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1章 巧合?哪有那么多巧合 谍战,都別猜了,我真是卧底啊
陈阳抬手道:“行了,让他进来,我也想知道他有什么解释?”
李寧玉微微鞠躬,连忙下去传话。
不一会儿,李群舔著个笑脸出现在办公室门口,“李主任,你很会做人吗?”
“一个小小的秘书,你出手就是一串钻石项炼...”
李群脸色一凝,连忙掛著諂媚的笑容解释道:“陈部长误会,”
“这就是朋友间送点小礼物,联络一下感情吗,”
“联络感情,看来李秘书跟李主任感情很深吶。”
陈阳微笑道:“这些女人啊,就是喜欢这些亮晶晶的东西,”
“对了,李主任这么好兴致来找我,是不是有什么好消息,”
“刺杀傅市长的凶手抓到了?”
李群连忙说道:“请部长放心,属下已经布下天罗地网,这次一定將军统一网打尽。”
陈阳敷衍道:“李主任有信心就好,所以,你今天来的目的,,”
李群连忙上前道:“属下安排人在贝当路附近发现了一个联络点,”
“目前不能確定这个联络点是什么级別的,但以我们的经验,应该级別不低。”
“李主任,你这算不算中场开香檳,高兴的太早了。”
陈阳淡淡的说道:“等你抓到人再说,”
李群碰了个软钉子,脸色未变,正色道:“其实,属下还有一件事要跟您匯报,”
“是,是关於丁主任的。”
这才是他今天来的目的吧,什么抓军统,抓红党,不过是说辞,搞丁村才是最终目標。
这也不奇怪,七十六號名义上还是丁村做主任,李群,虽然握有实权,但归根结底还是个副主任。
他现在最大的愿望,大概就是把这个副主任的副字摘掉。
“丁主任,他怎么了?“陈阳漫不经心的问了一句,李群凑上去道:“丁主任最近跟一个女人来往密切,我派人查了她的底,这女人是中统的人”
“中统的人?”陈阳目光一凝:“李主任怀疑丁主任倾向有问题?”
“没错,”李群答的斩钉截铁。
“李主任,说话可是要讲证据。”就在此时,办公室门口响起一个浑厚的声音。
“你说我跟中统有联繫,你的证据呢。”
“咱们一场同僚,你往上走我不拦著,但你也犯不著拿我丁某人的命当晋升资本吧,”
“怎么?你真想要七十六號血流成河才甘心?”
“丁主任,你这帽子可太大了。李某人戴不起!”李群冷笑道:“不过,据我所知,那位郑大美女除了是你的学生,还是中统的特工,你承不承认?”
“没错,”丁村一口承认了下来,但下一秒,他的话锋一转:“就在刚才,我已经让林组长將她逮捕了。”
“陈部长,我跟郑苹如接触,其实是想引出她幕后指使者。”
“我不相信没人指使的情况下,一个小女生会有这么大胆子,”
“所以,我这不过就是一场诱敌深入的计谋。”
你...李群顿时无语,还真是一场风花雪月的事,陈阳微微頷首:“李主任,你还有什么话说。”
李群憋了半天,摇了摇头..
陈阳板起脸道:“李主任,这是第一次,但我希望这是最后一次,我不希望看到我们自己人打自己人,明白吗?”
“沪市市面的安定还要仰仗两位,你们应该把精力用在对付帝国的敌人上面,”
李群连忙躬身道:“属下遵陈部长教诲,”
“好了,你们去忙吧,”
“是,部长。”
李群跟丁村齐齐行了一礼,双双离开办公室..
