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261章 权力与棋局  为帝国献出心脏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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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也心中无奈,也有些凛然。

他不清楚,这是秦王的顺势而为,还是他借著商鞅之举,对他言论的试探。

时也微微思索,沉稳开口道:“臣之言,怕是会犯大逆不道之罪,还请大王免罪於臣。”

“哦?还未发言就要免罪,你这小子,倒是机警,罢了,赦你无罪,但说无妨。”

“是,六国士族相互制衡,看似廉洁公正,实则权力空转,政令难行,而秦国权力集中,令行禁止,此乃变法之本。”

秦王昭眼中闪过一丝兴味。

“哦?那你认为,寡人该如何进一步巩固这权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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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也直视秦王,毫不避讳:“微臣之想,与商君无异,应裁撤封君食邑,改设郡县直管,削弱地方豪强,使权力尽归中央。”

殿中顿时一片譁然。几位封君代表面色大变,其中一人厉声喝道:“狂妄!封君制度乃先祖所立,岂容你这黄口小儿置喙!”

“普天之下,莫非王土,率土之滨,莫非王臣,定鼎九州,不需要太多声音!”

定鼎九州!

听到这话的秦王昭目露精光。

但他並未表露出太多情绪,只是抬手示意眾人安静,目光却始终未离时也:“好一个普天之下,莫非王土,率土之滨,莫非王臣,你继续说。”

时也微微一笑:“大王明鑑,六国之所以积弱,正是因为权力分散,士族各自为政。

赵国修路建墙,因各家族反对而拖延数年,魏国变法,因公叔痤余党阻挠而半途而废。

唯有我大秦持商君之法,方能斩断这些掣肘。

“,“不错。”秦王昭抚须点头,露出了几分笑意。

但他一开口,话语中却带著几分冷意:“时也,你可知道,你今日这番话,已得罪了半个朝堂?”

时也当然知道,但他有的选择吗?

根本没得选!

他只能沿著这条路,一直走到黑————

所以,时也坦然道:“臣之愿,唯有秦国强大,不愿利己,臣之谋,只知为秦国谋利,不知其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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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叫大义凛然?

这就是了。

看到时也这副大义凛然的样子,不少书院学子都悄悄挺起胸膛。

就差补上一句“俺也一样”。

而商鞅这些改革派,也都是目光温和的看著他,眼中就一句话。

此子,不赖。

秦王昭似笑非笑,凝视时也良久,忽然挥手:“年轻人当是朝气蓬勃,时也此言,甚得寡人之心意,不差!”

“大王?”宗室纷纷上前。

“此事暂且定下,商君擬定,试行吧。”秦王挥了挥手。

“是。”

眾多宗室脸色苍白,其实事情发展到这里,他们哪能不知道今天的所谓商议,根本就不是商议。

而是早就定下的选择————

时也只是他推出来吸引火力的存在。

可即便这个道理所有人都懂,但他们阴狠仇恨的目光,依旧全部都落在时也身上。

还能怎么办?总不能恶狠狠的看著秦王吧?

不要命了?

郡县之议刚刚结束,秦王昭便走下王座,缓步徘徊:“时也,你之前救了贏哲,寡人还未谢你,准备要何赏赐啊?”

时也心中一紧,如果秦王真的想要给他赏赐,直接封赏就行了,何必这样当面问出来?

而且是在朝堂议事之后,这个尷尬的节点。

他心里知道其中有问题,面上却不显:“为大秦效力,营救公子,此乃臣分內之事,不敢求封赏。”

“分內之事亦有功,若是赏罚不分,那我大秦岂不是乱了套?”

“这————”

“说吧,说啊!”

隨著秦王昭的发话,时也只感觉压力如同山海一般,扑面而来。

他额头见汗,自光逐渐锋锐,甚至悄悄握紧了拳头。

在来之前,他已经让白秋瓷有所准备。

黑渊之力,蓄势待发。

突然,咸阳宫的灯盏齐齐暗了一瞬。

时也的手指微微蜷缩,右臂紫晶锁链就要启动时。

殿外传来了厚重的脚步,每一步都像战鼓砸在心跳间隙。

“武安君到!”

侍从的唱名声未落,那道苍老的身影已踏入殿门。

白起身体略显佝僂,青衫白袖,如同一柄宝剑。

剑未出鞘,却让满朝文武不约而同后退半步。

时也余光瞥见秦王昭的指尖在案几上叩出三声轻响,像某种特定的节奏一般。

“哦!~,是武安君来了?寡人正欲封赏————”昭王冕旒微晃。

“大王有詔,臣,不敢不来。”白起直接打断王言,目光平视,完全没有行礼之举。

这番近乎囂张的態度,让满殿死寂。

王昭闻言竟轻笑出声,隨手將玉樽掷向白起:“二十年了,你还是闻著血腥味就来,不过武安君之言,怕不是冷了你我君臣之情,来人,给武安君赐座。”

叮!~

轻轻一指,白起精准击碎玉樽,琥珀酒液在虚空凝成血色,洒落一地。

臣不可持兵上店,但白起本人,就是世间的第一绝世神兵。

锋利无匹!

即使秦赵两王,亦不可当!

此番击樽,实属大逆不道之举。

但殿中无一人敢言。

皆是是被白起周身杀气所压迫。

绝世之姿,当是如此。

侍者很快搬过来椅子,放在白起身后。

而白起也不含糊,当即坐下。

“多谢大王。”

“武安君今日倒是閒暇,是为那小子来的?”秦王昭抬头,將目光递向时也。

“时也不过我白府一门客,却是老七之仆,若是折了,怕是老七与老夫闹腾,怕是不妥。”

昭王冕旒珠串撞出碎响,朝著白起走去:“武安君倒是有理,可时也虽是你仆,却也是玄心学子,青年才俊者,皆为我大秦所用,寡人不过试试那孩子的器量,有何不可?”

“此子愚笨,怕是上不得台面。”

昭王突然大笑,指尖抚过刚才自己写下的定鼎九州”四字:“言“定鼎九州”者,怎是愚笨之人?”

时也心底不断突突,他感觉事情的发展,好像已经脱离了他的预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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