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

张道恆已经必死无疑了。

他爆发出自己全部的生命本源之力，和曾经领悟到所有道果，都融入到了这惊天仙阵之中。

已经將他自身的所有力量彻底燃尽。

张道恆已经註定是一具尸体。

这时。

李莫玄颤抖说道：

“你为什么不早些出手？”

“若是这样……他们便不会死！”

李莫玄倒並不是责备张道恆不出手。

而是他非常困惑，为什么张道恆现在才出手。

毕竟，面对这不可战胜的强敌，他若是有横扫一切强敌的力量，大家便不会有任何牺牲。

张道恆无比艰难的抬起头来。

他看向李莫玄的眸光，无比复杂。

张道恆是个何其高傲之人。

在前世今生的记忆融入在一起之后。

他又怎么会心甘情愿的成为成就他人的棋子呢？

只不过，张道恆思虑半晌，还是选择坦然的接受自己的命运。

张道恆一直自詡冷漠自私，孤高自傲，为了得到成仙。

他可以选择牺牲一切。

结果没成想，到了最后，却跟顾堇那个傻子一样，当了一回无私奉献的英雄。

张道恆无比虚弱回应：

“因为所有人都是棋子，必须要献祭他们！”

“若不献祭所有生灵，让他们的生命本源为了铺路，你便走不到最后……”

李莫玄诧异问道：

“你说什么？”

张道恆並未多说什么，只是伸出一根手指，指向天空。

李莫玄下意识的抬起头来。

只见仙途之上竟然凝聚了一片遮天蔽日的灵韵光华。

先前陨落之人的所有生命本源竟然匯聚到了仙途的上空。

它们匯聚一处，绽放出五顏六色的绚烂光华。

整个位面所有巔峰强者都陨落於此。

数万的超绝至尊所有的生命本源匯聚在这里，竟然组成了如此光怪陆离的景象。

张道恆无比虚弱道：

“这傢伙在布局，我的前世亦同样如此！”

“大家以这方位面为棋盘，以天下芸芸眾生为子，即便是他，也成为了牺牲铺路的棋子！”

“所有人的牺牲都是为你铺路！”

李莫玄连忙追问：

“为什么？”

只不过李莫玄的这个问题註定无法获得回答。

不知在什么时候。

张道恆缓缓的闭上了自己的双眸。

他力竭而亡。

曾经一代高傲无双的绝世强者。

在仙途的尽头坐化陨落。

他那乾瘦的身体缓缓化为光点，彻底消散。

这些光点不断升华，最终也匯聚到了天空之上的那绚烂灵光之中。

“张道恆……小望……”

李莫玄彻底扛不住了，双手抓著头髮，精神崩溃。

又是两位故人陨落！

而炎月。

在失去了神光化身之后。

她的生命也走到尽头。

她满身是血，无助的躺在原地。

脑海中浮现出各种曾经的画面。

那些都是前世的记忆。

在濒临死亡的这一刻。

她全部都回想起来了。

“莫玄哥……”

“夫君……”

炎月痛哭流涕，那妖冶绝美的娇躯微微颤抖著。

泪水和血水混在一处。

胸前那狰狞的大洞让人恐惧。

她如此的深爱李莫玄。

即便是两世，也依旧將李莫玄爱的死去活来。

如今她看到李莫玄情绪崩溃，嚎啕大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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