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4章:闸门卡死了,苏寒最危险的任务!(三章合一) 入伍被叫三爷爷?司令为我颁军功
在这种水流的衝击下,穿著厚重的军装,背著装备,掉下去……几乎没有生还的可能。
“继续加固。”陈大校的声音嘶哑得厉害,“不能停。”
“可是首长……”
“我说继续加固!”陈大校吼道,“他们已经牺牲了!难道还要让更多人牺牲吗?”
战士们红著眼,继续干活。
但气氛不一样了。
悲伤,绝望,愤怒……种种情绪在空气中瀰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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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晨四点。
距离泄洪还有一小时。
深桩打了一半。
钢管太重,靠人力根本打不进去。最后是工兵用炸药,一点一点往下炸。
进度很慢。
照这个速度,两小时根本打不完。
“加快!”苏寒在下面喊,“再快一点!”
上面的战士拼命拉绳子,下面的战士拼命扶钢管。
每个人都到了极限。
突然,一个战士身体一晃,直直倒了下去。
“小刘!”旁边的人赶紧扶住他。
小刘,全名刘小军,今年刚满十八岁,是这批新兵里最小的一个。
他脸色苍白,呼吸微弱。
“医疗兵!”苏寒爬上来。
医疗兵跑过来检查,脸色越来越难看。
“怎么了?”陈大校问。
“首长……他……他没呼吸了……”
“什么?”陈大校一把推开医疗兵,亲自检查。
確实,没呼吸了,心跳也几乎感觉不到。
“心肺復甦!快!”
医疗兵赶紧做心肺復甦。
一分钟。
两分钟。
三分钟。
小刘还是没反应。
“首长……他……他走了……”医疗兵瘫坐在地上,眼泪流下来。
陈大校跪在小刘身边,看著那张稚气未脱的脸,手在发抖。
十八岁。
才十八岁啊。
“他……他是什么原因……”陈大校声音哽咽。
“劳累过度,引发心臟骤停。”医疗兵说,“从昨天到现在,他已经连续工作超过二十小时了……”
二十小时。
扛沙袋,垒石块,打桩,传物资……
一个十八岁的孩子,硬生生累死了。
现场一片死寂。
只有河水的声音,还在哗哗地响。
像是在哭泣。
“拍下来了吗?”突然,一个声音响起。
眾人转头,看到节目组的摄像小王——他不知什么时候过来了,摄像机还扛在肩上。
“我问你拍下来了吗!”陈大校吼道。
“拍……拍下来了……”小王声音发抖。
“那就好。”陈大校站起来,抹了把脸,“让全国人民都看看,看看咱们的兵是怎么牺牲的。”
他看向小刘的遗体:“他不是第一个,也不会是最后一个。但我们要让所有人记住,记住他的名字,记住他做了什么。”
小王哭了。
他一边哭一边拍,镜头抖得厉害,但他没停。
小刘的遗体被抬走了,盖上了一面军旗。
战士们默默地看著,没人说话。
但手里的活,干得更快了。
像是在发泄,又像是在告慰。
就在这时,对讲机响了。
“陈大校,陈大校,这里是青龙水库指挥部。”
“下游全部疏散完毕!”
“准备好泄洪!”
“好好好!”
陈大校提著大喇叭,踉蹌著走上临时搭起的高台。他的军装早就被泥浆糊得看不出顏色,左袖还破了个大口子,露出里面被水泡得发白的皮肤。
“全体都有——!”
嘶哑的声音通过喇叭传开,坝顶上或坐或躺的战士们勉强抬起头。
“刚刚接到青龙水库指挥部命令——”陈大校顿了顿,深吸一口气,“下游群眾,已全部疏散完毕!”
死寂。
然后——
“操他妈的!终於等到这句话了!”一个老兵瘫在地上,咧嘴笑,笑著笑著就哭了。
“疏散完了……疏散完了……”陆辰坐在地上,双手抱著膝盖,肩膀剧烈抖动。
分不清是哭还是笑,或者两者都有。
陈昊直接躺倒,大字型摊开,对著天空吼:“老子……老子没白干!”
秦雨薇的左手还在流血——刚才垒石块时被钢筋划了道口子。
她撕下布条简单包扎,听到消息后愣了愣,然后低下头,肩膀一抽一抽的。
林笑笑本来靠在战友身上打盹,被欢呼声惊醒,迷迷糊糊地问:“怎么了怎么了?”
“笑笑,咱们……咱们贏了!”旁边的女兵抱住她,泪流满面。
陈大校看著这些年轻人,眼圈也红了。
但他知道,现在还不是庆祝的时候。
“但是——”他提高音量,坝顶再次安静下来,“水库大坝已经到极限了,必须立即泄洪!指挥部命令:十分钟內,做好泄洪准备!”
“现在,所有人撤离!”
所有人顿时都动了起来,仅仅几分钟,都来到安全地带。
但这时,一道消息再次传了过来。
陈上校:“什么?闸门被压变形了?开不了闸?”
水库负责人哭丧著脸道:“这水库有些年头了!这次又受到这么大的洪水衝击,闸门扛不住也正常。”
陈大校沉默了几秒:“那就炸开。”
“炸?”
