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0章 亲力亲为 试婚丫鬟
锦鳶靦腆了笑了下,“只是…出门仓促,妾身囊中羞涩,怕只看得起买不起。”她伸出手,表情实在生动有趣,“不知大公子能否预支妾身一个月的月钱?”
赵非荀眼中生笑。
伸手拽下腰间钱袋。
手却忽然一顿。
锦鳶:“怎么了?”
赵非荀没摸到钱袋,拽下掛在腰侧的坠子,语气沉静如水,听不出任何情绪起伏来:“看来得去一趟当铺了。”
锦鳶抿了下嘴角。
立刻將视线挪开。
这会儿若是笑出来,未免太不尊重大公子。
或许是这般经歷实在有趣,赵非荀也颇为享受今晚如寻常百姓,当真带著锦鳶去了当铺,换了十二两银子出来,锦鳶小声念了句『真黑』,那当铺掌柜分明是看大公子衣著不俗,不懂这些首饰市面上的价格,故意报了低价。
赵非荀向来不在意这些身外之物。
把十二两银子都给了锦鳶,由著她去夜市挥霍。
买了有几分野趣的通草花簪子,画著无锡大胖阿福的面具,绣了蝴蝶留恋花丛的团扇,还让人算了一卦,又像街头行人一般,买了不少小吃。
边走边逛。
最后又绕进一间成衣铺,买了两身衣裳。
出了夜市,赵非荀便带著锦鳶前往明月阁,要了一间天字號上房,推开窗子,后面就是仙韵湖。
夜市虽歇。
但仙韵湖上仍有点著烛火的画舫悠悠划过。
夏风將画舫上的丝竹乐声、低柔浅笑声一併传来。
锦鳶站在窗口,望著湖面,想起往事来,竟觉恍如隔世,一时间在窗前看得出了神,连身后的脚步声靠近都不曾发觉。
直至身子被带入一个微凉的怀中。
“夜里风大,小心吹伤。”
他腾出一条胳膊,將敞开的窗子合拢。
掰过她的身子,吻了下去。
他已沐浴过,似乎还用的是凉水,浑身微凉,可气息在纠缠时逐渐发热,抵著他胸膛的掌心也生出一层薄汗,几乎要撑不住下滑,连著喘息声也一併被吞下。
浸润著月光,他们相拥、相吻。
將她彻底占有。
一次又一次。
他们没有带小廝、侍卫或是婢女出门,哪怕住著天字號,万事也都要他们亲力亲为。
赵非荀抱著她去洗漱,浴桶里的水涌出些许。
水声连连不断。
又抱著人出来,用巾子从头到脚仔细擦乾。
最后拥著人在怀中,沉沉入睡。
一夜无梦。
次日,唤醒二人是一阵急促的敲门声。
“大公子!”
锦鳶被吵醒,睁开惺忪的眼,看著陌生的环境,一时还未完全清醒过来,身旁的赵非荀醒得极快,他压下锦鳶的肩膀,低声道:“爷去看看。”说罢,拽起一件长袍穿上朝门走去。
锦鳶的睡意散了一半。
看著床上、窗前的一片凌乱,忍不住热气上涌。
抻著发酸的腰背,將床前的衣裳捡起。
门口,传来的声音像是轻风的。
“大公子,不好了!宫里来的天使马上就要进园子里去了!马车已经在楼下候著了!”
比起轻风阵脚大乱的模样,赵非荀显得分外镇定。
“你先回去,让嬤嬤留他喝几盏茶,我很快就回。”
轻风:……
“大公——”
“砰!”
门在他面前合上。
连名字都不准他叫完。
锦鳶听见宫中来人宣旨,立马下床穿衣洗漱,一刻都不敢耽搁。
两人准备妥当后,坐上马车回园子里去。
等见了天使,对方已等了许久,眉目间有几分不耐烦之色。
只不过在看见赵非荀现身后,他连忙起身,恭恭敬敬地唤了声將军,隨后一甩手中的拂尘,另有一个太监將明黄色的捲轴递到他手中,待他展开后,朗声诵读旨意。
赵非荀领著院里的人下跪听旨。
在平定沧州之乱、回京多日之后,对赵非荀赏赐的旨意总算擬定出来。
封驃骑將军赵非荀为大將军,官阶超一品。
赵非荀不曾有任何情绪变化。
似乎对他而言,这些荣耀並不值得他高兴。
可跪著的眾人却另有自己的心思。
大公子此番连续平定云秦、北疆,甚至还夺回了沧州、驱赶了北疆人,为此更中了北疆的暗算,功劳苦劳都有,却只得了一个大將军的封號?
依他们之见,大公子这份功勋,便是封王都足矣!
“臣谢陛下隆恩。”
宣读完旨意后,天使才恢復了平时说话的语调,“大將军快请起,陛下还另外吩咐了杂家,请大將军即刻入宫,另有要事与大將军详谈。”
赵非荀起身,双手接过捲轴,轻轻抬手。
一旁的姚嬤嬤上前,將一个沉甸甸的银袋塞入天使手中,“天使这一趟辛苦,不如留下喝两口茶再走?”
天使暗暗掂了下重量。
面上笑容真切了几分,“谁不知大將军园子里的姚嬤嬤泡得一手好茶,今日杂家有幸尝了两盏,这会儿还口齿留香呢!”
天使笑起来,以袖掩面。
加之他声音不似寻常太监那样奸细,这样笑著,愈发听的怪异。姚嬤嬤客套了声天使谬讚。
天使嘆息一声,故作惋惜:“只可惜杂家还有使命在身,等会儿还要去南定王府宣旨,否则真想再向嬤嬤討一杯茶喝。”
两人客套几句,由姚嬤嬤亲自一路送他出去。
赵非荀將圣旨交给轻风去存放,自己转身进屋,为入宫做准备,锦鳶也跟著进去侍候。
即是入宫听宣,自然该穿上朝服,今日天气炎热,刚一穿上身,后背立刻被汗水湿透。
锦鳶准备了两三个巴掌大的冰鉴交给轻风,只要从冰鉴上扇起风来,就能带来一丝凉意,等到了宫门口,冰鉴里的冰化完,正好能缴块乾净帕子擦拭,不至於入宫面圣太过狼狈。
赵非荀听后,也颇为喜爱这份巧思,看了眼锦鳶,道,“这主意不错,一冰两用也不曾浪费,想爷怎么赏你?”
锦鳶摇头,“妾身不要赏赐。”
赵非荀空出神来,抬起她的脸,仔细看了两眼,“你也同外面那些人一般,替爷觉得区区一个大將军未免太敷衍了些?”
锦鳶面色有一分迷茫,如实回道:“妾身不知……只是听旁人说,大公子立下的功勋封王拜相都不为过。”
赵非荀收回捏住她下顎的手,转而在她脑袋上轻轻拍了两下,“不知不懂也是一分福气,半知半懂才最可怕。你只需记得,雷霆雨露皆是君恩,我们不可妄言半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