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彻底更改目前的环状磁束缚阵列，改用高温或者常温超导体重新进行构造，改进或者彻底摒弃常规的降温系统。这个方案好处是可以精简结构，降低温控成本，极大幅度提升装置效率，並且可以保留主体部分；缺点是需要更新材料，冷却系统也要重新设计，消耗时间较长，沉没成本较高。”

钱启东微微沉吟，点点头道：“第三种呢？”

“第三种……完全放弃旭日，由我重新设计一种基於新型电磁理论的全新装置，包括发电模式也要重新设计，不能再烧开水。优点自不必说，体积小，效率高，缺点是目前已经投资的所有资金將完全沉没，重新研发也会投入巨量资金。”

“两位。”

王烁抬头，看向眼前的两名专家：“三种方案我说完了，优缺点也很明確，你们可以选了。”

梁有东嘴唇动了动，却一句话也说不出，整个人早已经沉浸在王烁说的话里。

完全重新设计一种新的核聚变装置，还不要烧开水？

这……

是不是真的？

他是核物理专家，可现在也有点不太自信了。

自己掌握的，到底是不是目前世界上最先进的核聚变技术？

为什么隨便跑来一个人都能说三种技术路径？

钱启东倒是没有著急说话，只是道：“让我们商量一下。”

王烁点头。

钱启东拉著梁有东来到偏僻处，留下王烁一个人在原地翻著资料。

“老钱。”

梁有东有些不安的道：“你確定他说的都是真的？他一个大学生，张口就是三种方案？你也相信？”

“不全相信。”

钱启东呵呵笑著：“不过具体问题不是咱们相不相信，而是他能不能做的出来，如果真的做出来了，代价能不能接受。”

钱启东问道：“老梁，如果你是老首长他们，你会怎么做选择？”

“我？”

梁有东微微皱了皱眉：“我寧愿哪个都不选，今天的测试证明新理论很有效，按照现在的路线往下走，总会获得成功。”

钱启东微微摇头：“老师他们的新理论研究已经陷入瓶颈了，短时间內不会再有突破，即便有进步，也不会特別大。再说了，你就没有收到內部函？”

“收到了。”

梁有东点了点头，隨即脸色变了变：“你是说……原本计划不是十年吗？最迟到2029年宣布，为什么突然这么紧张？”

“计划有变。”

钱启东微微吐出口气：“智库推测，这次的全球股市动盪背后有黑手，目的很不简单，一旦美利坚股市挺不住，產生连锁型反应……一场大劫就在眼前。”

“这么严重？”

梁有东脸色难看：“和十年前的比如何？”

“有过之无不及。”

钱启东脸色严肃：“一旦美利坚政府觉得无法挽救，很可能对外转移，根据智库的推论，作为目前流动性的避风港，美利坚目標百分之九十就是咱们。”

“这次一旦动手，就是全方位的封锁，甚至不排除动武的可能性。”

“他们敢？”

梁有东睁大了眼睛：“他们就不怕无法收场？”

“呵呵，有些事情，不是你和我能了解的。”

钱启东拍了拍梁有东：“我这次请王烁来，除了我自己的原因外，还有上面的意思。所以你不必担心，只要有利於项目，完全可以放手去做。”

梁有东脸色沉重：“我明白了。我们所的研究事关国家大计，如果我们的研究能有所突破，咱们也能再国际上挺直腰杆，美利坚再想用石油威胁我们就是痴人说梦。”

“能看明白就好。”

钱启东有些欣慰，自己这位校友还不蠢。

当然，如果是个蠢人，他也犯不著这么帮他，直接另起炉灶就是了。

按照王烁今天的说法，这似乎不难，无非就是时间和资金的问题。

“如果是这样的话，我们就只能选择第一种模式了。”

梁有东思考了一番，说道：“这样有两个好处，第一是不用太过大动干戈，我们完全可以在王烁改进设计的同时继续研究，等王烁的设计图出来后再用备份进行零部件改造，两不耽误。第二就是时间方面也能大大缩短，有助於我们检验王烁的技术路线是否可行，一旦不可行，就可以直接跳回到目前的进度上来，不会中断研究。”

“不错。”

钱启东认可的点点头：“我也是这个意思。”

……

两人在一旁商量好了结果，联袂向王烁走来。

当走到近前，看见王烁正在拿出手机拍摄资料，梁有东脸都绿了，急忙就要阻止。

钱启东一把拉住了他。

“老钱，图纸不能拍照！”

梁有东有些著急的低声道。

钱启东微微摇头，笑著道：“王烁同学，我们商量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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