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森把三个徒弟脸上的表情尽收眼底，顿了顿，然后才不紧不慢地说道：“其实，这个问题的答案，很简单。”

“如果他们真的能装模作样，把朱紫国治理好，让百姓过上好日子，並且一直这么装下去……”

唐森的目光一一扫过三个徒徒弟的脸，一字一句地说道：

“……那他们，就是我们志同道合的同志。”

“啊？”孙悟空和猪八戒都愣住了。

“师父，这……这是什么道理？”孙悟空急得抓耳挠腮。

唐森笑了，笑得更开心了。

“悟空，你想想看。如果一个人，他做了一辈子的好事，帮助了无数的人，就算他心里其实是个坏蛋，但在世人眼中，他是不是一个大好人？”

“是……是吧。”孙悟空迟疑地点了点头。

“那就对了。”

唐森拍了拍手：“对於那些被他帮助过的人来说，他的內心是好是坏，重要吗？不重要。重要的是，他们实实在在地，从他那里得到了好处。”

“同样的道理，也適用於燃灯他们。”

“只要我还活著一天，还能压得住他们一天，他们就得老老实实地给我装下去。”

“他们装一天，朱紫国的百姓，就能过一天好日子。”

“如果他们能这么装上一万年，那朱紫国的百姓，就能享一万年的太平。到了那个时候，他们是不是装的，还有谁在乎？”

“能装一万年好人的人，那他，就是一万年的同志。”

“如果他们能从今以后，一直这么装下去，直到天荒地老，那他们，就永远都是我的同志。”

唐森的这番话，说得轻描淡写，但却是让三个徒弟都感受到了一种超越了他们之前所见到的所有神佛的大格局。

猪八戒和沙和尚，更是一副若有所思的模样。

他们两个，一个当过天蓬元帅，一个当过捲帘大將，都在天庭那个大染缸里泡过。

对於这种事情，他们的理解，要比孙悟空深刻得多。

猪八戒咂了咂嘴，小声嘀咕道：“师父这意思，俺老猪好像有点明白了。这不就是……水至清则无鱼，人至察则无徒嘛。”

沙和尚也重重地点了点头。

是啊，把所有事情都看得太清楚，要求所有人都必须是纯粹的好人，那最后的结果，可能就是身边一个能用的人都没有。

只要大方向是对的，只要最终的结果是好的，那么过程中的一些瑕疵，一些不纯粹的动机，其实是可以容忍的。

这是一种妥协，也是一种智慧。

唐森看著徒弟们的反应，满意地点了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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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些道理，说一万遍，不如让他们自己去想，自己去悟。

等他们悟通了，悟透了，那么自然也就理解自己现在做的这些是什么了。

“好了，都別站著了，继续赶路吧。”

他挥了挥手，示意座下的黑龙马继续向前。

孙悟空挠著头，嘴里还在念念叨叨地重复著刚刚唐森说的那些话。

猪八戒和沙和尚则跟在后面，眼神里却都多了一些不一样的东西。

他们发现，自己这位师父，好像远比他们想像的，更加深不可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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