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5章 心跳有些乱 太子万福
灯光下,李璨凑近了仔细瞧赵晢脸上的伤痕,便觉得触目惊心。
这道伤痕在他左脸颊处,眼睛下方,横著这一刀比她手指头还长,血淋淋的裂著,上头有些药粉的痕跡。
“一定很疼吧……”李璨扁扁嘴,泪珠儿便顺著小脸滚了下来。
“不疼的。”赵晢忙给她擦眼泪。
“怎么可能。”李璨哪里肯信?
“只有一点疼。”赵晢语气润泽地道:“你给我上了药,就不疼了。”
李璨这才想起要给他上药,忙擦了眼泪,开了药箱。
她如今,早非当初头一回给他上药的时候了。
她抬著漆黑的眸子,莹白剔透的小脸上满是专注,海棠花般娇嫩的唇瓣微张著,凑在他跟前。
赵晢一时真不觉得伤口疼了。
李璨往他伤口上点著药粉,心疼的不得了:“这要是留下疤痕,可怎么好。”
赵晢这才回过神来,淡淡道:“无妨。”
“要不要叫吴太医来缝两针?”李璨总觉得这伤口狰狞的很。
“这伤口不深,没事的。”赵晢宽慰她。
“还有哪里有伤?”李璨站起身来查看,就见他左手上臂处渗出了血跡,后背处也有,牙白的中衣都染红了。
她便拉他中衣:“脱掉。”
赵晢敞开手,任由她脱了上衣。
李璨对著他玉白结实的胸膛,小脸不知怎么便有些发烫了。
虽然,她从小跟著赵晢长大,之前也很亲密。
但她还从来不曾见过赵晢这样裸露著上身的模样。
她忽然想,赵晢的胸膛很温暖,若是將脸就这样贴在他怀里,一定很舒服。
“怎了?”赵晢叫她瞧著,耳尖也悄悄红了。
“没事。”李璨回过神来,小脸更红了。
她若无其事的取了药粉给他上药,心跳却有些乱了。
赵晢默默望著她又用细纱布仔细的替他裹了伤口。
“还有没有別的地方了?”她垂著眸子问。
她是不敢再看了。
也不知道为什么,一看赵晢裸著的身子,她的心便控制不住的乱跳。
“好了。”赵晢取过一旁的中衣。
“那件脏了。”李璨说了一声,到箱笼中,重新取了一件给他。
赵晢套上中衣:“辛苦你了。”
“我哪里辛苦?”李璨心疼地道:“比不得你和舅舅,尤其是舅舅,受那么大的罪。”
赵晢垂眸不语,默默繫著衣带。
“你说內贼,是怎么回事?”李璨这会儿才想起来问他。
赵晢有些疲惫地捏了捏眉心:“起初到山林之时,的確一切顺遂,所有的事情都按照我们的计划推进。
但后来他们似乎是有了主心骨,集结起来反抗。”
“你是不是累了?”李璨上前扶著他:“到床上去躺著说吧。”
赵晢依著她,上了床便顺势將她揽入怀中,接著道:“我与舅舅剿灭一大波私兵时,申州府衙的官兵当中,忽然有数百人反水,反过来攻击我们。
风清与月明几人都是不离我左右的,舅舅那处,虽也有人手,但各自为战,因著人多,並未有所防备。”
李璨小心翼翼的,怕压著他伤口,见他面色无异常,才乖乖靠在了他怀中:“那些人,是冲你来的,还是冲舅舅?”
赵晢皱著眉头道:“是衝著舅舅,我是衝过去营救舅舅时,才受的伤。
那些人,似乎无意伤害我,否则,我身上的伤不会这么轻。”
“衝著舅舅?”李璨仰起小脸看他:“这么说,申州官场还藏著我们所不知道的敌人?
安祖新和韩太永父子都被抓了,还能有谁?
可就算舅舅受伤了,你还在,他也跑不了啊?”
“或许舅舅知道什么隱情。
舅舅出事,谁能得好处,便是谁了。”赵晢徐徐道。
“眼下看不出谁得好处了,那那些人,还有活著的吗?”李璨思量著道:“盘问他们一番,不就知道了?”
“活捉了几个。”赵晢道:“其余都被诛杀了。”
李璨还想再问,但见他脸色疲乏,因著失血也有几分苍白,便觉得心疼:“先睡吧,明日起来再说。”
赵晢应了一声,手搁在他纤腰处,闔上了眸子。
李璨动了动,他又睁开了眸子:“怎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