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6章 希望如此。 超人的儿子想当超人有什么错?
乔丹从客厅那边传来一声:“知道了。”
伊恩擦乾手上的水,走出厨房,穿过走廊,重新走上楼梯。他推开房间的门,看到空了的床铺时,他的脚步停住了。
床上没有人,床单上还留著一个人躺过的压痕,但那道压痕正在缓慢回弹,说明那个人离开的时间就在不久之前。
“不是,这又是什么情况?”伊恩站在门口,没有动,目光扫过整个房间,確认没有其他痕跡,然后走到床边,伸手按了一下床单。
还有余温,但正在消退。
他没有感知到任何空间波动,没有维度裂缝的残留,没有任何能量痕跡。路西法就像被从房间里抹掉了一样。
伊恩站直身体,看向窗台—窗户是关著的。
他又检查了门锁——也是关著的。
路西法没有从门离开,也没有从窗离开。他完全消失了,没有留下任何线索。伊恩的感知向外延伸,覆盖了这栋房子,覆盖了小镇,覆盖了整片区域。找不到路西法,感知不到任何与路西法相关的气息。
“这有点让我不开心了啊。”伊恩放下手,看著那张空床。接二连三的诡譎,让他有些不解了。
先是昏迷不醒,现在直接消失,整个过程中他的上帝感知没有捕捉到任何动静。这是他在这个宇宙中极少遇到的情况。
伊恩的超级大脑开始了飞速运转。
而就在此时。
楼下传来一阵响动,椅子被拖拽的声音,紧接著是什么东西撞在桌腿上的闷响,然后是一声压低了但没压住的骂声。
“他们又在闹什么!妈妈!乔丹又用乔纳森的水杯乾坏事了么!”转身走出房间,伊恩顺著楼梯往下走。
客厅里,乔纳森和乔丹正站在餐桌旁边,椅子已经被撞歪了一张,桌上的水杯倒了一个,水沿著桌面边缘滴落在地板上。
两个人面对面站著,乔纳森比乔丹高半个头,他的肩胛骨和肌肉的轮廓在t恤下形成一条明显的弧线,正微微向前倾著。乔丹站在他对面,下頜收紧,脖子上的筋绷得清晰可见,像一根拉得太紧的线。
“你再碰一下我的东西试试?”
“你那东西自己放在客厅的,凭什么不让人用?”
“该死!这能怪我?”
“你东西乱扔,怪我?”
伊恩站在客厅门口,看著他们,没有说话。乔丹先移开了视线,偏过头,像是刚意识到这个房间还有其他人在。
乔纳森也没有再说话,但身体还保持著前倾的姿態,过了几秒,才往后退了半步。伊恩走到他们中间,看也没看他们,在两个人各自还没反应过来之前,一人给了一拳,打在肩膀上。
力道控制得很好,不重,但足够让两个人都往后退了一步。
乔纳森愣了一下,捂著肩膀看向伊恩:“你干嘛?”
“你们吵到我了。”
乔丹也揉了一下肩膀,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把歪斜的椅子扶正,坐到一边。伊恩没有多解释,只是看了一眼被撞歪的桌子:“妈呢?”
“出去了。”乔纳森说,“有个採访,她临时接了个电话就走了。”
“什么採访?”
乔纳森顿了顿,像是在回忆她出门时说的那句话:“好像是哪个医院出了点事。具体没说。”
伊恩在沙发上坐下来:“医院出丑闻这种事,不算稀奇。每年都有几起,要么是財务问题,要么是管理问题,要么是哪个医生被拍到不该被拍到的东西。”
乔丹坐在椅子上,把倒掉的水杯扶正,但没有再去倒水,只是看著杯底残留的那层水膜:“那这次是什么?”
“你刚才说她没说。”
“那就是不想让我们知道。”乔纳森说。
伊恩没有接话。客厅安静了一会儿,乔纳森坐回椅子上,伸手把倒掉的水杯拿起来,放在桌面较乾燥的一侧:“医院丑闻—是哪家?大都会综合?”
“应该是。”乔丹说,“她接电话的时候我听到了一句,什么家属那边情绪很不稳定”。”
伊恩靠在沙发靠背上:“哪家医院都一样。人一多,事情就杂。管理层一乱,就会有人趁机搞点动作。最后被推出来担责的,往往是下面的人。”
乔纳森靠在椅背上,双手枕在脑后:“那你觉得妈这次去,能帮上什么?”
“她去了,就比没去强。”伊恩说。
沉默了几秒,乔丹开口了:“大都会这两年越来越奇怪了。隔几天就有新组织冒出来,也不知道是谁在管。上面的人又换了一批脸,一个都不认识。”
“问题不在这里。”
“那在什么地方?”
“比如钱流向哪里。哪些人还在掌权。哪些系统还在按原来的方式运转。”
“你听得懂他在说什么?”乔纳森看向乔丹。
乔丹摇了摇头。乔纳森重新转向伊恩:“你能不能別每次一说到这种事,就说得跟念经一样?直接说人话。”
伊恩想了一下:“阿美莉卡现在就像一艘大船,船长室的人换了好几轮,但船一直没停,还在往原来的方向开。船底那些旧洞还在漏水,甲板上的裂缝也没人补。只是甲板上多掛了几面新旗帜,船头多涂了一层漆。”
伊恩的见解绝对是精闢,且真实的事实:“问题不是谁站在船头,而是船本身的方向不对。”
乔丹没有说话,他靠在椅背上,看著桌面。乔纳森也没有急著反驳,只是安静了一会儿,像是在试图消化那段话的轮廓,然后才开口:“那按你这么说,这船没救了?”
“看怎么理解有救”。”
“你就不能说句清楚的话吗?”
“不能。”伊恩说,“说清楚了你就不问问题了。”
“反正我知道,爸爸能救一切。”乔纳森翻了个白眼,没有接话。乔丹也没有再说什么,只是把那只歪斜的椅子重新摆正,然后站起来,拿起桌角那杯还没喝完的水,抿了一小口,又放回原处。
客厅重新安静了下来。
窗外的风从院墙那棵树的枝叶间穿过,带动了几片已经被吹枯的叶子,它们在空中绕了半圈,然后落在草坪边缘,被下一阵风继续推著向更远处移动。
“希望如此。
,伊恩靠在沙发上,目光没有落在任何一处,也没有起身的意思。乔纳森和乔丹相继坐回了各自的位置,没人再开口,电视没有开,远处的车声从街道尽头短暂地经过,隨后被更深的安静取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