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773章 孤掌难鸣  重生千禧年:官场之路从片警开始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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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以吗?”

...

蜀都省会,荣城。

省政府大楼顶层,省长办公室。

空调的出风口不断喷吐著冷气。

严克已靠在宽大的黑色皮椅上。

手里的派克钢笔被他重重拍在桌面上。

啪的一声闷响。

震得桌上的茶杯盖都跟著跳了一下。

省公安厅长宋海波站在办公桌前两米处。

他脊背挺得笔直,双腿併拢。

几滴汗珠从宋海波的额头滑落。

顺著脸颊砸在藏青色的警服领带上。

他根本不敢伸手去擦。

“一个县下属派出所的案子,州局直接越级报到你这儿?”

严克已盯著宋海波。

室內的压迫感瞬间拉满。

宋海波咽了一口唾沫。

喉结上下滚动。

“死了一名警察。”

这六个字从宋海波嘴里蹦出来,带著几分乾涩。

严克已的动作瞬间定住。

“现场死伤二十多人。”宋海波继续补充。

严克已的呼吸停滯了一秒。

这两个数字砸在办公桌上,分量实在太重。

死警察。

群体伤亡。

这根本不是一起普通的治安案件。

这是足以惊动高层的特大恶性事件。

严克已的脑子飞速运转。

这事如果处理不好,省厅首当其衝。

省政府也得跟著背锅。

死伤二十多人,谁开的第一枪?

现场是怎么失控的?

完全没有预警,直接引爆。

严克已身子猛地前倾。

双手撑在桌面上。

“凶手抓到没有?”

宋海波缓缓摇头。

幅度很小,显得极其僵硬。

“我这边没有任何確切消息。”

严克已眼睛微微眯起。

“没有任何消息?”

“你是堂堂省公安厅长,你跟我说没消息?”

宋海波顶著巨大的压力,快速解释。

“现场的情况完全被隔绝了。”

“部队接管了现场。”

“是武机38师的人。”

严克已的手指用力按在桌面上。

指甲边缘被压得扁平。

“武机师?”

“他们怎么会插手地方的案子?”

严克已觉得事情的发展越来越荒谬。

宋海波赶紧匯报他掌握的全部信息。

“当地正在搞军事演习。”

“这是军区直接下的命令。”

“也是军委的指示。”

“军区梁副司令员亲自在茂水县城坐镇指挥。”

“省军区和武机师都派了精锐部队参加。”

宋海波停顿了一下。

“我们当地派出所的人赶过去,想要接管现场。”

“被部队直接拒绝了。”

“连警戒线都不让进。”

严克已抬起手,用力揉压著太阳穴。

脑子里嗡嗡作响。

事情彻底脱离控制了。

如果是地方公安办案。

省厅还能插手指导,隨时掌控办案进度。

隨时把不利的因素过滤掉。

现在部队强行介入。

谁也插不进手。

军区那位梁副司令脾气又臭又硬。

出了名的护犊子,根本不买地方政府的帐。

“受伤的同志呢?”严克已放下手。

“现场的警察传回来的消息。”

宋海波语速极快。

“受伤人员被部队的直升机直接带走了。”

“飞行线路直达省城。”

“降落地点是军区总医院。”

“算算时间,现在应该已经做完手术了。”

严克已站直身体。

警察受伤,部队出动直升机救人。

这事传出去。

省政府如果不马上表態,绝对会被上面打上冷漠、无作为的標籤。

必须把慰问的姿態做足。

把表面文章做好。

他指著宋海波。

“你马上派人过去。”

“以省政府的名义,去医院探望受伤的同志。”

“態度一定要诚恳。”

“要多感谢部队同志的及时帮助。”

宋海波立刻立正。

“我亲自带队去。”

严克已摆摆手。

宋海波如蒙大赦,转身退了出去。

顺手带上房门。

宋海波走在省政府走廊上。

后背的衬衫已经完全被冷汗浸透。

贴在皮肤上,冰凉刺骨。

他快步走向电梯。

拿出手机,拨通了省厅常务副厅长的电话。

“马上准备两辆车。”

“带上高规格的慰问品。”

“通知宣传处的人,带上摄像机。”

电话那头有些发懵。

“宋厅,大半夜的去哪?”

