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151章 是不是叫秀兰? 穿到荒年,啃啥树皮我带全家吃肉
被抓来多久了?
李铁柱记不清了。
时间在这里失去了意义,只剩下无尽的煎熬。
每一天都在飢饿、寒冷、伤痛和恐惧中度过。
天不亮就被鞭子抽起来,砸石头搬石头、挖地堆土,修建突厥人的营地。
动作稍慢,鞭子就雨点般落下。
吃的是一天一块比石头还硬的杂粮饼,一碗漂浮著草梗的浑水。
许多人熬不住,病了,伤了,夜里悄无声息地死了,第二天就被像拖死狗一样拖出去,不知扔到了哪里。
李铁柱咬著牙熬著。
他不能死。
秀兰还不知下落。
那个梦魘般的傍晚,他眼睁睁看著母亲倒在血泊里,弟弟被弯刀钉在门上,秀兰被突厥兵拖走时悽厉的哭喊……成了他每个夜晚挥之不去的梦魘。
他必须活著,哪怕像螻蚁一样活著,也要找到秀兰,带她离开。
或许不能活著离开,但两人一起去死,那也算是离开这个地狱了。
这个信念,是支撑他没有彻底崩溃的唯一火种。
可希望在哪里?
他试过打听女俘的消息,换来一顿毒打。
他也曾想过逃跑,营地守卫森严,还要防著同为俘虏的身边人举报。
外面是茫茫草原,逃出去也是死路一条。
绝望像冰冷的潮水,夜復一夜地淹没他,几乎让他窒息。
有些夜里,他会盯著柵栏外某个点,一看就是几个时辰,脑子里一片空白,仿佛灵魂已经脱离了这具正在腐烂的躯壳。
今天似乎有些不同。
柵栏外来了几个人,穿著乾净暖和的皮袄,看样子是乾人,但气度不凡,不像俘虏。
那个领头的,戴著一顶很好的狐皮帽子,被突厥將领陪著。
是来做生意的商人?
又来挑“货”了?
李铁柱心里一片麻木。
被卖掉也好,至少能离开这个鬼地方,秀兰说不准被卖到了別的地方。
只要离开,或许……就有机会。
他看见那戴狐皮帽的商人在柵栏里慢慢走著,目光扫过一张张麻木的脸,偶尔停下来,仔细看看某个人。
他身后的通译用突厥语和乾语夹杂著,似乎在询问什么。
那商人走到了柵栏中间,停下了脚步。
他环顾四周,忽然提高了声音,用清晰洪亮的乾话问道:
“谁是李铁柱?”
声音不高,却像一颗石子投入死水,在寂静的俘虏营中盪开涟漪。
许多麻木的眼睛转动了一下,看向声音来处,又迅速低下头。
李铁柱浑身猛地一颤,几乎以为是自己饿晕了產生的幻觉。
李铁柱?
是在叫自己?
这个人……怎么会知道自己的名字?
巨大的惊愕瞬间攫住了他。
是福是祸?不知道。
但死水般的生活终於被打破了。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1 / 2)