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74章 龙首山,剑鸣,杀该杀之人,威慑 最狂邪医
“正是此理!副阁主非儿戏!”
“还请李副阁主……哦不,李道友,为我等解惑!”
“天將阁,不是光靠杀人就能运转的!”
质疑声、附和声、甚至带著点煽动意味的冷笑声,再次在殿內响起,比之前更加肆无忌惮。赵公明坐在位置上,胖脸上掛著看戏的冷笑。其他元老主司,有的皱眉,有的沉默,有的则眼神闪烁,显然也想看看这位空降的杀神副阁主,如何应对这当头一棒。
穆青歌站在李辰安身后半步,握剑的手指微微收紧,清冷的眸子里寒意瀰漫。
李辰安终於停下了脚步。他站在那个象徵著副阁主身份的座位旁,却没有坐下。
他缓缓转过身,面向阴婆婆,面向长桌两侧所有注视著他的人。
殿內瞬间安静下来,落针可闻。所有的目光都凝聚在他脸上,等待著他的反应——是恼羞成怒?是据理力爭?还是……忍气吞声?
李辰安的目光,平静地落在阴婆婆那张布满褶皱、写满刻薄的老脸上。他的眼神,没有任何愤怒,没有任何辩解,只有一种深不见底的漠然,像是在看一件死物。
就在这令人窒息的死寂中,李辰安开口了。
声音不高,平平淡淡,却如同冰锥刺破空气,带著一种冻结灵魂的寒意:
“职责?”
他微微歪了下头,动作极其细微,却带著一种令人心头髮冷的嘲弄。
“我的职责,就是杀人。”
话音落下的瞬间,一股无法形容的恐怖杀意,如同沉睡的太古凶兽骤然甦醒!並非针对某个人,而是以李辰安为中心,如同实质的黑色潮汐,轰然爆发,瞬间席捲了整个观星殿!
灯火剧烈摇曳,巨大的星穹顶仿佛都黯淡了一瞬!殿內温度骤降,冰冷刺骨!长桌上精致的玉器茶盏发出不堪重负的“咔咔”声,瞬间爬满了细密的裂纹!
首当其衝的阴婆婆,只觉得一股冻彻骨髓的寒意瞬间將她淹没!那感觉,如同赤身裸体被丟进了万载玄冰的深渊,连思维都要被冻结!她脸上的倨傲瞬间僵住,化为极致的恐惧,乾瘪的身体不受控制地剧烈颤抖起来,手中的乌木蛇头拐杖“噹啷”一声掉在地上!她想尖叫,喉咙却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死死扼住,只能发出“嗬嗬”的漏气声,老脸憋得紫红!
其他元老、主司,包括之前叫囂最凶的赵公明,也在这股纯粹的、灭绝一切的杀意衝击下脸色煞白,呼吸困难,仿佛下一秒就会被那无形的杀气碾成齏粉!他们体內的真气疯狂运转想要抵抗,却如同蚍蜉撼树,只能勉强护住心脉,一个个如坐针毡,额头冷汗涔涔而下!
整个观星殿,死寂如坟!只剩下那令人牙酸的、玉器碎裂的细微声响,以及无数人心臟疯狂擂鼓般的跳动声!
李辰安的目光,缓缓扫过那些噤若寒蝉、面无人色的脸。他的眼神依旧平静,却比最锋利的刀剑更令人胆寒。
“杀该杀之人。”他补充了一句,声音依旧平淡,却如同死神的宣判,每一个字都敲在所有人的灵魂深处,“无论是阁外的敌人……”
他的目光有意无意地在面无人色的阴婆婆和汗如雨下的赵公明脸上停顿了一瞬。
“……还是阁內的蛀虫。”
轰!!!
这句话如同九天惊雷,在死寂的大殿中炸响!阴婆婆双眼一翻,再也支撑不住,肥胖的身体像一滩烂泥般从椅子上滑落,瘫软在地,裤襠处迅速洇开一片湿痕,腥臊的气味瀰漫开来。赵公明也是浑身肥肉乱颤,牙齿咯咯作响,死死抓住椅子的扶手,指节捏得发白,再不敢与李辰安的目光对视分毫!
恐惧!绝对的恐惧!在这一刻,压倒了所有的不满、质疑和算计!他们终於无比清晰地认识到,眼前这个黑衣青年,根本就不是他们能用所谓的“规矩”、“资歷”、“权术”来拿捏的对象!他就是一把剑!一把能斩断一切、无视规则、只遵本心的绝世凶剑!跟他讲道理?摆资歷?无异於在猛虎面前挥舞树枝!
李辰安没有再说话。他收回目光,似乎刚才那石破天惊的杀意和话语从未出现过。他平静地转身,在那张象徵著副阁主身份的座椅上,坐了下来。动作自然流畅,仿佛他天生就该坐在那里。
穆青歌上前一步,如同一尊守护玉雕,静静侍立在他身后。青衣无风自动,清冷的眸子扫视全场,带著无声的警告。
殿內,依旧死寂。只有阴婆婆瘫在地上,如同离水的鱼般艰难喘息的微弱声音。没人敢动,没人敢说话。之前所有的暗涌、所有的算计,在那纯粹到极致的杀意面前,都成了可笑的泡影。
就在这时,殿门外传来沉稳的脚步声。老阁主苏承嗣,终於到了。他踏入殿门,目光扫过瘫软的阴婆婆、面色惨白的眾人,最后落在端坐於副阁主之位上、神色平静无波的李辰安身上。
苏承嗣的眼底深处,闪过一丝难以言喻的复杂。是无奈?是瞭然?还是……一丝不易察觉的如释重负?他没有询问发生了什么,只是缓步走向主位,苍老而威严的声音打破了殿內令人窒息的沉默:
“既然都到了,那就……开始吧。”
权力的格局,在无声的杀意中,完成了它第一次、也是最彻底的洗牌。李辰安的名字,从这一刻起,不再仅仅代表一个强大的战力,更代表著天將阁內,一个无人敢轻易触碰的绝对禁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