疫缺陷综合徵,早已破罐破摔,甚至带著某种扭曲的“使命感”,非常乐於向其他人传播这种“福缘”。
於是,在微观世界里,发生了堪称荒诞的一幕:白雕士兵体內,意外地“混入”了足够剂量、且因剧烈物理摩擦而深度渗透的海蛇男性的0型基因物质,由此造成了感染系统的“误判”。
突然异变的士兵,在观察区內部暴起,以亡灵化的力量和速度,干掉了措手不及的看守和研究员。
隔离被从內部打破,关押的“原木”们汹涌而出————剩下的,便是汤姆和威尔森將军所目睹的那场灾难。
当然,亡灵没法开口向白雕解释这么复杂的因果,白头海雕现在也不可能有能力溯源查事件的真相。
他们只知道一个恐怖的事实,这种被认为只针对特定黄色族群的亡灵异变,现在,確凿无疑地感染了一名黑色族群的士兵。
而这个群体,在白雕基层士兵中占比高达四分之一。
怎么办?
是冒著风险,继续维护好海蛇內的基地,还是————
“撤退吧!”
“我们的好小伙子们,不能就这么死在这片骯脏的土地上!”
“留下司令部,佩里港,三號到六號基地,其他的基地全部撤出来,我们必须缩小防守面积。”
“让海蛇的卫队去解决他们自己的问题,只有他们自己安全,帝国才会出面保护他们的安全!”
白雕西寧静之海司令部的提议,很快在大统领处获得了批准。
至於原本在四爪海蛇做的这些“异变体”实验?没关係,样品已经够多了,而且,白头海雕內部已经出了点小问题。现在,伟大的白雕,必须把更多的精力投向自己国內。
就在两天之前,白头海雕国內发生了一起“异变”事件。
岸新健一郎的搏命一击,“天地同寿”取得了成效,被悄悄送到了海雕本土的恶灵法器,完成了第一例“亡灵感染”。
被感染的亡灵晃晃悠悠的沿路“敲门”,直接被大號霰弹枪轰掉了脑袋。
你別说,论大威力热武器的普及度,白头海雕傲视群雄,从標榜“安全”的幼儿防弹书包,到涂著粉色hellokitty图案的儿童版ak步枪套件,完全可以称得上一句武德充沛。
但此例一开,立刻就意味著,白头海雕的本土已经不安全了。
联繫到海蛇基地內刚刚发生的黑色种群感染事件,白头海雕的战略部门提出了一个恐怖的设想,如果这玩意真在白雕本土大范围蔓延开来,以白雕的行动组织力,真就只能靠民眾自主防御,听天由命了。
都是异变殭尸还好说,万一来一个血肉巨人级別的大个,或者海蛇岛上已经出现的高敏亡灵————
“必须立即行动!採取一切必要措施!”
英明睿智的大统领,在迅速完成了几笔与国防承包商、生物製药公司以及私人监狱管理集团相关的股票短线操作后,於他最钟爱的社交媒体平台上,用大写字母和一连串惊嘆號,签署並发布了《第77號联邦紧急状態令》。
所有可能携带0型基因的艾霞裔,必须全部被送往海雕的“移民收押中心”,接受严格的看管,以避免感染事件在无监控的情况下发生,对白雕造成巨大的,不可控制的危害。
新的的“移民收押中心”,密布著铁丝网、瞭望塔,和武装警卫。
大统领一声令下,身形彪悍,全副武装的执法人员全面出动,最先遭受扫荡的,是赫赫有名的“落地新手村”,“润人大社区”。
这里是白雕梦的起始点,是“自由香甜空气”的第一站,聚集著数量庞大的,怀揣梦想的,大多从事底层工作的新老润人,他们是紧急状態令中“携带0型基因”最可能的危险覆盖对象。
他们辛苦谋生,谨慎纳税,渴望融入,刚刚完成了一天的辛苦工作,然后,窗外传来了高声的通告。
“所有人待在室內!禁止外出,等待检查!”
“这不是演习!重复,这不是演习!”
装甲车碾过街道,扩音器里传出狂躁的高音警告。穿防化服的国民卫队正在挨家挨户敲门,不,是砸门,同时蛮横的扯掉那些掛在墙上的“移民律师”、“庇护申请”、“餐馆招工”的小gg。
“依据联邦紧急状態法及统领行政命令,所有艾霞裔居民,立即携带身份文件,到指定区域集合,接受检疫与保护性隔离!拒绝配合、隱瞒信息或企图反抗者,將面临联邦重罪指控与严厉制裁!”
睡眼惺忪的人们被粗暴地砸门声惊醒,穿著睡衣就被拽到街上。男人的爭辩、女人的叫喊、孩子的啼哭瞬间响成一片。
士兵们如临大敌,用枪口指著那些满脸惊惶的人们,將他们像牲畜一样驱赶到用铁丝网临时围出的空旷场地。
行李?不允许携带,最多只允许多穿上几件衣服。
宠物?当场击毙或遗弃。
污染族群的宠物,也可能是感染源,白头海雕的爱猫或者爱狗人士,爱的是海雕人养的猫,而不是这些卑贱种养的猫。
房屋被贴上封条,车辆被收走钥匙,室內被卫队的大兵们检查清理一遍之后,只留下一地狼藉。
“我的行李!我的药!”一个中年人试图往回冲。
“退后!”枪托猛地砸在他肩头,老人踉蹌倒地。
一个青年男人把妻子和女儿护在身后,用带著浓重口音的英语激动地大喊:“我们有绿卡!我们在这里工作!我们每年都按时纳税!你们不能这样!”
回答他的,还是一记毫不留情的枪托,鼻樑断裂的声音清晰可闻,鲜血瞬间喷涌而出,男人闷哼一声,仰面倒地。身后的妻女发出短促的尖叫,又立刻被恐惧压回喉咙。
当然,这是不敢反抗的夏裔。
在几个以彪悍著称的南木槿虎族裔聚居区,愤怒的人们试图用车辆堵住路口,挥舞著棒球棍和自製的燃烧瓶,用他们的语言高声叫骂反抗。
然而,在组织严密的暴力机器面前,这种抵抗显得如此脆弱。
高压水炮车喷射出足以击倒大象的水柱,催泪瓦斯罐划著名弧线落入人群,警棍挥舞,电击枪“啪”作响,还有实弹武器的警告射击声次第响起。
在某些时候,前排的人员默契地关掉了胸前的执法记录仪————
人群被分割、驱散,被粗暴地塞进一从从焊著铁丝网的厢式卡车,在一个国家的暴力机关面前,这群人如同待宰的羔羊一般,被一车接一车的送到了棒民关押中心。
当然,或许可以换一个更贴切的名字。
他们中的许多人,在网上津津乐道於东夏设置的,残酷的,毫无人性的“强制劳动”,幸其视为某种敌对意识形態的专属符號,並为自己所在的“自由国度”绝无此种可能而沾沾自喜。
现在,真正的集中营,就这么张丛在他们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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