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4章 流言四起 试婚丫鬟
锦鳶仍不被允许离开小院。
年轻侍卫尽职尽责的守著,比轻风严肃许多,都不同锦鳶多说一句话,是个缄默而严格的守门人。
哑婆婆得了吩咐,外出买回了福字暗纹的布料,交给锦鳶做福袋,她比了几个手势,大概是说自己不精通女红,实在没办法帮锦鳶。
若是轻风在,定会打趣哑婆婆一两句,惹得婆婆又要揪他的耳朵。
锦鳶摸索著布匹,柔声道:“我喜欢做这些东西,既能打发时间,又能让自己静下心来。”
她目色温柔,不知情的人,只会当她是个柔弱好欺负的泥菩萨性子。
可相处后,又隱约知道些她经歷的苦难,婆婆便知道,这位姑娘的柔弱並非是软弱,只是因她心本善良,不愿与人起衝突。
这份柔弱之下的坚韧,则教人心疼。
哑婆婆愈发喜欢她,將她当成晚辈去疼,每回出门去,总要拿体己银子给她买甜食吃,这一日也不例外,从竹篮里拿出了足有四五样东西。
锦鳶惊讶的笑出声来,嗓音透著对亲近之人的娇嗔,“婆婆,我这么大啦,您怎么尽把我当小姑娘疼呢。”
她这般笑著,才露出些符合年纪的天真烂漫。
哑婆婆疼爱的摸摸她的脑袋,皱纹层叠的眼角皆是慈爱,又打了个手势。
锦鳶面颊微红,仍有些羞涩。
纵使年幼时,她也不曾记得母亲这般抚摸她的头。
她软著嗓音,眸子微湿愈发明亮,回道:“谢谢您。”
哑婆婆塞了她一个糕点,用手势说,要谢就多吃些,婆婆才高兴。
锦鳶微笑著点头。
吃了会儿,怕糕点甜腻,又泡了茶来。
倒是中途哑婆婆想起今日出门时外面听到的流言蜚语,似乎是和姑娘曾经效力的国公府有关係,只是锦鳶仍看不太懂婆婆手势,读了个一知半解,“您是说我之前服侍的小姐出了什么事?”
哑婆婆摇手,又比了一串手势。
锦鳶看的愈发吃力,连蒙带猜也没弄明白,两人你比我猜的,最后相视一眼,各自笑了起来。
对於锦鳶而言,国公府已离她那么遥远。
与她再无干係。
非要说的话…
也就是担心妙辛一人罢了。
哑婆婆见她对这件事兴致寥寥,也不再比画,两人吃著喝著,彻底把福袋一事拋在脑后。
之后两日,锦鳶埋头绣福袋。
因是赵非荀开口命她做的,锦鳶哪怕不愿,也不敢隨意敷衍,一共裁了十多个巴掌大的福袋,通体是朱湛红的暗吉祥纹,每个福袋右下角绣的如意纹各有不同,丝线中拈了一股金丝,针脚细密、如意纹精巧,寓意极好,瞧著也贵气,符合赵非荀的身份。
连哑婆婆见了后也要了一个去。
十多个福袋由轻风上门取走了。
做完福袋后,布料还剩下不少,锦鳶搭配著手里其他布料,做了好些个香囊,只不过不敢往里面塞东西。她整日里都閒著,一有空就拿著针线做,越做越多,哑婆婆替她拿去大绣坊里卖。
因她心思巧,配著的各色结子也精巧,挣了些银钱回来,令她也有了个打发的事做。
日子悄悄进入八月。
天气一日比一日酷暑难耐。
连小院里也开始买冰块来的降暑热,赵非荀也愈发忙了,已有七八日不再来小院。
自她从扶诸山被劫回后,已半月有余。
而在京城坊间关於国公府的各色谣言愈发详细,其中被传得最广的一条的就是有人在国公府里撞见过云秦胡人,说那胡人意图猥褻国公府里的小姐,前些日子小姐都躲去五通观里养病去了。
这天恰好是赵非荀生辰日,但因赵非荀这些年鲜少在京城,虽不是整岁,禾阳郡主也想替他做个生日,谁知寿星在外头忙得家都回不来,他院里的姚嬤嬤来请安,顺带著来发福袋。
乔樱儿恰好也在。
她今日盛装打扮,满头娇嫩娇俏的顏色,將她的青春年岁衬得似怒放的鲜花般,花团锦簇。
在听见赵非荀不回来,嘴角立刻垂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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