宋海波压低嗓门。

“军区总医院。”

“去探望茂水县受伤的同志。”

“排场给我弄大一点。”

“记住,千万不要惹部队的人不高兴。”

掛断电话,电梯门打开。

宋海波走进去。

看著电梯壁上自己的倒影。

一股无力感瞬间涌遍全身。

堂堂省公安厅。

在一个小小的茂水县,居然成了局外人。

现场进不去。

人带不走。

现在还要跑去部队医院赔笑脸。

这让他憋屈到了极点。

“万向荣这个王八蛋。”

宋海波暗骂了一句。

办公室內。

严克已看著关上的门板,冷哼了一声。

宋海波这通匯报,听起来惊险,其实全是废话。

核心信息一个没有。

究竟是什么案子?

能让三名警察陷入这种大规模的群体事件?

甚至引得部队出动?

严克已按下桌上的內部电话。

“江涛,进来一下。”

不到三十秒。

秘书江涛推门而入。

手里拿著一份蓝色的加密文件夹。

“省长。”

严克已指了指对面的椅子。

“查清楚没有?”

“通梁镇到底在搞什么鬼?”

江涛把文件夹放在桌上。

推到严克已面前。

“省长,情况摸清楚了。”

“引发衝突的犯罪嫌疑人,是万向荣的亲弟弟,万向杰。”

严克已脸上的肌肉狠狠抽搐了一下。

万向杰。

这个名字对严克已来说,绝不陌生。

茂水县有名的地头蛇。

仗著哥哥万向荣的资產和人脉,在当地横行霸道。

“他怎么搞的!”严克已一巴掌拍在文件夹上。

“又出人命!”

“现在是什么时候?”

“全国都在抓典型严打。”

“他还在给我搞事情!”

严克已站起身,在办公桌后焦躁地走动。

皮鞋踩在厚厚的地毯上,发不出半点声音。

万向荣是个聪明人,一向懂得进退。

怎么会纵容弟弟去围攻警察?

这完全不符合常理。

除非这背后有更大的利益驱动。

或者有更高层的人指使。

如果火烧起来,必须马上切断隔离带。

“你马上给万向荣打电话。”

严克已停下脚步。

“警告他一下。”

“让他马上把事情平息下去。”

江涛站在原地,没有去拿电话。

他显得有些迟疑。

“省长。”

“我早就把您的意思转告过万向荣了。”

“他那边回復了。”

严克已盯著江涛。

“他说什么?”

江涛压低嗓门。

“他说,这事是帮徐公子办的。”

“不能不做。”

严克已的呼吸瞬间乱了节奏。

徐公子。

徐飞。

这三个字直接在办公室里炸开。

严克已走回办公桌后,双手撑著椅子扶手。

缓缓坐下。

如果是万向荣惹事,直接让省厅去抓人就行。

但牵扯到徐飞,这事就成了一个死结。

徐飞的父亲,那是京城里手眼通天的人物。

自己能坐稳这个省长位置。

多亏了那位老领导的提携。

这案子,查下去得罪老领导。

盖起来又过不了部队这一关。

“徐飞还在省城吗?”严克已问了一句。

江涛摇头。

“下去玩了。”

“具体行程没有告诉我。”

“电话也打不通。”

严克已的胸口一阵憋闷。

这位大少爷,走到哪里惹到哪里。

平时搞点小动作也就罢了。

这次弄出了人命。

还牵动了野战军。

“你去找他们的人。”严克已指著江涛。

“原话告诉他们。”

“现在事情闹大了。”

“死了警察,部队又在场。”

“省里绝对遮不住了。”

“这事只怕马上就要上报中央。”

江涛微微一笑,显得有些自信。

“省长放心。”

“就算上报中央,也是公安部下来人。”

“这案子归根到底还是公安系统的內部事。”

“问题不大。”

严克已猛地抬起头,冷冷地看著江涛。

“你懂个屁!”

江涛被骂得一愣。

严克已毫不客气地训斥。

“净给我捅篓子!”

“如果是平时,公安部下来人確实好办。”

“但这次是武机38师直接插手。”

“你以为军区那位梁副司令是摆设?”

