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2章 朝堂论道,玉池承宠 皇明
不出所料,李汝华的论述仍围绕经济展开,核心观点与方从哲大同小异,皆是痛陈户籍赋役制度的崩坏、土地兼併的危害与財政的窘迫,但与方从哲只论问题不同,李汝华在文末附上了一套详尽的解决方案,字里行间皆是务实的考量。
李汝华提出,革新的核心在於“清丈土地、改革赋税、放鬆户籍束缚”,三大举措相辅相成,目標明確。
增加国家財政收入,缓解民间怨愤,適配日益发展的经济。
具体措施更是条理清晰。
其一,重启“全国土地清丈”,效仿太祖高皇帝的鱼鳞图册制度,以严刑峻法为后盾,逼迫地主豪强如实申报土地,杜绝隱瞒虚报,让天下田亩皆有备案。
其二,打破特权阶层的免税壁垒,宗室、勛戚、官僚一律“按田缴税、摊丁入亩”,无论身份地位,田多则税重,田少则税轻,实现赋税公平。
其三,完善“一条鞭法”,延续张居正改革的精髓,將繁杂的实物税、徭役合併为单一的“货幣税”,既適配江南商品经济的发展,又简化徵收流程,减轻农民负担。
其四,放鬆世袭户籍的限制,允许匠户、军户等转行谋生,鼓励有手艺者投身江南民营作坊,促进工商业发展。
其五,开徵“工商税”,將盐税、茶税、矿税、关税等纳入正规征管体系,弥补农业税的不足。
大明工商已然发达,却因征管混乱导致税收大量流失,若能规范徵收,必能成为国家財政的重要支柱。
朱由校越看越满意,手指在“按田缴税”“工商税”等字眼上轻轻敲击,眼中闪烁著兴奋的光芒。
李汝华的这套方案,既务实可行,又精准契合了他的改革思路,绝非空泛的议论,而是真正能落地的良策。
“李阁老倒是个务实之人,所言皆是对症之药。”
李汝华连忙躬身行礼,谦逊道:“陛下谬讚,臣不过是就时政弊端,略献绵薄之策,能否施行,还需陛下圣裁。”
朱由校点了点头,心中已有决断。
方从哲点出了经济制度的沉疴,孙如游剖析了军事制度的崩坏,李汝华则给出了具体的经济革新方案,这三篇社论相辅相成,正好构成了革新的核心论据。
至於朱国祚的歪理、其余阁臣的泛泛之谈,只需弃之不用便是。
“很好。”
朱由校將李汝华的社论与方从哲、孙如游的文稿放在一起,语气坚定。
“方首辅、孙阁老、李阁老的三篇社论,接下来三期,渐次刊发於《皇明日报》头版,发往天下各州府!
朕要让天下人都看清,大明的积弊何在,革新的方向何方!”
“臣等遵旨!”
方从哲、孙如游、李汝华三人齐声应道,其余阁臣也纷纷躬身附和。
朱由校看著手中的三篇社论,心中的蓝图愈发清晰。
户籍赋役革新为根基,军事改革为保障,海外开拓为出路,三者並行,大明必能打破王朝循环的宿命。
而那些守旧派的非议、既得利益者的阻挠,终將在这三篇社论掀起的舆论风暴中,被逐一击破。
朱由校將满意的三篇社论叠放在御案中央,目光转而投向朱国祚、何宗彦、
史继楷三人。
“其余社论,朕不甚满意。
但朕素来知晓,真理越辩越明,你们不认可朕的革新之意,也无妨,那就拿出你们的道理,来说服朕。”
他目光如炬,直刺三人。
“今日便当著眾卿的面,论一论尔等为何执意要维护那些早已崩坏的祖制?
若祖制当真完美无缺,为何如今大明內忧外患,民怨沸腾?”
