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4章 重回苦泉,驼龙故人 两界高武:收束诸天成大罗
第404章 重回苦泉,驼龙故人
漠北热。
无处不在、仿佛要榨乾生命最后一丝水分的酷热。
烈日如同熔金的火球,高悬在苍白得刺眼的天空,无情地炙烤著下方无垠的沙海。热风捲起带著砂砾的尘埃,如同粗糙的鞭子,抽打在一切裸露的物体上,发出沙沙的、令人烦躁的声响。
赤那日的身影出现了这片死亡之海的边缘,其人身影在热浪中微微扭曲。
纵然是以他地榜第二、金狼王庭大祭司的深厚修为,连续多日的逃窜且时刻保持高度警觉,也让他身上不免带上了浓重的风尘与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
那遮掩身份更换过的寻常衣袍,如今也沾染了沙尘和破损,显得有些黯淡。
他就像一头荒原上仓皇奔逃的老狼,每一次落脚都谨慎而迅速,竖起的耳朵和锐利的眼睛时刻捕捉著任何一丝风吹草动。
直到视野尽头的地平线上,终於顽强地挤出了一抹与单调黄沙截然不同的令人心安的绿色轮廓,赤那日紧绷的心弦才略微鬆弛了一分。
“苦泉”绿洲。
漠北死亡之海外围,为数不多的生命据点之一。
依靠著一口水量不算丰沛、滋味苦涩却足以维繫生命的泉水,这里逐渐聚集起了人气,形成了一座以黄土夯筑、夹杂著胡杨木骨架的简陋沙漠城镇。
它粗糙、喧器,充满汗臭与牲畜的气息,却是这片无情沙海中旅人难得的喘息之地。
赤那日没有从城门进入一那里人多眼杂。
他如同幽灵般,凭藉对地形的熟悉和超凡的身法,从一处坍塌的土墙缺口悄无声息地滑入镇內。
喧囂的人声、骆驼的嘶鸣、商贩的叫卖、兵器碰撞的脆响————各种嘈杂的声音混合著热浪扑面而来,瞬间驱散了沙漠死寂带来的压迫感,却也让他微微皱眉。
他更喜欢绝对的安静和掌控感,但此刻,这种混乱恰好能帮他隱藏。
他压低了一顶边缘破损的宽檐毡帽,遮住了大半面容,身上那气息被完美收敛,混跡在往来的人群中,毫不起眼。
他本意是寻个僻静角落,弄些清水和乾粮,稍作休整便立刻离开,继续向更深处、更安全的漠北腹地进发。
然而,城镇中心方向传来的一阵阵异常热烈的喧譁,吸引了他的注意。
许多人,尤其是那些携带兵刃、气息剽悍的江湖客,都朝著镇子中央一座最大的土木建筑涌去。
那建筑样式普通,但在沙漠中已算“宏伟”,外面搭著大片用乾燥棕櫚叶和厚实粗布拼凑成的遮阳棚,颇具当地特色。
棚子下早已人头攒动,挤满了形形色色的人,酒气、汗味和兴奋的叫嚷声混杂在一起。
门口悬掛的幌子,用歪歪扭扭的汉字和一种漠北部落文字写著一沙海楼。
赤那日灰褐色的眼珠在毡帽阴影下转动了一下。
沙海楼,是苦泉绿洲最大的消息集散地,也是沙漠旅人和亡命徒交换情报、接取买卖、或者单纯找乐子的地方。
如此热闹,莫非有什么特別的消息或事情?
赤那日心中保持著十二分的警惕。
多疑,是他刻在骨子里的性格。从小作为部落继承人,却亲眼目睹部落被仇家联合更强大的势力血洗,他凭藉远超年龄的毅力、耐性和一种狼崽子般的狡诈,独自逃入茫茫沙海。
那时追杀他的,不仅有普通漠北武士,甚至有半步外景的高手。
他却硬生生靠著对沙漠地形的熟悉、近乎本能的危险预知,以及一次次在绝境中近乎残忍的冷静躲藏,奇蹟般地活了下来。
那段经歷塑造了今天的大宗师·赤那日:
他谁也不信,只信自己,对危险极度敏感,甚至有些神经质,无比珍惜自己的性命,行事以保全自身为第一要务,像一头在残酷自然法则下磨礪出的、伤痕累累却更加狡猾凶残的老狼。
正因为如此,千岛湖败退后,他的第一反应不是像不坏尊王那样,直奔有明確靠山的地方寻求庇护。
金狼王庭结构鬆散,各部族乃至更大的势力之间关係错综复杂,互相攻伐是常事,有时內部廝杀比对外战爭还要惨烈。
那位闭关的法身特木尔,是草原与漠北共尊的象徵,是至高武力,却並非他赤那日个人的守护神。
他不敢將自己的生死,完全寄託於那位存在虚无縹緲的“关照”上。
所以,他选择了自己最擅长的方式一隱藏、迁回、利用一切可利用的隱秘资源。
他先是以复杂的路线迷惑可能的追踪者,然后躲进了一个连金狼王庭內部都无人知晓、只有他自己早年探险时发现的、绝对安全的小型秘境里,像冬眠的毒蛇般蛰伏了相当长一段时间。
直到確认外界风头似乎过去,李希君並未大张旗鼓地持续追杀,他才像地鼠般小心翼翼地重新冒头,选择了这条位於漠北外围、相对隱蔽但又能快速通往更深安全区域的路线。
“沙海楼————”赤那日心中低语。
他需要了解最新的消息,尤其是关於南方那个煞星—李希君的动向,以及苦泉绿洲乃至更北区域的安全状况,混在人群边缘,听听閒谈,或许比独自打听更安全。
赤那日如同一条无声的游鱼,悄然贴近“沙海楼”外围最拥挤的人堆边缘。
他的身形隱藏在几个身形魁梧、正高声谈笑的沙匪身后,宽檐毡帽投下的阴影完美遮掩了他的面容与眼神。
嘈杂的声浪灌入耳中,起初是各种无关紧要的吹嘘和粗鄙笑骂。
但很快,一些反覆出现的话语,如同冰冷的针,刺破喧器,精准地扎入他本就紧绷的神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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