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边把查到的线索一对，鼴鼠感嘆道：“桂花糕婆婆果然有问题！今天是初一，看来初七我们务必要再去趟市集找她。”

唐心酥道：“诗里的『檀郎』在古代指夫君或情郎，如果柳下渊是檀郎，卿本佳人，诗中的女主角又是谁？”

“等等！我突然有个大胆的想法！”

齐烁眼中骤然亮起八卦之光，激动道：“富平镇也好，员外府也罢，都没有和桂花沾边的线索，唯独老婆婆。既然诗里说『檀郎心意何所在，桂花香里泪涟涟。』会不会是一场旷世姐弟恋？”

陈嘉树拍了拍齐烁的肩膀：“兄弟，这两人看上去至少差了二十岁，你这个想法属实有些过於大胆了。”

鼴鼠扶额：“npc提供线索，不代表她本身就跟线索有关，你別把我们也带坑里。”

“我这叫大胆假设，小心求证！”齐烁不甘心道。

唐心酥给他插了个狮子头丟碗里：“吃饭还堵不上你的嘴？”

符星遥把逐渐离谱的话题拉回来：“不管这个『卿卿』是指大夫人她们，还是两位死去的姨太太，又或者另有她人，都要从柳下渊的风流债上去查。”

陈嘉树点头道：“另外月茹的死应该跟她肚子里的孩子有关，不过柳下渊其他孩子都没生下来，怎么大女儿就活了？”

唐心酥向来吃相好，慢条斯理，规矩还多。

不等她把嘴里的菜咽完，齐烁就迫不及待道：“我们下午调查员外府的时候，还真问出了一点这孩子的消息。”

老员外的女儿叫柳下草儿，命比草贱，说是取贱名好养活。

这孩子能活下来跟名字有没有关还不好说，但真是跟草一样坚忍。从呱呱落地起大病小病就没断过，把汤药当水喝，平时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硬是活到了七岁。

鼴鼠好奇道：“你们看到她了？”

唐心酥擦了擦嘴说道：“看不见，她院子里好多婆子丫鬟。”

此时天色已近黄昏，符星遥见两人都吃得差不多了，便道：“抓紧时间休息休息，晚上的守灵恐怕还会再生事端。”

戌时一到，天就黑了下来，家家户户都要掌灯。

员外府里的丫鬟下人把掛在樑上的灯笼点著后，便低著头快步往下一处去，只因那摇曳的猩红火光照在四周的铜镜上，显得鬼影憧憧，令人不不寒而慄。

五姨太的灵堂设在偏厅內，正中掛著遮蔽灵柩的“奠”字大帐慢，帐慢前悬著白色吊帘被风吹得晃动，瀰漫著一种阴森气息。

符星遥五人一进来，就见柳下渊负手站在棺材前。

五姨太的尸体入殮后依旧睁著眼，脸上涂了浓厚的胭脂，遮盖住了尸体的气味。

此时灵堂內只有微弱的烛光，五姨太眼神阴森而空洞，嘴角微微上扬，宛如一具浓妆艷抹的恶鬼。

“你们来了。”老员外佝僂著背，看上去十分憔悴。

唐心酥问道：“今晚守灵的只有我们吗？”

柳下渊眼神发直地看过来，冷声道：“这不是你亲妹子吗？你们守前半宿，后半宿换我。”

他发出一声似有似无的嘆息，也不等五人回答，就逕自朝外走去。

灵堂內安静下来，五人打量四周，桌上摆著五姨太的牌位和供品，桌前沿陈列香筒、香炉等祭器，点著白烛。

角落里有烧纸盆和纸钱，房门左右都是用苇子、色纸扎糊成的“纸活”。

唐心酥擼起袖子，挑眉道：“既然清场了，那就该我干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