朱国祚三人闻言,皆是面色一僵,下意识地躬身低头。
何宗彦、史继楷两人本就只是泛泛而谈,並无坚定主张,此刻被皇帝当眾詰问,更是手足无措,额角渗出细密的汗珠。
唯有朱国祚,面颊涨得通红,方才被驳斥的羞愤与不甘在心中翻涌,却不敢贸然开口。
恢復丞相制的提议已被皇帝斥为无稽之谈,此刻再辩解,无异於自討没趣。
“怎么?无话可说了?”
朱由校冷笑一声。
“若是按照你们的办法,固守祖制,修修补补,我大明当真能强盛起来,能缓解人地矛盾,能抵御外侮,能充盈国库?
朕何至於费尽心机推动变法改革?”
眾人还是沉默。
朱由校见状,语气稍缓。
“朕给你们两个选择。
要么,明日重新写一份社论,以方首辅、孙阁老、李阁老的文稿为范本,深刻剖析明初与如今的根本区別,阐明革新之必要。
要么,便写一份驳斥他们的社论,將你们维护祖制的道理摆清楚、讲透彻。”
“朕的心胸还不至於那般闭塞。
若是你们的驳斥真有道理,能让天下人信服,能为大明找到更好的出路,朕也欣然採纳,既往不咎。”
这话既是宽宥,也是施压。
朱国祚三人心中清楚,驳斥方从哲等人的社论,无异於与皇帝的革新国策为敌,成功率微乎其微。
重新撰写,则意味著彻底放弃自己的主张,向皇帝妥协。
无论如何,他们都已没了退路。
“至於说恢復丞相制这种无稽之谈...”
朱由校的目光再次落在朱国祚身上,语气冰冷。
“日后休要再提。太祖高皇帝废丞相,乃深思熟虑之举,朕绝不会开歷史倒车,重蹈权臣擅权的覆辙。”
又一次被当眾点名斥责,朱国祚的头垂得更低了。
“都下去罢,好自为之。”
朱由校摆了摆手,语气中带著一丝疲惫。
“臣等遵旨!”
朱国祚三人如蒙大赦,躬身行礼后,快步退出了东暖阁,其余阁臣也隨之告退。
殿內只剩下朱由校一人,他靠在御座上,轻轻摇了摇头,脸上露出一丝无奈。
他登基已有三年多,推行新政、整飭边防、创办《皇明日报》,大明已然有了许多积极的变化,可在这些老臣心中,依旧固守著陈旧的观念,视祖制为不可逾越的天堑。
“看来,要让这些老骨头改变想法,已是难如登天了。”
朱由校低声自语。
革新之路,最缺的便是志同道合的助力,而这些身居高位的阁臣,若是跟不上他的脚步,不仅无法成为助力,反而会成为革新的阻碍。
“有些人,该退,便得退了。”
朱由校心中已有明悟。
內阁是大明行政的核心,必须掌控在认同他国策、能推行他主张的人手中。
旧人不退,新人难进,革新便无从谈起。
他起身走到窗前,望著窗外漫天飞舞的雪,思绪渐渐飘远,一个个合適的人选在脑海中划过。
熊廷弼,经略辽东多年,熟悉边务,刚毅果决,有军事才能,更有革新弊政的魄力,若是入阁,定能在军事改革与边疆经略上发挥重要作用。
孙承宗,学识渊博,战略眼光独到,既能运筹帷幄,又能体恤民情,是难得的社稷之臣;
徐光启,思想开明,不拘泥於传统儒学,精通西学,注重务实,在农政、水利、军事技术等方面皆有建树,若能入阁,必能推动大明在技术革新与经济发展上迈出更大步伐;
还有袁崇焕、孙传庭、卢象升、陈奇瑜等人,皆是年轻有为、锐意进取之辈,虽资歷尚浅,但潜力巨大,假以时日,也能成为內阁的得力干將。
朱由校心中渐渐有了盘算。
更换內阁成员,並非一蹴而就之事,需循序渐进,稳妥布局,避免引发朝堂动盪。
但此事已势在必行,唯有將內阁打造成推行革新的坚实力量,他的宏图大业才能顺利推进。