“公安部如果真的派督导组下来,绝对不会走过场。”

严克已平復了一下呼吸。

“既然这样。”

“这事就让徐飞自己向老领导匯报吧。”

“我是没那个脸去说的。”

江涛立刻领会了严克已的意思。

这是要甩开责任。

把这个可能引爆的炸弹直接交回给徐家。

“您放心,我来办。”

江涛立刻转身,快步走出办公室。

办公室里再次陷入死寂。

严克已坐在椅子上。

目光落在桌面的红色保密电话上。

他没有去碰那部电话。

而是拉开右手边的抽屉。

拿出一个没有任何標记的黑色翻盖手机。

虽然交代了江涛去转达。

但他心里一点都不踏实。

如果不主动匯报。

等老领导从別的渠道得知这件事,自己就是一个瞒报的罪名。

到那时,老领导不仅保不住徐飞。

还会把所有的怒火发泄在自己身上。

必须抢先一步。

把调子定下来,表明態度。

严克已握著手机,犹豫了足足三分钟。

他按下开机键。

调出一个没有存储名字的號码,直接拨了出去。

听筒里传来单调的嘟嘟声。

每一声都重重敲击著严克已的神经。

电话接通了。

“克已呀。”

听筒里传来一个男人沉稳、威严的声音。

严克已猛地从椅子上站起来。

脊背挺直。

双脚不自觉地併拢。

“徐书记,您好。”

那头的人问了一句。

“怎么用这个號码?”

“有事情?”

严克已拿手机的手微微冒出细汗。

“对不起,徐书记。”

“出了点事情。”

“我想向您匯报一下。”

徐书记在那头沉默了两秒。

“是不是和徐飞有关係?”

严克已的心臟剧烈地跳动了一下。

老领导的政治直觉太可怕了。

一开口就直击核心。

严克已赶紧否认。

“没有没有。”

“是发生了一起恶性事件。”

“牺牲了一名警察。”

他绝口不提徐飞的名字。

这是规矩。

有些事大家心照不宣。

但绝对不能从嘴里留下把柄。

特別是在电话里。

“详细说说。”徐书记给出了指示。

严克已清了清嗓子。

把事情的经过原原本本说了一遍。

从茂水县通梁镇的衝突。

到警察伤亡。

再到武机38师强势介入,封锁现场。

受伤警察被军用直升机直接送往省城。

每一个细节都没有遗漏。

他绝对不敢隱瞒。

在老领导面前耍滑头,只会死得更快。

听完匯报。

电话那头再次陷入沉默。

这次的沉默比刚才更长。

严克已甚至能听到听筒里传来的极其轻微的呼吸声。

“事情我知道了。”

徐书记终於开口。

“你们要做好善后工作。”

“要儘快抓到凶手。”

“给组织一个交待。”

严克已连连点头。

“您放心。”

“我们一定会全力捉拿凶手。”

徐书记的话锋一转。

“部队有部队的任务。”

老领导这句话一出。

严克已立刻在心里推演起来。

这是在怪我。

茂水县是我的地盘,居然让部队先一步控制了局面。

这就等於把主动权拱手让出去了。

部队如果查出点什么,直接递交军委。

地方政府连斡旋的余地都没有。

“不要老是麻烦人家嘛。”

徐书记继续交代。

严克已的后背发凉。

这是命令。

必须儘快把部队从这个案子里摘出去。

不管用什么方法,必须让地方公安重新接管现场。

否则,徐飞的那些烂事,根本捂不住。

“如果省里人手不够。”

徐书记直接拋出了最终方案。

“可以向部里求援。”

严克已的呼吸停滯了。

绝杀。

老领导已经对蜀都省厅失去了信任。

他要直接绕过蜀都省的公安系统,启用部里的力量。

在部里,老领导的人脉根深蒂固。

专案组一旦下来,查什么,怎么查。

最后定什么罪,全在老领导的掌控之中。

“你们也不要有心理负担。”

“该怎么处理就怎么处理。”

“不管涉及到什么人,都要一视同仁。”

严克已立刻挺直腰板,大声表態。

“书记的指示我收到了。”

“一定按您说的办。”

“那先就这样。”徐书记准备掛断电话。

“我还要再了解一下。”

嘟。

通话被切断。

严克已慢慢放下手机。

双腿一软,重重地跌坐在皮椅上。

空调的冷风吹在脸上。

额头上渗出一层细密的汗珠。

虽然老领导在电话並没有严厉地批评自己,但肯定是生气了,他能感觉得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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