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六百二十一章 通向黑楼的长街  绝色生骄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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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场诸將都是显出骇然之色。

“將军,叛军的信號!”中郎將瞳孔骤然收缩,“他们……有几路兵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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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砰!砰!砰!”

永兴坊西门传来剧烈的撞击声,一声比一声沉重。

诸將站在城头,居高临下俯瞰,一街之隔,借著叛军如林的火把光芒,可以清晰看到,数名身披重甲的甲士正手握沉重的铁锤,轮番疯狂地砸向坊门。

每一锤落下,都溅起一片木屑。

而眾多骑兵都已经列队完毕,五骑一列,马衔嚼,人衔枚,骑兵们紧握手中雪亮的马刀,身体前倾,蓄势待发。

“轰隆!”

坊门並非钢浇铜铸,如何经得住铁锤这般猛砸?

不过片刻,门閂断裂,两扇厚重的坊门重重地向內砸去,激起漫天尘土。

就在坊门重重砸在地面的一剎那,第一列五名骑兵立时双腿猛夹马腹,战马长嘶一声,以稳定的速度向洞开的永兴坊內衝进去。

马蹄踏在青石板上,发出密集的脆响,如同骤雨击打屋檐。

后面,一列又一列骑兵紧隨而入,前赴后继。

虽然自西门攻入坊內的骑兵不到两百人,但二三十列骑兵前赴后继衝进坊內,战马奔腾,铁蹄如雷,在坊间街道上迴荡,却也是声势浩大,气势骇人。

永兴坊內虽然街道纵横交错,巷陌蜿蜒,但自四门通往中心黑楼的几条主街却十分宽阔,足以容纳五骑並行,並不显得拥挤。

对於左虎賁来说,目標非常明確——黑楼!

摧毁黑楼,诛杀李淳罡,將监察院连根拔起,这是此番行动的首要目的。

所以谁能率先杀进黑楼,当然就是首功一件。

不过自坊门到黑楼,这条街道並不算短。

沿途街巷纵横,房舍林立,处处都可以设伏。

骑兵们也都心知肚明,监察院高手眾多,绝非等閒之辈,他们也不可能眼睁睁看著左虎賁如入无人之境,直接杀到黑楼脚下。

此刻看起来空阔的街道,似乎畅通无阻,但稍有头脑的人都明白,事情当然不会如此简单。

长街两侧房舍都是漆黑一片,门窗紧闭,没有一丝光亮,宛若夜幕下匍匐沉睡的怪兽。

那里当然是敌人埋伏的极佳所在。

这条长街,也必然会有狙击和难缠的廝杀。

然而出乎意料的是,监察院的人竟似乎全都撤离了。

整座永兴坊內也宛若空无一人,始终不见有人出来阻拦。

骑兵胯下的战马从平稳的速度渐渐加快。

上百匹战马,放在沙场之上,不值一提。

但在这坊间衝起来,却是气势如虹,踩踏在青石地面上,如同疾风骤雨一般。

左虎賁並非乌合之眾,近两百名骑兵率先冲坊,其主要作用其实就相当於斥候,用以试探敌人的深浅,將埋伏在坊內的敌人引出来,为后续的大部队蹚出一条安全的道路来。

他们需要用自己的生命去触摸这条死一般的街道,试探出到底存在怎样的危险。

骑兵速度快,机动性强,即使敌军被引出来,骑兵也能凭藉速度优势继续往前冲,或者迅速转向,避开敌人的袭击,儘量减少不必要的死伤。

而跟隨在骑兵队后方的步卒甲士,才是真正攻打监察院的主力。

他们身披重甲,手持长矛盾牌,列阵推进,稳扎稳打,步步为营。

但监察院始终没有出手。

骑兵们速度越来越快,已经穿过了街道一半的距离,永兴坊內依旧死寂一片。

骑兵们甚至可以看到前方矗立的那座黑色高楼,在夜色中如同一柄黑色的利剑直插云霄。

“嘶!”

冲在最前方的数匹战马,几乎在同一时间,发出了痛苦的嘶鸣!

那嘶鸣声悽厉刺耳,在夜空中迴荡,令人毛骨悚然。

嘶鸣声中,数匹战马庞大的身躯猛然前倾,翻倒在地,溅起一片尘土。

战马沉重的躯体狠狠地砸在了街道的青石板上,发出沉闷的巨响,连街道似乎都在一瞬间颤抖起来。

马头与地面重重撞击,鲜血迸流,染红了青石板。

马背上的骑兵虽然都是骑术精湛、久经训练的精锐,却也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弄得措手不及。

他们根本来不及反应,就被巨大的惯性甩了出去,重重地翻倒在地,骨裂的声音清晰可闻。

还没有等他们从骨裂的痛楚中反应过来,从两边房舍的黑暗中,无数支弩箭如同暴雨般射了出来。

那些弩箭又短又细,速度极快,破空之声尖锐刺耳,而且箭头上显然淬著剧毒。

弩箭精准地扎进了落地的骑兵身体。

惨呼声此起彼伏,却都很快戛然而止。

就在当先几匹战马倒地、骑兵被弩箭射杀的同时,整条安静的街道上忽然传来了无数声嘶嘶的响声,像是无数条毒蛇同时吐信。

这些响声不是发自那些奔驰的战马口鼻中,也不是发自那些受伤倒地的骑兵口中,而是从青石板之间的缝隙里发出来的。

坊內的街道地面,铺著方正的青石,排列整齐。

而青石之间的缝隙,则是由黄土和石灰填实夯平。

那些嘶嘶声,便是发自这些青石板之间的细细黄土之中。

街道似乎有什么神奇的力量,竟从开裂的黄土中,无声无息地弹起一根根细细地黑色皮索。

那皮索只有筷子粗细,通体漆黑,在夜色中几乎难以辨认。

皮索太细,无法系上鉤刺,但却隱隱可见皮索表面闪耀著幽幽的光芒,那是在皮索上密密麻麻地绑著淬毒的细针。

数十条黑色的特製绊马索,就这样突兀而神奇地出现在前一刻还是一片坦途的街道上!

它们从地下弹起,横亘在街道上,高度正好在战马的小腿位置,显然是经过精心计算的。

无数声闷响连续不断响起。

上百名虎賁骑兵,便在这数十条绊马索前,墮下了云端,砸向了深沉的土地。

一时间,街道上人仰马翻,惨呼连连,不知道多少人或马筋断骨折,重重地砸在一起,翻滚著,流著血。

有的骑兵被压在自己战马的身下,发出撕心裂肺的惨叫;有的骑兵被后面的战马踩踏,骨骼碎裂的声音清晰可闻;有的骑兵挣扎著想要爬起来,却发现自己的腿已经断了,只能趴在地上哀嚎。

紧接著,嗖嗖地破空之声响起,这些响声就像是幽冥之中前来收割生命的令哨,令人心惊胆战。

无数的黑色弩箭,从两边的房舍里如暴雨般射了出来,铺天盖地,密不透风。

射在那些摔在地上的叛军身上,瞬息间停止住他们的惨呼声。

不过剎那时间,这半条街上便多几十名死人,这些死人的身上都插著弩箭。

而埋伏者显然训练有素,只射人,不射马。

那些断肢中毒的战马无力地躺在地上,躺在主人们的尸体旁边,一边痛苦地嘶鸣著,一边一下一下蹬动著马腿。

夜风呼啸而过,將血腥气吹散到整条长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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