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起身整理仪容，重新恢復理事会使徒的端庄姿態，只是眉眼间多了一抹满足的柔光。

第三十六分钟整，超维战舰轻微一震，从流光溢彩的跳跃状態脱离。

舰外景象，让即使是见多识广的楚夏，也不禁倒吸一口凉气。

……

眼前已不再是熟悉的宇宙星空。

这是一片无法用语言准確描述的“区域”。

空间本身呈现出病態的灰暗色调，无数破碎的维度碎片如同玻璃渣般漂浮在虚空中，闪烁著诡异的光芒。

远处，可以看见几个宇宙的“残骸”——它们像是被无形巨兽啃食过的苹果，只剩下残缺的外壳，內部早已空无一物，连基本物理法则都荡然无存。

更远处，一片无边无际、翻涌不息的“海洋”占据了绝大部分视野。

那便是混沌之海。

它並非由水构成，而是一种粘稠的、不断变幻色彩与形態的“存在”。

时而呈现出银河般的璀璨星流，时而又化作吞噬一切光线的绝对黑暗。

海面上，不时有无法理解的几何图形浮现又破碎，有仿佛来自远古的低语在虚空中迴荡，甚至有扭曲的、似是而非的生命虚影一闪而过。

仅仅是注视著那片海，楚夏就感到自身的法则感知受到了干扰和压制。

那是一种完全陌生、充满敌意的环境，仿佛在警告所有外来者——此地非尔等可涉足。

而在混沌之海边缘的虚无地带，一道庞大到难以想像的阴影正在缓缓游弋。

太古恶龙。

即便相隔如此遥远，楚夏也能清晰感受到它散发出的恐怖气息。

那是一种原始、野蛮、纯粹到极致的破坏意志。

它的身躯並非固定形態，而是在不同维度间不断变幻，时而是横跨星系的蜿蜒巨兽，时而又化作笼罩数个宇宙的黑暗星云，时而在某个低维世界中显露出堪比行星的狰狞头颅。

它正在“进食”。

楚夏看到，恶龙虚影的某个头颅张开巨口，对著一个已经半残的宇宙轻轻一吸。

那个宇宙残存的物质、能量、乃至法则结构，都被强行剥离、抽走，化作一道色彩斑斕的洪流涌入龙口。

几息之后，那个宇宙彻底消失，连一点残渣都没留下。

“它比报告中的还要强大。”

黄金枝脸色凝重：“这种对多维空间的掌控力，已经超出了常规十二维生物的范畴。”

就在这时，三道流光从不同方向飞射而来，靠近超维战舰。

为首的正是47號使徒，他胸口的能量纹路比上次见面时更加明亮复杂，显然进行了升级改造。

他身旁，还有两名从未见过的使徒。

左侧一人，外形如同传说中的黑翼天使，身高近三米，通体由暗金色金属构成，六对巨大的机械羽翼缓缓扇动，每一片羽毛上都刻满了精密符文。

它的头部没有五官，只有一个不断旋转的深蓝色能量漩涡。

右侧则是一位看起来纤细瘦小的女性形象，身高不足一米六，拥有一头灿烂的金色长髮和精致如人偶般的面容。

她穿著类似晚礼服的黑色长裙，赤足悬浮在虚空中，笑容甜美无害。

但楚夏的瞳孔却微微收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