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里，又阴暗，又潮湿。

她听见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扭头，看见晏归辞爬上树，正站在树杈之间，举目眺望四周。

她问：“有发现吗？”

晏归辞指出西北角的方向，“有打斗痕跡。”

“我去看！”

他人还没从树上下来，辛承和乔靡糯已经爭先恐后朝著西北方向跑出。

辛守等晏归辞下来后，才一起並肩往前走。

晏归辞撑著双臂，替她隔开两边细长锋利的茅草，“那边有血。”

“黄梦莹的裙摆上，也有血，喷溅型的血跡。你说，ryan会不会已经死了？”

晏归辞没有回答，他很少做无实证的猜想。

辛守又道：“会是谁杀的，黄梦莹吗？她大著肚子，护住自己都难。”

晏归辞：“不一定就是ryan的血。”

“嗯，也可能是那位缩头缩脑的厉时！”辛守点点头，忽然灵机一动，喊道：“还有一个人，那递刀的人，长得很像我的那位，暂且就称之为十一。十一能从裕蟾山盗刀，她应该就隱藏在我身边。而她將刀送给ryan，显然两人关係密切。现在卡鲁娜死了，小四被抓，其他姐姐妹妹也都折在谜狱。ryan和十一经此变故，会窝里斗，狗咬狗，也不是什么稀奇事吧！”

她自言自语地推测著，远远的，就能听见乔靡糯的惊呼：“好多血！”

辛守加快速度，小跑起来，听见晏归辞在提醒：“小乔，住手！不要破坏现场痕跡！”

乔靡糯訕訕住手，学著辛承的样子，站得老远，眺望。

辛守也没有靠近，这片野草的打斗痕跡很明显，鲜红色的血还没有乾涸，从叶片浸落在地面上，红得非常刺眼。

晏归辞顺著打斗的痕跡找寻著，忽而开口道：“这里有洞。”

一块石头后面，露出类似塌陷的一处洞。

洞口周边还有少量血跡。

辛守谨慎地伸了根棍子进去，戳了戳，“到头了，此洞不通。”

乔靡糯则直接探头往里看，“是有一道弯。下去看看吗？”

不远处已经隱隱有犬吠声响起。

辛守一咬牙，“下！”

乔靡糯抢先，晏归辞殿后，辛守和辛承被夹著中间，四人顺著塌出来的洞穴，钻进去。

晏归辞还在洞口插上了一段树枝。

大家爬了七八米的距离，也就到底了，顺著风流钻出去后，空间豁然变大，泥石的山壁上，还掛著充电式的手电筒照明，不过光线已经很是黯淡了。

四人各自打开手机里的闪光灯，往四周看。

乔靡糯惊喜道：“前面还有通道。”

这一处空间仅两平米左右，狭小逼仄，靠墙角的位置放著一团塑料的雨篷布，再无別的。

他们顺著通道继续往前，隱隱就有一股难闻的臭味传出。

打头的乔靡糯又高吼一声：“捂著点儿啊，粪坑！”

通道附近的墙面，有一块凹陷进去的位置，往下挖著土坑，里面囤积著不少排泄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