沪市,贝当路午后三点的阳光晒得柏油路面蒸腾出滚油般的气浪,蝉鸣聒噪得仿佛要將街边法国梧桐的叶子震落。
平安旅社三楼临街的303房窗帘紧闭,只留一条香菸粗细的缝隙。
缝隙后,军统投诚而来的七十六號行动队队长马啸天像个凝固的石像,一动不动注视著对街的“陆丰杂货店”。
他手中那枚温润的玉扳指在阴影里慢悠悠地转动著,每次指腹划过冰凉光滑的玉面,眼神便冷厉一分。
玻璃窗蒙著一层城市特有的尘翳,杂货店门脸不大————
陈旧木质柜檯被日復一日的擦抹蹭得泛起油腻的暗光,门口掛著的笤帚簸箕在闷热气流里微微晃动。
柜檯后是个佝僂著背的老帐房,昏花的老眼偶尔朝外瞥一眼。
街边梧桐下,一个戴凉帽卖梨人便是流动警戒点,推梨车的位置恰能卡住杂货店两侧巷道————
斜对门三友茶楼上,靠窗坐著两个穿府绸短打的中年汉子,杯盘轻响之间,目光始终钉牢杂货店的出入之人。
马啸天身后,副手阿四蹲伏在地板上,一架德制望远镜如同嵌入他眼眶里一样稳稳架在窗台缝隙下,呼吸几乎都停了。
阿四喉结艰难地滚动了一下:“三小时了,老鬼影子都没一个————会不会是黑寡妇”耍诈?”
杂货店是秘密情报接转点!
这条由七十六號特务委员会主任李群密交马啸天的情报分量极重。
“猎物进网前,网一定要静。”马啸天声音不高,玉扳指在指间停住,冰锥般锐利的目光射向街对面杂货店后门方向那扇极不起眼的乌漆小门。
空气仿佛凝成粘稠的胶质,就在此时,一辆黑色福特轿车不紧不慢驶入贝当路。
车身掛著沪上某洋行牌照,车窗却全垂著厚重的黑丝绒帘。
车子没有丝毫犹豫,直接停在了陆丰杂货店斜后方的弄堂口。
那位置,恰好处在马啸天布置的“梨车哨”和“茶楼眼”双重观察的死角。
玉扳指陡然绷紧,在马啸天指节上压出一道深痕。
“盯住后门!”他声音压得极低,却带著淬过冰的锋利。
福特的右后车门悄然滑开。
一只穿著纯白小羊皮高跟鞋肉色玻璃丝袜的脚轻盈落地。
隨即,一位身材纤细的女子完全出现。
一身昂贵的烟紫色暗纹香云纱旗袍,衬出肩颈处白皙如雪的肤色,乌黑亮泽的捲髮在脑后松松挽了个髻,斜插一支通体无瑕的羊脂玉簪子。
手持一柄西洋风格的蕾丝白纱摺扇,轻轻掩著小半张脸,只露出一双描画极为精致的柳叶眉和沉静的眸子。
她浑身上下每一个细节,都写著两个字,“贵妇”。
她目光在弄堂口隨意扫了一下,像审视自家花园般閒適。
既无视斜后方的杂货店后门,也仿佛没看见几米开外卖梨汉子绷紧的脸。
莲步轻移,竟径直走向路边一个挑担卖白兰花的乡下老太婆。
“阿婆,依格白兰花香啥价钱?”她的声音带著一股慵懒娇柔的沪腔,字正腔圆又漫不经心。
老太婆诚惶诚恐地起身:“香,小姐要几朵?”
女子用蕾丝扇子轻轻点了点担子里品相最好的一串:“来两朵,勿要太大朵的。”
她递过去几张零散纸幣。
就在弯腰接过那串小白兰花女子身体微微前倾的瞬间,她一手轻巧的捏著白兰花茎,目光极其隱蔽地朝杂货店方向看去!
下一刻,她直起身子,含笑將花捧在手心,没有再回头,坐上了汽车离开,整个过程丝滑无比。
,关上车门,车子发动,很快消失在青砖黑瓦的巷子阴影里。
“队长,这————纯属巧合?”阿四的额头渗出了细密的汗珠,望远镜死死追逐著那婀娜身影消失的方向————
“巧合?哪有那么多巧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