“风雪过后,便是晴天。”
淘汰守旧之臣,启用革新之士,大明的革新之路,必將越走越宽。
就在这时。
“陛下,该用晚膳了。”
柔婉的嗓音在御书房外响起。
身形丰腴的周妙玄身著淡青色宫装,缓步而入,裙摆扫过金砖地面,无声无息。
她髮髻高挽,仅簪一支碧玉簪,鬢边垂著几缕碎发,衬得面容温婉,身姿愈发窈窕丰腴,行走间裙摆微动,自有一番柔媚风情。
朱由校抬眸望去,见她眉眼带笑,神態恭谨,心中那点因朝堂爭议而起的烦闷顿时消散了大半,嘴角勾起一抹轻笑:“既如此,便传晚膳罢。”
话音刚落,早已在外等候的宫女太监们便鱼贯而入,將一道道佳肴端上御案。
三十六道菜品摆得满满当当,荤素搭配,冷热相宜。
琥珀色的冰燕窝、油光亮的烤乳猪、鲜嫩欲滴的清蒸鱸鱼、晶莹剔透的水晶虾饺,还有各色精致点心与时令蔬果,色香味俱全,皆是尚膳监精心烹製的上品。
朱由校执起玉筷,浅尝輒止。
他素来饮食有度,不贪口腹之慾,待吃到七分饱时,便放下筷子,指著案上剩余的佳肴道:“这些赏给乾清宫值守的大汉將军们,让他们也尝尝御膳的滋味。”
“奴婢遵旨。”
一旁侍立的小太监连忙应道,上前收拾残席,恭敬退下。
晚膳过后,朱由校起身舒展了一下筋骨,对周妙玄道:“摆驾沐浴殿。”
乾清宫后的沐浴殿內,早已备好一池热水,水面上漂浮著新鲜的白梅瓣,氤氳的热气裊裊升起,混合著梅香与沐浴香露的清雅气息,驱散了殿外的寒意。
池水清澈见底,倒映著殿內摇曳的烛火,暖黄的光晕洒在水面,波光粼粼。
朱由校褪去龙袍,躺在池边的软垫上,任由温热的池水漫过肩头,闭目养神。
连日来的朝堂操劳与军事谋划,让他难得有这般放鬆的时刻。
不多时,周妙玄端著一方托盘,盘中放著拭汗的锦帕与香膏,轻步走入殿中。
她知晓帝王此刻需要静养,动作愈发轻柔,將托盘放在池边的矮几上,便俯身准备为朱由校擦拭手臂。
许是殿內热气蒸腾,又或是有意为之,她俯身时,鬢边的碎发垂落,几缕沾了水汽,贴在光洁的额角。
宫装的料子本就轻薄,被热气熏得微湿,愈发贴合身形,將她丰腴窈窕的曲线勾勒得愈发清晰,透著一种成熟女子的柔媚风情。
朱由校睁开眼,恰好瞥见这一幕,心中微动。
此前他故作矜持,不过是欲擒故纵的小手段,如今见她这般情態,便也不再掩饰眼底的欣赏与意动。
“你这美人,倒是愈发机灵了。”
他轻笑一声,不等周妙玄反应,伸手一拽。
“呀~”
周妙玄一声轻呼,身形不稳,径直落入池中。
温热的池水瞬间漫过她的肩头,湿了的宫装紧紧贴在身上,更显身姿丰腴。
她猝不及防,脸上满是惊惶,抬眸看向朱由校时,眼底却藏著一丝不易察觉的羞怯与期待。
朱由校看著她这副模样,心中愈发愉悦。
这些日子,周妙玄的情况也调查清楚了。
没病,也没有怀孕。
如此一来,便无任何顾虑了。
他抬手拂去她脸上的水珠,指尖划过她微凉的脸颊。
“既来侍奉,便不必拘谨。”
“卸甲罢!”
周妙玄脸颊緋红,低垂著眼帘,不敢与他对视,只轻轻“嗯”了一声,声音细若蚊蚋。
水汽氤氳中,她的肌肤被热水浸得愈发莹白,眉眼间的羞怯与柔媚,让朱由校心中的喜爱更甚。
且让朕尝尝..
你是何种味道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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