奶娘看著在人前对小少爷摆出一副疼爱面孔，爱个不停的赵清婉，就想起她扇媚儿耳刮子的凶狠模样。

她做事更小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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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深人静，趁著两个丫头，一个去给她端洗脚水，一个去伺候秦博煜，赵清婉一手抱著孩子，一手轻轻地给孩子拍背让他睡觉，她忽然笑眯眯地问奶娘：“其实还不会走路的孩子，都是像小少爷这般安静的，是不是？”

奶娘张了口，乾巴巴地想要应是，她现在可不敢对赵姑娘说不。

赵清婉已经自顾自地打断了她的话：“一定是这样的，这孩子一定是知道他娘辛辛苦苦的生他一场不容易，差点把命都搭进去了，所以他比一般的孩子更聪明，知道心疼娘呢。”

“小少爷这么懂事，娘心里真是开心死了。”

她在孩子稚嫩的脸颊上亲了好几下，整理著孩子的襁褓。

奶娘不寒而慄，瑟缩著肩膀在一旁没有说话。

赵姑娘，是个狠人。

赵清婉看著奶娘噤若寒蝉的样子，缓缓笑的更加明媚，她看了看自己的手指，手里已经多了一条人命，那她也豁出去了。

敢欺辱她的人，敢阻挡她荣华富贵的人，都別想好过。

小院里出了命案，安王妃是怎么也不会无动於衷的：“果真是那媚儿倒霉，才被花瓶砸死的吗？会不会其中有什么內情？”

齐嬤嬤也一脸疑惑：“奴婢也觉得奇怪，媚儿怎么就突然发疯了，竟敢打骂赵清婉，而且，桌子也就那么高，她竟然能被摔下来的花瓶给砸死。”

在齐嬤嬤的印象里，赵清婉可是一朵会吃人的娇花，人会装，也一脑子阴谋算计，连王妃都曾被她装模作样的纯真被欺骗过。

媚儿只是一个出身低贱的丫头，她竟然敢打赵清婉，不是失心疯了，又是什么。

主僕二人交换一个疑惑的眼神，安王妃面色变得阴沉起来：“可赵清婉被掐晕过去，脖子上手印的指甲都扣在赵清婉的脖子上，都扣流血了，在媚儿的手指甲缝儿里，也看都她的血，那她是怎么打死媚儿的？她不会是晕过去了吗？”

奇怪就奇怪在这点。

一旁秦敏嘉皱著眉头，她怎么都想不到家里会出这种事，他们安王府一向清明，即便秦博煜当年还是世子的时候，也不过是子嗣薄情寡义，任性妄为，可从来没有对下人打打杀杀过，因此，这么多年，安王府可一条冤魂都没有过。

“娘，需要查查吗？”她问。

安王妃想了想：“叫刘管家去验一验媚儿的尸体。”

刘管家是因为伤势从战场上退下来的安王爷贴身护卫，如今年纪大了，是府上的总管之一，管著府里的刑法惩戒，他在战场上不知见过了多少血雨腥风和牛鬼蛇神。

这种事，请他出面是最合適不过的。

赵清婉再如何狠毒，也只是一个没有见识过真正血腥案件的十六岁的姑娘，她根本料想不到，安王府，可是安王府，不是当年他们赵家人可以一手遮天的沈家了，一条人命，不是说怎么死就怎么死掉的。

很快，安王妃和秦敏嘉都知道了真相，媚儿的死因，果然不是被从桌上摔落的花瓶给砸死的。

她如果坐著掐赵清婉的脖子，花瓶落下来也只会砸到赵清婉自己，她如果是爬著掐著赵清婉，那花瓶落下只会砸到她的后脑位置，但是花瓶砸中的是她的头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