“对。”陈大校咬牙,“定点爆破。在闸门最脆弱的地方炸几个口子,让水先泄出去。”
“谁去?”工兵营长问。
现场又安静了。
所有人都知道这意味著什么——深入水底,在隨时可能崩溃的大坝结构上安装炸药。一旦爆破时机不对,或者装药量计算失误,可能直接导致大坝整体崩塌。
那下去的人,基本就是送死。
“我去。”苏寒从人群里走出来。
他的状態看起来很糟——脸上有道新添的伤口,从眉骨延伸到下巴,血还没完全止住。走路一瘸一拐,右腿明显不敢用力。
“苏教官,你这……”陈大校想阻止。
“我懂爆破。”苏寒说,“而且我在水下作业时间长,憋气记录至少十分钟以上。”
“可你的伤……”
“死不了。”苏寒咧嘴笑了笑,扯到伤口,疼得齜牙,“再说,这活儿总得有人干。我是教官,我带的兵都看著呢。”
他回头看了一眼——王浩、赵小虎、林浩宇、苏夏……所有学员都看著他。
“教官!”王浩挣扎著爬起来,“我跟你去!”
“你?”苏寒打量他,“站都站不稳,去送菜啊?”
“我水性好!”王浩不服,“当年在新兵连,水下憋气我排全连第二!”
“第二很牛吗?”赵小虎也站起来,“老子第一!”
“滚蛋!”王浩踹了他一脚,“你那记录是作弊的!偷偷换气了!”
“放屁!老子光明正大!”
“都別吵了。”陈大校打断他们,“这是玩命,不是比谁嗓门大。”
他看向工兵营长:“老孙,你们营爆破手还有几个能动的?”
工兵营长老孙扫了一眼手下,苦笑:“报告首长,能站著的……还有十二个。但敢下去干这活儿的……”
他顿了顿,“算我一个。”
“我也去!”一个黑瘦的战士站出来,脸上有道疤,看著三十出头,“首长,我叫李二柱,干了十年工兵,爆破证三级。”
“还有我!”
“算我一个!”
陆陆续续,又站出七八个人。
陈大校数了数,加上苏寒,一共十一个。
“够了。”苏寒说,“爆破点一共五个,两人一组,我单独负责最危险的那个。”
“最危险的是哪个?”
“主闸门正下方的结构支撑点。”水库负责人指著远处的泄洪闸,“那里水最深,压力最大,而且一旦爆炸,可能引发连锁反应。”
“其他人,自由分组,五分钟內確定名单和分工。”陈大校下令,“现在,去准备装备——炸药、雷管、防水袋、潜水服、氧气瓶……有什么拿什么!”
“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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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分钟后,坝顶临时搭起的帐篷里。
九个人围著一张手绘的泄洪闸结构图——那是工程师在二十分钟內紧急画出来的,虽然粗糙,但关键部位都標清楚了。
“五个爆破点,编號a到e。”苏寒指著图,“a点在这里,主闸门左侧支撑柱根部。b点在这里,右侧。这两个点爆破后,闸门会失去支撑,在水压作用下自然开裂。”
“c点和d点在这里——”他指著闸门中部的两个结构连接处,“这两个点炸开,闸门会分成三段,中间那段会先被冲开。”
“那e点呢?”一个年轻工兵问。
苏寒的手指停在图纸最下方:“e点,在这里。主闸门正下方的混凝土基础。这是整个泄洪闸的『地基』,一旦炸毁,闸门会整体脱落。”
“那为什么不直接炸e点?”年轻工兵不解。
“因为风险太大。”工兵营长老孙接过话,“炸e点,需要的炸药量是其他点的三倍。而且一旦计算失误,可能连带炸塌旁边的坝体结构,到时候就不是泄洪了,是整个大坝崩溃。”
“所以e点必须精確。”苏寒说,“炸药量要控制在刚好能炸穿基础,但又不能波及周围结构。差一克,都可能要了咱们所有人的命。”
帐篷里安静了。
“现在分组。”陈大校开口,“a点,谁去?”
“我去!”一个四十多岁的老工兵站出来,“首长,我叫王建国,干了二十二年工兵。”
“我跟他一组。”另一个年轻些的战士说。
“好,a点交给你们。”陈大校在名单上记下,“b点?”
“我们俩!”两个看起来像双胞胎的战士同时举手——其实不是双胞胎,只是长得像,都是圆脸、小眼睛,入伍前是一个村的。
“c点?”
“我们。”
“d点?”
“我们。”
最后,只剩下e点。
“e点,苏寒。”陈大校看著苏寒,“有没有问题?”
“没有!”
“好。”陈大校放下笔,环视眾人,“现在是凌晨四点四十五分。我给你们的准备时间是——五分钟。四点五十分,准时下水。五点整,同步爆破。”
“炸药安装必须精確,误差不能超过五厘米。且一定要计算好时间!及时回来!”
“明白!”九个人齐声回答。
“还有……”陈大校看著这些人的脸,一个个都很年轻,“都给我……活著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