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面还有一个如来佛祖。他们很多时候，也只是个执行命令的人而已。”

唐森的声音很平淡，像是在说一件跟自己毫不相干的事情。

“以前，他们有无数的掣肘，有无数的身不由己。所以他们做出来的事情，未必就是他们心里真正想做的事情。”

“但是现在不一样了。”

唐森的嘴角，勾起了一丝莫名的笑意。

“在这朱紫国，他们三个人，就是天。没有任何人能管得了他们，没有任何势力能掣肘他们。这个国家未来会变成什么样子，完完全全，就取决於他们三个人心里，到底是怎么想的。”

“他们是想把这里建成一个人人安居乐业的人间乐土，还是建成一个他们作威作福的小天庭，很快，我们就能看到了。”

“我把朱紫国交给他们，就是要看看，剥离了所有的外在因素之后，他们內心的最深处，到底还剩下些什么。”

听到这里，孙悟空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但眉头还是皱著。

“那……要是他们真的把朱紫国搞得乌烟瘴气，那咱们不是白忙活一场？那些老百姓可就惨了。”

“不会的。”唐森的语气很肯定。

“如果朱紫国真的变成了我想要的样子，那他们三个，就是我们可以团结的，志同道合的同志。以后让他们併入大夏，也就是水到渠成的事情。”

“如果他们搞砸了……”

唐森的声音冷了下来，夜风吹过，带著一丝凉意。

“那只能说明，他们不是我们的同志。到时候，我会回来，亲自收拾这个烂摊子。”

他说得很轻，但那话里的分量，却让猪八戒和唐森座下的黑龙都打了个哆嗦。

他们毫不怀疑，唐森说得出，就一定做得到。

到那时，那三个准圣，有一个算一个，恐怕都要付出相应的代价了。

夜路漫漫，师徒几人默默地走著，只有沙和尚挑著担子，发出轻微的“吱呀”声。

孙悟空还在琢磨唐森刚才的话，总觉得师父这套想法，跟他以前接触到的都不一样。

在他看来，妖怪就是妖怪，神仙就是神仙。坏蛋就该一棒子打死，好人就该被保护。

可师父这儿，好像没有那么明確的界限。

坏蛋，也能变成同志？

这事儿听起来，怎么那么玄乎呢。

“师父，俺老孙还是有点不明白。”

孙悟空追上两步，又问道：“您就不怕他们是装的吗？万一他们就是为了骗取您的信任，骗取大夏的气运，表面上把朱紫国治理得挺好，背地里还是男盗女娼那一套呢？”

猪八戒在旁边听了，也立马来了精神，凑过来说道：“对啊，师父！猴哥这话有道理！那玉帝老儿最会来这套了。”

“以前在天庭开会，嘴上说得比谁都好听，仁义道德一套一套的，背地里该怎么样还怎么样。”

“还有观音那娘们也是，当面一套背后一套的本事，可不比俺老猪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