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9章 屠龙(下) 悟性满级,从店小二到长生不死
只是一瞬间。
这偌大的大衍国都,五大城区,包括外城在內。
竟瞬间漆黑如墨,伸手不见五指!
咔嚓!
电闪雷鸣,大地震动!
“官家就这么养在民间的龙子,竟然被斩了?”
“完了!全完了!”
郑公公绝望跪地,浑身都在颤抖。
说著说著,郑公公猛然捶打地面,嚎陶大哭:“陛下当年就知道龙子诞生,不想被六公主那妖女所害,故意养在民间,从不过问。”
“王风烈你个畜生,畜生!”
“你儿子犯了错,你特么找人顶缸,居然抓到了官家唯一的龙子,还特么当眾斩了!”
啊!!!
郑公公疯狂怒吼著,哭声整天。
不过此刻电闪雷鸣不断,雷声如山呼海啸,震耳欲聋。
所以郑公公的声音,除了杨啸之外,根本无人听到。
所有百姓都震撼地抬起头,死死地望向天穹。
天穹之上。
是一头连绵数百里,身躯根本看不到尽头的黑龙。
这黑龙,光是一个龙头,便如山岳般巍峨!
它的眼中,满是震怒!
“明帝和冠军侯里应外合,放任十万黄巾贼入城。”
“六公主提前知晓此事,暗中布局將计就计,昨夜却並没弒君。”
“原来六公主的杀手鐧,在此地等著————”
结合赵青的话,外加这两日的所见所闻。
杨啸瞬间明白了“真相”。
对於那位神秘莫测,隱於暗中的六公主。
杨啸不禁越发胆寒。
好一个妖女!
和六公主的狠辣一比。
原本凶狠残忍的药宗师,似乎又单纯得好像一个孩子!
“郑公公,王子犯法与庶民同罪。”
“此乃太祖皇帝,定下的金科玉律,任谁也不可更改。”
“本官不管冠军侯,如何说服陛下。”
“但既然陛下没有圣旨,光凭一句口諭,谁知是真是假?”
“就算为真,太祖祖训——不可忤逆!”
踏踏踏!
斩了年轻人的狄如火,强势地走到郑公公面前。
冷冷拋下这句霸气的话之后。
狄如火转身就走,头也不回。
“明帝沉迷炼丹修道,麾下就一个私生子,如今却没了。”
“我若是明帝,恐怕也要发疯吧?”
杨啸坐在马车內,抬头望向天穹之上的黑龙,眼中顿时闪过一丝忧色。
这黑龙除了杨啸之外,旁人根本看不到。
但这漫天的黑云、雷霆,眾人却能清晰可见!
百姓们都以为暴雨即將降临,步履匆匆,纷纷准备离开。
“袁厚,回罢!”
马车內,袁厚收回目光,忽然取下腰间令牌,扔给赶车的袁厚。
“诺!”
袁厚接过令牌,猛然催动。
哗~
剎那间,一簇红芒冲霄而起,瞬间將马车覆盖其中。
啪!
而后,袁厚马鞭一甩。
顿时,车轮滚滚,马车掉头离开。
赵青放下车帘,脸色恢復平静。
他甚至还对杨啸笑道:“贤弟,这好戏看完了,走,红袖招,咱们喝酒下棋去!”
杨啸点点头,笑著和赵青閒聊。
然而杨啸的心思,却早已飞到了马车之外。
却见袁厚催动令牌之后。
那覆盖马车的红芒上方,隱隱出现了一道朱雀的虚影。
“不是说特使令牌之內,蕴含的是真凤血肉吗?”
杨啸顿时疑惑,很是费解。
既是凤凰血肉,不应该召唤出凤凰虚影?
那这朱雀虚影,又算什么?
杨啸正想著。
那虚空中的黑龙,龙眸冷冷俯瞰地面,忽然缓缓张开血淋淋的大口。
哗~
漫天飞雪!
这飞雪看似洁白,如鹅毛般轻飘飘的,毫无重量。
然而当这些飞雪,飘入眾人身上之时。
悽厉的惨叫声,顿时不绝於耳。
成千上万的百姓,但凡接触雪花的人,无不身躯龟裂,轰然倒地。
好在这雪来得快,去得也快。
不过十几个呼吸的功夫,漫天乌云消失不见。
那乌云之巔的黑龙,也收回了目光,显得萎靡不振,缓缓消失不见。
天空再次恢復明亮。
璀璨的阳光倾洒下来,覆盖整座王城。
与此同时。
那覆盖马车的红芒,也一瞬间消失,没入袁厚手中的令牌之中。
“公子。”
袁厚掀起车帘,双手恭敬奉上令牌。
“嗯。”
赵青微微頷首,顺手將令牌掛在腰间,继续和杨啸下五子棋。
与此同时。
杨啸透过灵蝉变,继续观看午门。
尸横遍野,血流成河!
