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112章 侠客  穿成陪嫁下一秒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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曹锦芳別无选择,带著葛全去找真正的年税赋簿。

没错,昨天宋亭舟拿的那本是用来誆人的,但凡有人能靠近就能发现那是一本被换了书皮的《礼记》。

曹锦芳幸好病了,若是没病,他家门口也守好了锦衣卫的人,保管让他一整天都出不了家门。

他们一行人要隨著曹锦芳出城,沈重山好像只是个过路来看笑话的,轻飘飘地过来走一趟,欣赏够了曹锦芳颓废的脸,抱著小奶狗又偷偷摸摸地走了。

临走前还不忘对车厢里的孟晚说:“孟夫郎,你看我这侍女,脸蛋是不是不大对称?”

孟晚掀开车帘无奈地说:“沈大人,当初不是说好了將计就计吗?琼姑娘受了刑,並非是我本意。”

孟晚当时反应算快的,很快揪出了人来。他们三方几番考量,为了迷惑世家,乾脆將计就计把事情推到容妃身上,正好容妃有孕,躲起来养个胎。

沈家也只有两个小辈和被当成幌子的沈二夫人是真情实意地担忧过,剩下无论是容妃还是远在扬州的沈重山,没有一个是简单角色。

沈重山给皇上的摺子只有八个字:“微臣但凭陛下做主。”

能靠自己爬到这个地步,该利用的人和关係,沈重山已经运用到了极致。新帝登基后,稍微流露出一点要找人与宋亭舟打配合的意思,旁人尚且还摸不透,他已经顺著杆子爬了上去,还把自己最宠爱的二女儿献上。

“唉,可怜的琼,本就长得其貌不扬,不像孟夫郎有沉鱼落雁之貌,自从脸歪了之后恐怕更嫁不出去了。”沈重山重重一嘆,颇为担忧侍女的未来。

琼差点把脸埋进狗碗里,丟人,太丟人了。他家老爷只管骗钱,从来不管她们的死活。

孟晚无奈扶额,“沈大人,那些金银一半都是户部拨下来用来推行新政的,剩下一半是我自己的,我的那部分,拨出来一万两白银给琼姑娘做『嫁妆』可好?”

从蔻汶那里抠出来点款项比登天还难,是万万不能动的。

沈重山秉著白得几千两是几千两的心態,没想到孟晚这么大方,他一点也没有不好意思的情绪,甚至还得寸进尺地说:“只是我家侍女的终身大事有了著落,我家大郎却还形单影只,听闻盛京顾大学士的二女惊艷才绝还会做生意,与孟夫郎关係匪浅,不如……”

孟晚:“……”

头回见到这么脸皮厚的人,前脚刚从他这儿讹去了不少银子,后脚还好意思找他牵线搭桥给自己儿子保媒,不知道的还以为是他白给孟晚一万两白银。

“我回京后,上门问问,不保证能成事。”

沈重山大喜,“还请两位放心,那些金银我立即派人抬回你们落脚的地方。”

“別!”孟晚阻止道:“也不用那么著急,等我们回来的时候顺路去沈府取来便是了。”

万一给里头装点石头抬回来,哭都没地方哭去。

沈重山摇头苦笑,“孟夫郎这是信不过本官啊。”

“对。”孟晚直视沈重山双眼,装都不装了。

沈重山被噎了一下,悻悻地被木著脸的琼拉走了。

曹锦芳看著沈重山吃瘪的样子,刚想牵起嘴角笑,扯到一半就扯不动了。他被两方人马一起耍,有什么资格笑!

曹锦芳指挥马车出了城,停在城外一户普通农户家里,从臭气熏天的猪圈里挖出了年税赋簿。

葛全拿帕子捂住口鼻,对宋亭舟吐槽,“难怪我在衙门和他府里都没找到,可真能藏。”

这谁能想得到。

年税赋簿不光有一本,可最重要的三年都在这里了。

宋亭舟將赋簿拿到手后,立即开始带人清点田亩,世家偷税漏税,便以漏补抵消徵收田亩的税款,正好相互抵消。

確实是自己买卖的,只要拿出买田的契书来,朝廷按契书上的银钱徵收,收上来的田地百姓可以在新规下按需购买,符合条件的贫农、佃户和流民,只需要付一半钱买地,剩下的钱可以用秋天粮税分三年抵消。

这是个十分庞大的工程,后续处理繁琐,宋亭舟还要去苏州府和临安府巡查,若把这里的政务交给曹锦芳,之前的一切就都白费了,便上书皇上,另派人来接管。

皇上收了他的摺子,也没想到宋亭舟这么利索就解决了扬州世家,为了不拖能臣后腿,立即快马加鞭地给他送来了人。

来的不是旁人,正是宋亭舟的老熟人,都察院左都副御史王瓚。

至於曹锦芳,此人才能是有,可已经不適合在扬州待著了,等今年年底的朝覲过后,定会被指派到其他地方任职。

贪官是杀不完的,知人善用才是帝王之道。

——

“东家,都是小人胆小怕事,不善管理,才会害得包大人被人抓走,小人愧对於您,甘愿领罚。”

赵德满面羞容,无面见人。包和佴早被放了回来,这会儿也有些不敢面见孟晚。

“罚你不至於,但我这座庙確实容不下你这尊大佛,你和你那个远房侄子,都领了这个月的工钱走吧。”孟晚坐在驛站的椅子上,手底下捏著封余文东的回信,新管事人选已经选好了,正在赶来的路上,如今扬州漕运没有不长眼的敢惹石见驛站的人,这个空荡就算没有管事的,光靠包和佴也够用了。

孟晚有善心,但不是活菩萨,明知道赵德没有能力,还非要用他。

赵德一脸惆悵。他其实已经预料过会被解僱了,真到这一天还是难免失落,只能安慰自己年纪大了,回乡带孙子也不错。

包和佴是个涉世未深的年轻人,看著赵德离去的背影,张了张嘴,想替他求情,面对孟晚又说不出口。

孟晚没心思关注他心情。嘱咐道:“包驛丞,驛站这些日子暂时就辛苦你多照看些。新管事到任前,一应事务你先拿主意,遇著难处就去找上头的那些官员,不管是知府衙门、盐运或是漕运衙门,隨便哪个都可以。”

他要陪宋亭舟离开扬州了,驛站的事务交代好,即刻便要出发,所以先过来交代清楚。

——五月中旬,苏州地界一片烟雨朦朧,空气中瀰漫著湿润的泥土气息和淡淡的草木清香,细如丝的雨水轻柔地落在身上,增添一丝湿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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