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9章 298:知错不改 东京:幕后玩家
第489章 298:知错不改
梨花女子大学附近。
还没到放假时候,但学院的那股青春气息已经变得十分之淡,附近的门店关闭了不少,街道上也鲜有学生的身影。
一切都源於朴敏宇这段时间以来持续针对特定群体的定点式袭击。
而这所大学及其周边区域长期被视为某种思想与活动的大本营,於是校方在光化门事件后,確定警方无力阻止朴敏宇的行为后,就宣布了无限期停课。
短短几天內,学生和教职员工被尽数疏散,管理层显然嚇破了胆,生怕在这里上演光化门事件的惨烈復刻版,只想儘快撇清干係,让这片区域变成空城。
然而,总有一些人选择留下。
一批信念坚定,或者说执拗到偏激的活动者,认为固守这片具备强烈象徵意义的阵地就是一种对士气的鼓舞,一种“死战不退”的宣言。
当然,她们也没有傻到留在空旷的校园建筑里当靶子,而是分散隱藏在附近街区的商铺和公寓內,形成了一张鬆散隱秘的抵抗网络。
她们几乎不在任何公开的社交媒体上发声,所有的联络、情报共享、互相打气和必不可少对於朴敏宇最恶毒的诅咒,都发生在一个加密程度极高的私密聊天组里。
想要加入这个组,不仅要回答一系列涉及理念和身份確认的尖锐问题,提交能够证明关联性的证件,甚至还需要按照要求拍摄特定手势或背景的花式自扣视频来確保性別与身份真实,杜绝任何渗透可能。
在这里,如果诅咒能杀人,朴敏宇恐怕早已被凌迟成比臊子还细的碎末。
不过从某种角度讲,她们的诅咒某种意义上也算应验了。
朴敏宇的分裂体確实有不少死得极其难看,被炸碎、烧焦、分尸研究的都不在少数。
不知是朴敏宇暂时忽略了这群隱蔽的残余力量,还是她们的保密工作真的做到了滴水不漏,过去了一段时间,朴敏宇依然在外界活跃,时不时精准地找上几个曾在网络上叫囂得最凶的博主或意见领袖进行处决,但这片街区里的坚守者们,却奇蹟般地一直没有被找上门。
这种安全的错觉,反而让她们更加振奋,视之为某种正义庇护或斗爭策略有效的证明。
这种情绪吸引了更多不愿离去或从其他地方匯聚而来的死战派,使得这条原本因疏散而冷清的街道,稍稍恢復了些许生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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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站在更高位的人眼中,这更像是朴敏宇给她们留了点希望,让她们不要彻底绝望,然后...
了解完这片区域的大致情况后,野比眉头越皱越紧。
“情况不太对,朴敏宇是有意把我们引来这里的。他已经知道我们在跟踪他了。”上杉嘆了口气,得出如此结论。
互助协会的几人彼此交换了一个眼神,都认可了这个猜测。
当池田锐在华雷斯城调查莱斯男爵的这几天,他们按照计划来到了首尔,试图寻找並与朴敏宇进行接触。
考虑到朴敏宇能力的诡异以及现在手头有了船票作为紧急退路,他们的目標並不打算武力对抗,而是儘可能尝试对话与沟通,划出底线,发出警告。
除非万不得已,避免升级为衝突。
当然,这不代表他们畏惧战斗。以目前协会集结的力量,即便復仇日公会全员在此,他们也自信有一战之力,至少足以自保和撤离,但战斗无疑是最后的手段。
村正瀧衣换上了忍者套装,无论谈判结果如何,她都会做好应对最坏情况的准备。
