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3章 穷人之死 吸血剑娘没人要?快来我这我血厚
工匠,或者说陈土根已经彻底失去了视觉。
他只能凭藉记忆的方向,望向许平安。
看著陈土根痛苦又哀求的表情,许平安乾脆点头,开口说道。
“好。”
噗呲!
手起,剑落,人头落地。
剑刃入肉的剧痛只持续了一瞬,陈土根便感觉浑身的力气都被抽乾了,那股折磨他许久的腐肉瘙痒和內臟绞痛,竟奇异地消散开来。
眼前的黑暗里,渐渐透出微弱的光。
一盏常年接触不良、忽明忽暗的灯泡悬在他的头顶,正发出的昏黄光晕。
陈土根又变回了那个只有八岁的孩子,蜷缩在不足五平米的破棚屋里,隔壁废品站的霉味、巷口排水沟的餿味,还有墙角堆积的烂菜叶发酵后的酸腐味混杂在一起。
陈土根的鼻子早就麻木,已经分辨不出具体是什么味道了。他只知道,从出生的那一刻起,这些味道就縈绕在他身边。
在陈土根看来,这就是世界的味道。
腐烂,发臭,麻木。
陈土根居住的棚屋是用废弃的铁皮和破木板拼凑的,风一吹就吱呀作响,冬天漏风,夏天闷得像蒸笼,每到雨天,雨水就顺著木板的缝隙往下滴,地上摆满了接水的破碗和铁皮盒,叮噹作响。
“土根,过来,把这碗粥喝了。”
陈土根有些疑惑地扭过头,看向母亲。
女人的声音带著沙哑的疲惫,她端著一个豁了口的粗瓷碗,碗里是稀得能照出人影的杂粮粥,里面混著几粒沙子,还有一点捡来的烂菜叶。
母亲的手布满了裂口,指缝里嵌著洗不掉的黑泥,那是常年在废品站分拣垃圾磨出来的,每一道裂口都渗著血丝,却还要日復一日地干活,只为能换一口吃的。
陈土根懂事地走过去,双手捧著碗,小口小口地喝著粥,沙子硌得牙生疼,他却不敢吐出来,连碗底的最后一滴都舔得乾乾净净。
他知道,这一碗粥,是母亲从自己的口粮里省出来的,父亲在他五岁那年,去工地打零工,从脚手架上摔了下来,腿摔断了,从此再也干不了重活,只能躺在破床上,靠母亲捡垃圾和偶尔帮人缝补衣服维持生计。
那时候,他最大的愿望,就是能吃上一口白米饭,不用掺沙子,不用就著烂菜叶,能安安稳稳地吃饱一顿。
可就连这个简单的愿望,对他来说都是一种奢望。
有一年冬天,特別冷,铁皮棚屋里的温度比外面还低,父亲的腿冻得发紫,疼得整夜整夜地呻吟,母亲抱著父亲,一边哭一边搓著他的腿,嘴里反覆念叨著“会好的,会好的”,可陈土根知道,他们连最便宜的止痛药都买不起。
他记得,那天他偷偷溜出棚屋,想去巷口的麵包店捡一点別人扔掉的过期麵包。
寒风像刀子一样刮在脸上,冻得他双手通红,嘴唇发紫,脚趾头在破鞋子里冻得失去了知觉。
麵包店的老板是个满脸横肉的男人,看到他在门口徘徊,拿起扫帚就朝他打过来,嘴里骂著“脏乞丐,滚远点”。
扫帚打在他的背上,火辣辣地疼,他却死死地抱著老板扔出来的半块发霉的麵包,拼命地跑,直到跑回棚屋,才敢放声大哭。
那半块发霉的麵包,他和父母分著吃了,母亲说自己不饿,把大部分都给了他和父亲,可陈土根分明看到,母亲偷偷啃著墙角的烂菜叶,嚼得满脸苦涩。
从那以后,他就下定决心,一定要赚很多钱,让父母过上好日子,让他们能吃上白米饭,能住上不漏风的房子,能看得起病。
可贫民窟的孩子,连读书的资格都没有。
陈土根只能跟著母亲去废品站分拣垃圾,捡塑料瓶、废纸盒,一天下来,能换几个硬幣,攒起来,一点点存著。
他也羡慕过那些穿著乾净校服、背著书包去上学的孩子,每次看到他们从贫民窟门口经过,他都会停下手里的活,远远地望著,眼里满是嚮往。
陈土根常常在心里想,如果自己也能读书,是不是就能有不一样的命运,是不是就能早点赚到钱,摆脱这种暗无天日的生活。
日子一天天过去,陈土根渐渐长大了,个子长高了,力气也大了,能做更重的活了。
他去工地打零工,搬砖、扛水泥,每天天不亮就去,天黑了才回来,一天下来,浑身酸痛,骨头都像散了架一样,可拿到的工钱却少得可怜。
有时候,工地老板还会拖欠工钱,他和其他工人一起去討要,却被老板的打手赶出来,打得鼻青脸肿。
父亲的腿越来越差,后来彻底瘫痪在了床上,常年臥床,身上生了褥疮,散发著难闻的气味。
母亲的身体也越来越不好,常年的劳累和营养不良,让她患上了严重的肺病,稍微干点活就咳嗽不止,有时候还会咳出血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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