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69章 鸿门宴,单刀赴会 最狂邪医
酒液入喉。
化功散隨著酒水涌入食道,抵达胃部。
丹田內,归墟奇点猛然加速旋转。
化功散的粉末触及体內真气的一剎那,被奇点的吞噬之力精准锁定。
没有动静,没有灵光外泄。
粉末在胃壁上刚刚溶解,便被一股无形的力量连同残渣尽数湮灭,化为虚无。
李辰安放下酒杯,手腕一翻。
“好酒。”
他声音平淡。
少城主盯著李辰安的面色——嘴唇红润,呼吸平稳,双手没有颤抖,目光清明。
化功散下去了,却什么也没发生。
少城主目光一紧,嘴角的笑容掛不住了。
他转头看向长桌对面的一名老者。
那老者穿著灰袍,原本低头吃菜,此刻面色铁青,手中筷子断成两截。
化功散失效了。
“林客卿好酒量。”少城主压下声音里的颤意,再次举起酒壶,“再来一杯?”
“不急。”李辰安伸出筷子,夹起桌上一块灵兽肉,送入口中。
他咀嚼了两下,咽下去。
“菜也不错。”
少城主手里的酒壶悬在半空,迟迟没有放下。
长桌两侧的权贵面面相覷,有人攥紧了膝盖上的衣摆,有人偷偷把手探向腰间。
大厅內的空气变了味道。
杀气从四面八方渗出来,贴著地面、墙壁、天花板蔓延。
“啪!”
少城主將手中酒壶狠狠摔在地上。
白玉酒壶碎裂,酒液溅了一地。
这是信號。
大厅四周的帷幕同时被扯落。
帷幕后面站著密密麻麻的甲冑武士,手持长刀,从四面八方涌入。
他们踩著碎瓷,踢翻桌椅,长刀出鞘的声音匯成一片。
刀光映照在每一个宾客的脸上。
权贵们惊呼出声,纷纷后退,撞翻了身后的椅子。
有人抱头蹲下,有人夺路往门口跑,被武士用刀背拦住。
数百名刀斧手。
他们將整个宴会厅围成铁桶,所有出口封死。
刀刃上的灵光闪烁,映得满堂雪亮。
少城主站在主位上,双手撑住桌面,胸膛剧烈起伏。
“林安!本少爷给过你机会!”
他咬牙切齿,声音嘶哑。
李辰安甚至没有起身。
他坐在椅子上,右手伸出筷子,又夹了一块排骨。
排骨入口,他嚼了两下,吐出一截碎骨头,落在盘子边上,发出清脆的叮噹声。
“城主这宴席,有点冷清啊。”
他嗓音平稳,带著两分漫不经心。
数百柄长刀架在脖颈三尺之外。
他夹菜的手没有停。
少城主额头青筋暴起,太阳穴突突跳动。
他盯著面前这个独坐长桌、在数百刀兵环伺之下吃菜的男人,喉咙里发出一声低吼。
厅堂后方的阴影深处,传来了细微的脚步声。
那脚步声沉稳缓慢,每一步落下都带著压迫性的节奏。
一个身影从黑暗中走出。
那人戴著一顶斗笠,笠檐压得极低,遮住了大半张脸。
一袭黑袍垂地,袍面上绣著暗红色的古朴纹路,纹路在烛火下若隱若现。
他双手拢在袖中,周身没有半点灵力波动。
但他一出现,大厅內所有刀斧手的呼吸同时变重了。
李辰安放下筷子。
他转过头,视线穿过满厅的刀光人影,落在那个戴斗笠的身影上。
斗笠人停在少城主身后三步远的位置,一动不动。
死气。
和安泰行地下密室里那尊血眼雕像散发的气息一模一样。
少城主退后两步,脸上的狰狞换成了阴冷。
他扬起下巴,衝著李辰安狞笑一声。
“林客卿好胆识。”
“那就请供奉大人,送他上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