“他在那家咖啡馆坐了有几分钟了,一直没动,应该就是在等我们。”野比的自光投向街道斜对面一家颇有情调的咖啡馆,透过洁净的玻璃窗,能看到一个高高瘦瘦的年轻男性安静地坐在靠窗的位置。
野比看了眼私信:“华雷斯城那边,田已经见到了莱斯男爵,时机刚好。是时候去跟他见面了。”
这个时间是他们判定的最好时机,但也没想到朴敏宇会这么配合。
“那么,按原计划,你一个人去跟他谈?”上杉再次確认道。
野比点了点头:“只能是我去。”
人选是经过考量的,首先不能是女性,这极有可能直接刺激到朴敏宇的神经。
隼人性格外放,更適合衝锋陷阵而非这种需要克制和话术的谈判。岛的能力特性决定了他没办法长时间公开露面和执行这类任务。
剩下的,自然就是作为会长的野比了。
况且,人多容易给对方造成胁迫或围攻的印象,反而不利於沟通。
一个人去,姿態平等,也显得更有诚意,至少表面上是这样。
野比整理了一下衣服,深吸一口气,迈步朝著那家咖啡馆走去。
走到咖啡馆门口,他的脚步顿住了,眉头抖了一下。
只见咖啡馆旁边的墙壁上,贴著一张不算明显的手写告示纸:
【全女空间,男士止步】
野比的目光扫过牌子,又透过玻璃看向里面。
那个朴敏宇化身的年轻男子,正安静地坐在窗边,桌上什么都没有。
而咖啡馆內,除了他,还有零星的几位女性顾客,以及吧檯后表情明显紧张,带著点敢怒不敢言的女店员。
她们贴这张纸已经是极限,真要赶人的话,是不敢的。
野比沉默著伸手推开了咖啡馆的门。
门铃发出清脆的响声。
“欢迎光......”吧檯后的女店员下意识地扬起笑容,但在看清进来的是一个陌生男人后,笑容瞬间僵硬,最后一个临字几乎微不可闻。
野比对她礼节性地点了点头,没有多说什么,径直朝著窗边那个背影走去。
朴敏宇此刻使用的形象,是一个高高瘦瘦,面容清秀的年轻男生,与他本身的容貌特徵有七八分相似,但少了几分学生气。
野比在他对面的空位坐下。
朴敏宇对此毫不意外,甚至没有转头,自光依旧落在窗外灰濛濛的天空,仿佛在出神。
气氛有些凝滯。
那位女店员拿著菜单,脚步迟疑地走了过来:“先生,要喝点什么吗?”她將一份印製精美的菜单放到野比面前。
野比快速扫了一眼,上面大多是些花式咖啡和特调饮品的名字,花里胡哨,看不太懂具体是什么。
他抬起眼,看了一眼对面朴敏宇,简洁地说:“跟他一样。”
“呃......好的,请稍等。”
两人之间保持著沉默。朴敏宇望著窗外,心不在焉,野比则趁著这点时间,在脑中最后一次梳理斟酌早已准备了多遍的措辞和可能的话题走向。
直到咖啡端了上来,是两杯柠檬咖啡,一片柠檬卡在杯沿。
野比端起来,象徵性地抿了一小口。酸、涩、苦,几种味道交织,算不上好喝,至少不符合他的口味。他放下杯子,不打算再品尝。
而对面的朴敏宇,这时却像喝白开水一样,没有任何犹豫和品尝的姿態,仰头,咕咚咕咚几口就灌了下去。
“朴,”野比等他喝完,主动开口,“或许......我们可以认真谈一谈。”
朴敏宇的视线终於从窗外收回,在野比的脸上停留了大约两秒钟。
他的眼神很平静,没有敌意,也没有暖意。他微微頷首,算是给予了回应。然后,他將双手交叠放在乾净的桌面上,姿態看起来有些放鬆,好像这只是一次普通的同学或朋友见面。
野比先给予了一定程度的共情,这是能够展开沟通的基础:“我们知道你为什么这么做。你的遭遇导致的愤怒我们理解,某种程度上,我们没有你们想的那么顽固。我们是从来不反对復仇这个行为本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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