阵阵哭泣声和哀嚎声,不绝於耳!
杨啸正要继续观察。
马车却已经驶出百丈之外。
杨啸再也“看”不到任何画面。
但杨啸的心,却久久不能平静。
“只因儿子被杀,明帝直接对付六公主。”
“但他却控制护国神龙,天降冰雪,瞬杀了数万百姓!”
“如此昏君,如此妖女,大衍若是不亡,天理不容!”
杨啸心中默哀,原本心中一些骄傲之心,荡然无存!
“我如今九倍铁皮极致,能和二血中期一战。”
“但和宗师一比,我却屁都不是!”
“在刚才那天威面前,若无赵青这公主府世子的真凤血肉庇护,我绝对也是—死!”
终究还是太弱啊!
必须变强!
变强!
杨啸在心中发誓,若是不苟成宗师,那他绝对不会主动离开朱雀楼。
若是大衍真亡了,那自己就跑路,去青云门找柳烟儿,去吃软饭!
“贤弟,最近这段时间,王城恐有剧变,你最好待在朱雀楼,哪里也不要去。”
马车忽然戛然而止,赵青缓缓开口。
“大哥你在公主府当差,莫非从你义父赵公公那里,得到了什么內幕消息?
“6
杨啸心中一动,试探地问道。
“贤弟,红袖招到了,兄弟临时有点事,今儿,烦劳你自己去喝酒罢。”
说完,赵青给袁厚递了个眼神。
一张写有“壹万”的银票,顿时被袁厚拿出,双手递给杨啸。
“大哥,这——太多了。”
杨啸顿时有些不好意思,装出“诚惶诚恐”的样子。
“袁厚,你搞什么?”
赵青没好气瞪了一眼袁厚。
倒不是赵青捨不得这钱。
而是,你隨便一出手,就是一万两白银?
那你让本世子以后,如何交朋友!
“公————公子,这是最小的零钱了,没更小的了————”
袁厚可不愿意背这个锅,让让一笑,解释说道。
好吧!
不愧是公主府世子!
狗大户!
杨啸不再说话,麻溜地收起银票。
一边虚偽地假笑著,一边不断说著感谢的话。
杨啸哄得赵青心情愉悦,情绪价值拉满之后。
杨啸这才转身,正式离开了马车。
赵青拉上车帘,笑容瞬间消失。
“世子,那位看来已经发了疯,恐怕要造反了。”
袁厚沉声说道。
“明帝不敢造反,他没这个胆儿。”
“一个沉迷於花鸟鱼石,只知道画画的废物罢了。”
“他唯一的储君都被弄死,居然只知道无能咆哮,胡乱杀百姓泄愤。”
“如此废物,不足为虑!”
赵青不屑一笑。
“可无论怎么说,冠军侯手握十万赤焰军,终究是个隱患。”
“若是那人真发疯,来个玉石俱焚,恐怕————”
袁厚还是一脸忧色。
“若是殿下真要造反,那反而是好事!”
“忍了朝堂之上,那群尸位素餐的废物,如此多年。”
“若是殿下犯了,这大衍,才真正有未来!”
说到最后,在赵青的眼中,已是杀气腾腾。
驾!
马车渐渐远去。
百丈之外。
杨啸收回“目光”,忍不住嘆了口气。
杨啸原本以为,昨日动乱之后。
王城应该会消停一段时日。
可如今看来,这王城恐怕又要乱了!
而且看样子,恐怕还是——天下大乱!
“殿下何以造反?这是人说的话吗?”
“看来六公主昨日不弒君,她既想要面子,也想要里子。”
“也罢,这些云端大佬的权利之爭,关我屁事儿!”
“接下来三个月,我就低调苟在朱雀楼,哪里也不去!”
杨啸不再多想,往前走了几步,忽然瞳孔一缩。
此时,大概是午时五刻。
红袖招是晚上做生意。
这个点的红袖招,自然很是冷清。
然而在那空荡荡的一楼大厅內。
却坐在一个人。
一个白衣儒服,骨瘦如柴的少年。
这人,赫然是——方孝!
似乎能感应到杨啸的暗中窥探。
那正在喝酒的少年,缓缓抬起头。
他隔空对著杨啸咧嘴一笑。
笑容瘮人而诡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